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色是屋子裏麵的主色調,和房子主人淡漠的性格倒是很相符。屋內的的裝潢和布局雖看似都很簡單,卻讓人透著不一樣的質感,並讓人感覺很舒服。

忽略掉那些臨時的狼藉,白七七第一次承認莫亦儒的品味還是不錯的。

“這麽亂?從哪裏打掃好呢?”

白七七四處又瞅了瞅,最後還是決定從客廳開始收拾,俗話說的好,門麵很重要。一想到必須要拿到那一個月一萬五的合同,白七七就滿滿的幹勁。

車上,莫亦儒本想帶著小乖去旁邊的公園遛一遛,但是著大白天的,礙於自己的身份根本就不方便出入那種人多的地方,他便隻能繼續留在車上閉目養神。

由於昨晚沒睡好,莫亦儒這一閉眼就直接睡著了,隻是,這個覺他睡的似乎很踏實,原本緊蹙的濃眉,漸漸的酒舒展了開來……

“小丫頭,你怎麽進來的?”21歲的莫亦儒從泳池裏走出來,對眼前忽然出現的女孩多少帶著點不歡迎,目光冷冷的。

女孩卻笑嘻嘻的,答非所問:“大哥哥,你剛才遊泳遊的好厲害。”

誇他,他就能不追究?

莫亦儒嗤笑一聲:“你腦缺啊,我問你怎麽進來的?”

“大哥哥,你長得這麽強壯,能不能幫我去打架呀?”女孩依舊答非所問,臉上的梨渦笑得愈深。

果然是腦缺!莫亦儒誹腹著,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這麽不知死活的腦缺,腦缺到來打擾他就算了,還把他的話當做耳邊風,請他去打架。

打架?她怎麽知道他最擅長的就是打架鬥毆的?

等等,她說他身材強壯,敢情她不是真的在看他遊泳,而是在欣賞自己的身材。

莫亦儒又瞟向女孩,她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不過這欣賞的眼光倒是挺超前。還有,這女孩長得倒是挺水靈,那雙眼睛,雖然不算特別大,卻亮的透徹。

女孩見莫亦儒不說話,隻是定定的看著自己,多少有那麽點不自在,她用手扯著上衣的一角,本鼓起的勇氣,佯裝的厚臉皮突地就掉了一截。

她白皙的臉上在陽光下顯得愈加得緋紅,不過一想到在院外欺負小狗的那些人,她還是努力的揚著下巴,然後弱弱的開口道:“大哥哥,救狗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一看就是個好人,應該不會見死不救吧?”

什麽鬼?

莫亦儒從8歲以後,就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而且“救狗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女孩是覺得自己看起來智商低到像弱智嗎。

他套上長衫,長腿邁向女孩的麵前,略帶著些痞味的伸出右手的食指勾起女孩的下巴,問的隨意:“怎麽,你這是想吸引我注意力,讓我泡你?”

輕浮的舉動和言語,讓女孩很快便意識到自己應該是找錯人了,她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就在莫亦儒覺得對方真的在自己放電時,突地就感覺自己大腿處一陣疼痛……

那疼痛雖然在夢中,卻將現實中的莫亦儒從睡夢中驚醒。

“xi xi”莫亦儒眯著眼睛輕輕喚著。

五年前的一切,似乎都一點點演變成夢境出現在莫亦儒的世界裏。盡管是夢,莫亦儒卻沉浸的開心。

他抬起左腕看了眼時間,沒想到這一覺竟然睡了一個多小時,而他的小乖也乖巧的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睡著了。他不僅唇角輕揚,“小乖”這個名字,xi xi取的還是有些道理的。

“走吧,夥計,咱們驗收工作去!”

儼然美夢一場,這讓莫亦儒的心情莫名的就愉悅了很多。

莫亦儒方來到公寓,進門前特地做好了心理預測,就算白七七年紀小,基本的打掃應該能搞定吧。他甚至給自己打著預防針,是要家裏的東西不是太亂,那些汙漬不是很明顯他都暫且可以忍忍,誰叫xi xi的小乖挑中了她呢?

他按下密碼,開門。

什麽情況?

莫亦儒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將墨鏡摘下,他隻不過給白七七挪出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打掃,她至於那麽……

那麽麵麵俱到嗎?

客廳、餐廳、廚房、書房……

莫亦儒一處處看過,所有雜亂的東西雖沒有完全按先前的擺放歸位,卻看起來齊整,原本油膩的廚房此時被擦得亮堂,滿地的洗衣液泡沫也不見了蹤影……

總之,事實證明,莫亦儒給自己打的那個預防針完全是多餘的。一個20出頭的小姑娘,能這麽能幹,莫亦儒隻能想到,有其母必有其女,或者說女人對做家務本身就有什麽天賦。

對了,東西打掃好了,那人呢?

莫亦儒才發現自己進門後似乎就沒看見白七七,不免有些奇怪。

“白七七,白七七……”

他難得有耐性的喊了一遍又一遍,但卻依舊沒有回應。

“白七七!”莫亦儒找遍能找的地方之後,最後將目標鎖定在浴室,因為那裏的門一直是緊閉著。

這女人不會在我的浴室裏洗澡吧?

猜測到這點之後,莫亦儒所想的不是女人在花灑下洗澡的香|豔場麵,而是潔癖症又犯了,一想到被別人,尤其是一個不喜歡的女人霸占著自己的浴室洗澡他就渾身的不自在。

他希望自己猜錯了,不過裏麵傳來的隱約的水聲讓他又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一時間剛才的好心情和對白七七勞動成果的滿意全都化為零,不自覺的就顯出了暴躁的一麵。

“白七七,你給我出來!”

“白七七,我知道你在裏麵,你再不開門出來我就直接拿鑰匙開門進來了!”

“白七七……”

終於,第三句話還沒喊完,裏邊的白七七很合作的開門了。

“莫先生,怎麽了?”白七七眨巴著大眼睛,滿眼的不明所以。

“呃……”莫亦儒見白七七穿戴完整,身上還係著圍裙,怎麽著也不像是才洗完澡的樣子,繃起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了些,不過依舊沒好氣的問道:“你在浴室裏麵幹嘛?”

“捅下水道,剛剛清洗浴室的時候發現有點堵。”白七七以為莫亦儒是對自己的工作不滿意,解釋的有點小心翼翼。

莫亦儒這才注意到白七七的雙手戴著橡膠手套,其中右手還拿著一個他不認識的工具,意識到了自己確實是多想了,因自己先前的舉動多少有點尷尬,趁著她沒察覺,用冷冷的表情掩蓋自己的尷尬:“那你鎖門幹嘛?”

“我沒鎖,隻是怕有味道傳出來才關上而已。”

白七七揚起手上的工具,那感覺似乎似在詢問莫亦儒:要不你聞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