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亦儒腿受傷了?什麽時候的事情,又是怎麽受傷的,白七七難免有些疑惑。
既然待會就要離開,手中的食材自然是用不上了,不知道為何,明明今天就能回家了,明明不用自己做飯了自己也輕鬆了,可她就是覺得心裏有點失落感。
因為莫亦儒的臥室時半掩著的,白七七從門縫裏並沒有看見莫亦儒的身影,便以為他不在房間,也就沒有敲門,直接進了他的臥室。隻不過她沒想到莫亦儒竟然就站在門後,她這一推恰好將莫亦儒抵在了門板和牆壁中間。
“蟲子,你找罵……”莫亦儒一位是蟲子開的門,本準備罵上一句,但看到來人後還是換了副比剛才稍微緩和一些的語氣淡言道:“怎麽不敲門。”
“對不起,我以為你不在房間。那個,你還好吧?”
白七七發現莫亦儒是單腳站在地上,另一隻腳則微屈的懸在那裏,腳踝處綁著類似於繃帶的東西。
“嗯。”莫亦儒隻應了一聲,便彎下腰去撿那隻從受傷的腳上掉下來的拖鞋。其實他也不是腿受傷,隻是腳踝處崴了而已,他在腳在經過醫生的初步處理後便準備著回房間休息一下,隻是剛進房間那隻腳上的鞋子掉了下來,而白七七推門時,剛好是他準備彎身撿鞋子的時候。
說起腳上的傷,他不禁要奚落自己了,下午拍的第一場戲需要吊威亞,按理說他並不缺這方麵的經驗,演起來也應該並不吃力。隻不過在片場的時候他就是無法全身心的入戲,莫名的覺得煩躁,以往他是行業裏出了名的一條過,可是今天卻接二連三的出問題,不是台詞說錯了,就是節奏慢了。
或許是吊著威壓空中降落的次數太多了,又或許是他的狀態還不是很好,總之在最後一次的拍攝中,他連台詞都沒來得及說,就在從空中飛下來的那一刻沒有保持好重心,然後很遜的左腳崴了。
莫亦儒撿起拖鞋後並沒有穿起來,隻是拿在手上用一隻腳跳向床的方向。由於受傷的是左腳踝,莫亦儒單腳跳著走路時並不是很輕鬆,而他的房間偏偏又很大,裏麵擺放的家具也少,空曠的莫亦儒向找個扶手的東西都沒有。
莫大向來走路都是帶風的,帶風中又偏偏有著矜貴的感覺。不過這一會,在那一跳一跳的,讓白七七感覺有那麽點滑稽,而且她似乎發現他其實也並不是那麽完美,盡管長得好看,聲音也很好聽,拍的戲貌似也不錯,但四肢貌似沒那麽協調,單腳跳起來一點也不利索。
白七七完全出於本能的走到他旁邊,然後伸手放到莫亦儒的一邊胳膊說道:“我扶你。”
莫亦儒向來不喜歡女人碰自己,包括他的妹妹莫菲菲,當然拍戲的時候難免會和女演員有一些肢體的接觸,雖然處於職業素養他會盡量忽視這種不適的感覺,但拍到擁抱、接吻等親密接觸的戲份時,他還是會選擇讓替身來頂替。
此時,白七七的手忽然打在他的手臂上,按照他一貫的作風來說,絕對是第一時間將對方推開,可是他並沒有這麽做,他感覺自己似乎並沒有因她的接觸而心生厭惡,反倒是覺得確實是需要她的幫助,也願意讓她這樣扶著自己走下去。
上一次在車上時她趴在他的腿上,他理解為看在紅姨的麵子上沒有發火,那麽這一次還是因為如此嗎?莫亦儒自己也不明白,不過由於今天吊威亞吊的本就有點疲憊,他便也沒有多想。
莫亦儒沒有出聲但繼續跳動的步伐,和沒有抽回來的胳膊,讓白七七知道他應該是不排斥她的幫助的,便一直將他扶到床前。待莫亦儒坐定後,她因不知道莫亦儒是不是要先休息一下,而自己幫他收拾行李又會不會打擾到他,便開口道:“莫先生,剛才劉先生說讓我給你收拾回程的行李,不知道現在方不方便?”
她的聲音很輕,有點懦懦的感覺,似乎是怕自己說的話會惹得他不高興一般,這讓莫亦儒本能的抬起頭,循著聲音看向麵前的她。女孩的雙眸微垂,長長的睫毛遮擋了眼睛的一部分,不過眼睛下垂處的浮腫倒是略微顯眼。莫亦儒想起就在幾個小時前她還大哭了一場,也明白她因為自己和冷墨的哪點破事夾在中間受了點委屈。
莫名的,他下意識的就開口道:“上午的事情,讓你受委屈了。”
“嗯?”盡管對方的語氣聽起來還是有些淡漠的感覺,但是白七七還是有點不相信莫亦儒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她本以為他隻是不相信自己的眾人中相信自己的那位,而為之微微感動,卻不想莫亦儒還會說是她受委屈了。
本能的,白七七因為這句話眼睛微微發酸,並且有點不可思議的看向莫亦儒。一時間,四目意外的相觸,白七七沒有太多的意思,隻是不解的問向莫亦儒:“你為什麽會相信我?”
如若不是白七七開口,莫亦儒相信自己一定會失態的繼續看著那雙眼睛出身,他很慶幸對放急著問話,而沒有發現他看向那雙眼睛時眸色的深邃。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之後,莫亦儒便連忙將視線轉向其他的方向,一如既往的淡漠語氣:“為什麽不相信你?”
“可是他們都不相信我啊,況且在我手上被搶的是你的手機,更應該生氣的不應該是你才對嗎?”
聽著女孩的疑問,莫亦儒本覺著自己沒必要回答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但是一想到她今天因為自己的事情而受到的委屈,還是耐著性子回應道:“誰說我沒有生氣?”
“可你都沒對我發火啊?”
“你希望我對你發火?”歐陽昊抬頭挑眉,心想著這女人都是什麽邏輯,難道自己不對她發火就不正常了,他的性格還是不錯的好不啦,要不然當初xi xi怎麽會願意靠近他。
想到七七,在看看這雙相似的眼睛,他就不禁頭大了,心想著趕緊讓他離開是自己的視線範圍,讓自己好好靜一靜。本欲發話對她說“你可以走了”,但是腦中一回想她在客廳哭得楚楚可憐的樣子,又將那句話憋了回去。
“我這麽和你說吧……”莫亦儒決定不到那個白七七再問,自己幹脆將她的疑問全數回答出來好了,免得她出現更奇怪的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