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聽莫亦儒開口道:“你和王重不如在一起吧。”

“嗯?”白七七一時沒有從莫亦儒的話中反應過來,繼續看向他:“什麽在一起?”

莫亦儒麵對著那雙眼睛忽然就不自在了起來,他起身靠在床頭,稍微停頓了一會說道:“我問過蟲子,他對你應該不是那種玩一玩的態度,所以,你不妨試試接受他,和他相處看看。”

原來莫大不僅會開公司會演戲,還有兼職當紅娘的愛好。

還有,那條毛毛蟲不是和他在一起的嗎?怎麽就忽然就成了介紹給她的對象?是兩人矛盾太大,還是她之前有什麽誤會。不過不管是不是誤會,莫亦儒和自己說這句話她都不是很理解。

白七七覺得就算自己不願意,也應該禮貌性的和莫亦儒說一聲“謝謝關心”。可是那種心頭忽然冒出的酸酸的感覺,卻讓她莫名的心情很糟糕。她是他的女仆,按理說不應該對他有什麽不禮貌,畢竟她很想需要那份工資。

之前她在莫亦儒麵前也一直是表現著該有的尊敬,被他刁難也可以狗腿的隻要他不解雇自己,就連剛才他說處那個“滾”字時,她也沒有覺得有什麽好生氣的,可是這一刻卻莫名的有點惱火,並且下意識的反駁道:“如果我沒弄錯,我充其量隻是你的員工,你似乎還沒有權利要求我和誰在一起。”

莫亦儒能看出白七七應該是生氣了,他沒想到這些天都逆來順受的她也會有生氣的時候。他循著聲音看過去,那雙倔強的眼睛正看著他,這一次,反而是他及時收回了視線,下意識的想避開。

他沒有因為她反駁的話而生氣,而是緩聲說道:“這不是什麽要求,隻是建議,或許你對蟲子還不了解。他這個人有時候說起話來確實是口無遮攔,但是本質並不壞,你別看他現在的工作是當我的助理和保鏢,其實他也是有自己的理想的……”

“……他曾經是一位專業的賽車手,還接連拿過三年的冠軍,那會他也算是風光無限,喜歡他的小姑娘也不少。他表麵上看起來有點花心,不過再花心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他現在也就看看而已,沒有亂來過,更不會輕易的說喜歡誰,更沒說過想和誰在一起……”

“所以,這次他應該是認真的,就算你和他在一起,也可以完全放心,更何況我也會幫你看著他的,他……”

“那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們?”白七七出聲打斷莫亦儒的話,這應該是她第一次聽莫亦儒一次性說那麽多的話,盡管他的聲音很好聽,可白七七聽著卻覺得那每一句話都相當的刺耳。

她不明白自己有什麽好情緒激動的,就是心情很糟糕的起身繼續說道“聽著莫先生說著他的輝煌曆史,我怎麽感覺我自己有點高攀了呢?還有,我隻是您身邊的一個小女仆,貌似還沒有資格勞您操心我的個人私生活,還有,您說會幫我看著他,你不覺得很好笑嗎?我們兩個人之間隻有一個月的雇傭關係,一個月後,請問您又要用什麽身份幫我看著他?”

莫亦儒不明白白七七為什麽會這麽激動,她的家庭狀況不是不好嗎?蟲子難道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嗎?

還有,為什麽自己之前明明心裏感覺悶悶的,這會被女孩反駁了,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覺得心裏豁然開朗了很多?

莫亦儒控製著自己不要對這種情緒深究原因,他想白七七應該是自己說的太突然,而她之前和蟲子有些誤會才會一時接受不了,便也不催著她要答案,緩聲說道:“沒關係,你可以先考慮考慮。”

“又是考慮?”

白七七深吸了一口氣,壓抑著自己心裏的那股火氣,強迫著自己的聲音變得冷靜一些:“抱歉,我有喜歡的人了,所以請莫先生就不要再牽什麽紅線了。”

喜歡的人?莫亦儒才想到她打電話時口中的男人,問道:“是那位楊師兄嗎?”

“既然你知道了我就不多說了。”白七七的那句“有喜歡的人”隻是不想再被追問這件事,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楊宇帆,但崇拜卻是肯定的,因而也沒有去否認。

“嗬!”原來真的是那個人,莫亦儒輕笑出聲,沒關係,不管她喜歡誰,都可以的,反正都在他的打算之內不是嗎?

莫亦儒重新在**躺好:“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多說了,恭喜!”

恭喜?白七七看著莫亦儒的方向,老實說,她真的很不懂今天的他怎麽那麽陰晴不定,說的話也似乎很反複無常,和平日裏的冷清比起來,儼然是一個假的莫亦儒。

白七七見莫亦儒轉身睡覺了,盡管心底因為那些不理解的情緒堵得慌,卻也沒有再說什麽。她也重新躺倒被子裏,之前本就沒有睡意,這會更是清醒得很,清醒的似乎能聞到被子上莫亦儒殘留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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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沒睡覺的白七七第二天很沒精神,盡管昨天白天睡了很久,卻還是冒出了黑眼圈。莫亦儒醒來後她多少有點不自在,畢竟自己前一天晚上的反應有點過了,她有點後悔自己的言詞,好在莫亦儒並沒有提及昨晚的事情,依舊是那張不變的冰塊臉,吩咐起她來也沒什麽異常。

早上醫生又詢問了一下兩人的情況,囑咐了一番之後便告知可以回家了。

離開醫院後,莫亦儒吩咐司機將白七七送回了家,說是允許她休息兩天,他自己則是直接讓蟲子開車去了公司,隻要莫旭還在公司,他就容不得自己有半絲鬆懈。莫亦儒本是打算直接免去莫旭的職務的,卻不想昨天在開會時,竟然遭到了一部分股東的反對,其中他的好叔叔莫天賜還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說給莫旭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那個時候莫亦儒才知道,莫旭之所以這麽肆無忌憚的在公司上班完全是有備而來。既然罷免不了,在沒有想要應對的措施之前,他也隻能先盡量在公司坐鎮,剛好也方便觀察對方是不是真的所謂的改過自新。

兩天的休假,白七七也沒有閑著,當天從醫院回來時便開始忙活了起來,打掃衛生、換洗床單被褥,之後又給外婆按摩癱瘓的下肢,以減緩肌肉的萎縮情況。第二天她本尋思著要不要去小區的寵物店,看他們還需不需要她幫忙給寵物洗澡好賺個一天的外快,不過,臨出門前的一個電話讓她改變了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