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莫亦儒承認自己剛才因為想太多,確實沒有去直接扭門把手。

他下意識的向白七七揚起的手看過去,隻見那工具的頂端纏著一坨坨的黑色類似於頭發的東西,上麵還混合著汙垢,這讓莫亦儒看到後頓時感覺胃在翻滾,為了不失態,他還是強忍著那種感覺說了句“你繼續”之後,一如往日的矜貴姿態,右手插著口袋回到主臥。

隻不過,然後……

“嘔…嘔……”

主臥的衛生間內傳來一陣陣的嘔吐聲,由於莫亦儒矜貴中帶著些許匆忙,房門並沒有合上,聲音全數傳到了門外。

“明明惡心,還裝?”白七七拿著工具滿眼的笑意,心底想著還好他沒發現自己是故意的。

等白七七清理完浴室之後,莫亦儒恰好也走了出來,他看起來神色如常,但嘔吐之後的酸爽讓卻讓他的臉色透了些蒼白。

白七七佯裝著並不知道他的狼狽:“莫先生,能打掃的我都已經打掃完了,需要清理的也已經清理幹淨,請問,我們是不是可以簽合同了?”

她的內心潛台詞其實是:一萬五啊一萬五,不簽合同哪來的保障?不簽合同,我剛才的盡心盡力不都白搭了?不簽合同我就和你沒完!

不過,莫亦儒似乎沒聽見白七七的話,兀自說著自己的:“我餓了!”

所以呢?白七七睜大眼睛看著他,表現著應有的尊重和幾分不解。

“我說我餓了!”莫亦儒繼續淡淡的說著,這女人是傻嗎?都快中午了,難道就不會主動去做飯,而且他早上吃的都被吐完了,更是需要補充體力。

好在白七七並沒有莫亦儒想的那般,他說了第二遍之後,她便馬上反應了過來,見他沒有對之前的工作做什麽不好的評價,隻道是簽合同有望,這臨門一腳自己自然要踢好。

想到這裏,她稍微有點狗腿的眯眼笑道:“您等著,我馬上去做午飯。”

隻是這一笑,生動的眼神讓莫亦儒的心不由的縮了一下,他刻意避開那雙眼睛,沒有再說其他,又徑直回到了房間。

廚房裏,白七七好心情的準備著鍋碗瓢盆,隻是在打開冰箱的刹那愣住了,除了一根胡蘿卜和幾顆雞蛋,貌似什麽也沒有,難不成她雞蛋炒胡蘿卜?雖然有這道家常菜,於白七七而言,味道真的不咋地,怎麽著這頓飯決定了那一萬五的命運,當然不能草率。

於是,她又繼續翻箱倒櫃了番,沒想到櫃子裏出了麵粉,連大米都見底了,這會她算真的知道什麽叫做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了。白七七不得不為自己的運氣悲催著,明明前幾天還一心決定著和莫家老死不相往來,這會卻必須要為了那一萬五折腰了。

她左思右想,上思下想,最終還是決定了刀削麵伺候……

莫亦儒回到房間後,不得不先平複了一下心情,之前在車上才夢見了xi xi,這會再看到那雙神似的眼睛,讓內心強悍的他一時間竟然有些心髒失了規律。他敲了下自己的額頭,希望讓自己清醒一些,然後便拿著衣服進了浴室。

待他穿著浴袍出來時,白七七也恰好將麵條端上了餐桌,她繼續狗腿著:“莫先生,可以用餐了。”

“嗯。”莫亦儒一邊走向餐廳,一邊隨意的擺弄著短黑的碎發,一舉一動當中都自帶男人的魅力。

這讓一向不喜歡他的白七七都有點恍然,怎麽看怎麽感覺自己在看某洗發水或者沐浴乳廣告片的感覺,就連廣告詞她都替莫亦儒想好了——“男人,就是要洗出不一樣的感覺”,瞧瞧,雖然俗爛,但是絕對百搭。

由於莫亦儒一直在刻意避開看向白七七的眼睛,所以並沒有注意到戴著口罩的她竟然被自己驚豔到了。他淡漠的做到桌前,本以為白七七在廚藝上也能得到紅姨的真傳,給他來個紅燒、清蒸類的美食,結果,一碗白麵徹底的讓他這個吃貨吃飯興致缺缺。

他坐在那裏,將下巴微微抬起四十五度角看向她,他眼裏的冷意馬上被白七七接收了過去。

“那個,我可以解釋的……”

白七七咽了咽唾沫,見莫亦儒莫有阻止自己繼續說下去,馬上說出早已組織好的台詞,“莫先生,我想您應該聽過某位古人說的一句至理名言吧,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廚房裏什麽可做的都沒有。不過,您不知道,這一碗麵看起來簡單,我可是使出了洪荒之力的。”

“洪荒之力?”她以為她在演古裝劇嗎?莫亦儒重複著那四個字,倒是有些興趣她接下來會說什麽,“繼續!”

繼續?白七七沒想到這張冰塊臉會聽她這一套,於是將冷妍的厚臉皮學了個徹底,她到莫亦儒對麵,指著麵條繼續說道:“我想,您應該知道這個麵條叫刀削麵吧,這刀削麵說起來簡單,揉麵要揉到那韌性,削麵要削出那厚薄一致,沒有幾年的手藝可是做不到的。”

“所以,你學了幾年?”莫亦儒拿起筷子輕挑著那厚薄完全不一的麵條,眼神掃向白七七。

“這個啊,我才學了幾天。”白七七似乎早已為自己打好了伏筆,並沒有因為莫亦儒的問題而尷尬,說的理所當然,“所以啊,您應該可以理解吧。不過啊,我有彌補啊……”

還有不過?歐陽昊挑眉,看著麵前的白麵,難不成她的麵條還有更“黑暗”的地方他沒看見?

才想完,他著便聽到白七七說著:“您不妨將表麵的那層麵輕輕的翻開來。”

果然,黑暗的東西都在下麵。按照莫亦儒的性格,這個時候應該早就摔碗離開,不過耳邊聽著她的歪理,他自己都沒想到竟然就按照她說的照做了。

隨著上麵一層麵條的撥起,一個心形圖案的荷包蛋出現在眼前,荷包蛋周圍還圍著不同形狀的胡蘿卜片。

這個……

莫亦儒感覺還真不知道怎麽評價了,行為雖然幼稚,不過不得不承認她的胡蘿卜片刻的確實還行,不管是那五葉的花瓣,還是那呆萌的小熊,看起來都有模有樣。

不一樣的幼稚倒是讓莫亦儒想到了自己那不一樣的童年,似乎在自己8歲之前,他的母親也做過這樣的事情。

“亦儒啊,你看媽媽今天煎了兩個心形的荷包蛋,你和爸爸一人一個好不好?”

“亦儒,今天媽媽學會了烤餅看,你看這裏有小熊圖案的,還有小馬圖案的,你喜歡哪一個?”

……

似乎是受了回憶的驅使,本打算寧願餓肚子也不吃的莫亦儒鬼是神差的就將一片胡蘿卜放進了嘴裏,緊接著又夾起了那個荷包蛋。

吃了?!

白七七覺得這驚喜來得太突然,她原本還準備著繼續胡扯一番,沒想到完全用不上了,心裏不禁為自己先抑後揚的手法默默的點了個讚。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