又或許,他可以利用馬上要拍攝的場景刺激一下她,讓她體會一下他早上看到那個吻|痕後的心情,讓她知道他的衝動行為完全是因為太在意她?
“好吧。”莫亦儒爽快的應下,不過後麵低聲補充了一句:“接|吻的部分照舊是借位。”
“OK!沒問題!”
導演見莫亦儒同意了,立馬喜笑顏開:“各部門注意,接上剛才的片段繼續拍,莫大親自上場,你們可別又給我出什麽岔子了。”
導演的聲音很大,直接落入白七七的耳中。
她對劇本很熟悉,自然知道接下來拍攝的是什麽片段,無非是葉大少爺抱著他的小唯在草地上打幾個滾,滾著滾著就吻到了一起。
所以,莫亦儒是要和藍雨晞接|吻了嗎?
他不是說自己和藍雨晞隻是形式上的關係嗎,怎麽就願意吻她了呢?
白七七雖然理智上告訴自己莫亦儒作為一個演員,拍這種場景純屬很正常的一件事,就算對方是別的女演員,他也應該一樣會這樣做的。
隻是,她就是覺得心裏很不舒服,有點悶!
她淡然的看著前方,布景中,莫亦儒已經抱著藍雨晞在地上打著滾,打滾的時候,莫亦儒很細心的用左手的掌心護著藍雨晞的後腦勺,以免於對方頭部被撞傷。
“落馬”後的慣性消失之後,兩人陷入了深情的對視中,那種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眼神,兩人都完整的表現出來。
白七七看著那兩人,如果不是知道這是在拍戲,差點就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當然,也有可能這一切都是真情流露。
此時兩人的動作也相當的曖|昧,藍雨晞躺在地上,莫亦儒則一手撐地附在她的身上。
兩人的動作,於白七七來說是那麽的熟悉,和昨天她與莫亦儒花海裏的姿勢竟出奇的一致。所以?她昨天算是陪他預演了一遍嗎?
白七七下意識的伸手攥著衣角,直覺得心裏似乎被堵了棉花般,悶得難耐。
莫亦儒很認真的對待自己拍的每一場戲,盡管看藍雨晞時不由的心生厭惡。為了能一次過,他盡量把自己的最佳狀態表現出來,並且將眼前的人幻想成白七七的樣子。
對視過後,便由莫亦儒來掌控接下來的動作。他按照劇本所說的,一隻手輕撫著對方的臉頰,深情的說著:“小唯,我愛你。”
隨即,他的臉靠近她的臉,越來越近……
拍攝前莫亦儒已經和藍雨晞說明了最後的接|吻部分會借位,卻不想就在他側過臉,準備用拇指擋住唇部,要避免借位穿幫時,藍雨晞忽然頭部微微抬起……
盡管莫亦儒已經反應迅速的側過臉,藍雨晞的吻還是落在了他的唇角處。
為了這最後十幾秒的片段,莫亦儒忍了,他忍著馬上去刷牙洗臉的衝動,忍著恨不得馬上將藍雨晞甩出攝影棚的衝動,不著痕跡的加大放在藍雨晞臉上那隻手的力度,將藍雨晞的頭牢牢的固定在地麵,隨後借位給鏡頭留下一個兩人看似在接吻的定格片段。
如莫亦儒所願,這一場戲一次就過了,但又非他所願,藍雨晞的行為超出了她的控製。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他根本不變對她發飆,即是不想利用藍家的這件事功虧一簣,也是不想藍雨晞察覺到他的異常。
莫亦儒很清楚,上次因為一時衝動而讓蟲子教訓藍雨晞的舉動,已經引起了藍雨晞對白七七的懷疑。倘若讓藍雨晞確定了他和白七七親密的關係,指不定怎麽對白七七使陰招呢,到時候她應該就不僅僅是讓白七七當她的助理這樣簡單了。
讓白七七當藍雨晞的助理,至少他還能時時看到白七七,盡量著見招拆招。
這場戲結束之後,莫亦儒根本無暇去管藍雨晞,第一反應便是看白七七現在是怎樣的表情。
他望向人群,暗自搜索了一番,總算是看見了白七七的身影,她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因為低垂著頭,莫亦儒根本就無法看她現在的表情如何。
生氣?或者憤怒?
莫亦儒倒是希望她臉上能呈現類似於這樣的表情,那樣的話,至少能說明白七七吃藍雨晞的醋了。那麽,是不是間接的表明了白七七非常的在乎他?
他很想直接過去,抬起她的下巴,一探究竟……
“七七,把我的水拿過來,我口渴了”。
藍雨晞對白七七的召喚,“喚醒”了白七七,隨著白七七抬眸應“好”,莫亦儒也終於看清了白七七的表情。
她臉上哪有什麽生氣的表情,不僅沒生氣,還洋溢著笑容。
隻見白七七帶著那笑容來走到藍雨晞的麵前,體貼的遞上水,全程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莫亦儒就在離她不到兩米的地方,然而卻徹底的被她忽視了。
這女人當真就一點也不介意他和別的女人有親密的接觸嗎?
他不由地心存不悅:白七七,你能不能長點心?
莫亦儒本就因為被藍雨晞親了一口氣惱的很,這會見白七七無所謂的狀態,更添了幾分怒火。
他氣惱的大聲對導演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兩天還有幾場親密的戲份,那幾場戲你就不用安排替身了,我都自己來。”
“沒問題!”導演一副了然的表情,滿是橫肉的臉上笑得不要太開心:看來莫大終於開竅了,本來就是嘛,放著這麽漂亮的準未婚妻讓一個替身來親親抱抱,他一個旁觀者都要替莫大喊虧了。
白七七聽到莫亦儒的話後,心底不由微微一怔:莫亦儒這算是剛才拍吻戲的時候藏到甜頭,而回味無窮了嗎?嗬,不用替身,不就是找個理由光明正大的和藍雨晞親親我我嘛!
好啊,你想親藍雨晞,那你親個夠吧,還省得本姑娘時不時的擔心你忽然親上來!
她努力的讓自己的笑容看著自然,告訴自己沒什麽好在意的,反正她和莫亦儒本就沒什麽在一起的可能。即便她心裏很不舒服,但那又怎樣,沒有人會在意她會怎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