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演練的逼真一點,莫亦儒還特地將窗簾拉起來,在電視上隨便放了一部影片,營造出兩人坐在電影院看電影的氛圍。他囑咐白七七可以在電影看的差不多時,先佯裝著不小心拉到對方的手,然後開始表明自己的心跡。

兩人將台詞大概對了一下,便開始正式預演了。

“電影院”內,“楊師兄”慵懶的靠在沙發裏,目視著前方,“認真”的看著電影,而白七七則與他相鄰而坐。

白七七坐在那裏,還沒開始表白就已經手心出汗了,她感覺自己和楊宇帆坐在一起都不曾這麽緊張過,也不知道是不是馬上要表白的原因。

因為等會還要拉住“楊師兄”的手,她下意識的攤開手在衣角擦了擦汗漬。可是擦完之後,她還是沒有勇氣伸過手去,就那麽僵直的坐在那裏遲遲沒有動靜。

莫亦儒是個很專業的演員,他等了很久之後還不見白七七有反應,便將電影按成暫停的狀態,指導道:“牽個手有那麽難嗎?你看我演示一遍給你看看。”

莫亦儒說完後,緩緩的將手搭在白七七的手背上,接著說道:“就這麽簡單,也不需要你太刻意,既然是不小心碰到的,就要看起來自然一些,你不需要做太多,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就可以了……”

“……這個拉手你可別小看它,它可以起到一個試探的作用,如果他不把手抽回去,就說明他應該是對你有點意思的,你就可以繼續下去。如果他抽回去了,你後麵準備的就沒有必要再做了,明白了嗎?”

“嗯,明白了。”白七七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手心從莫亦儒的手中抽出來,隻怕再被他拉著小手,她的小心髒就要跳出來了,她不得不承認冷妍粉他還是有些道理的。

這不,她明明曾經很討厭他的一個人,現在竟然也有了粉他的跡象,原來粉國名男神的感覺的是這樣的——心髒撲通撲通,想必是過於激動了。

莫亦儒也沒在意白七七的動作,重新坐到沙發上,依舊是那副慵懶的姿態,將右手隨意的搭在沙發的座位上,說道:“繼續!”

電影中的畫麵又播放了起來,這部電影是莫亦儒拍的第一部電影,他當時是為了留做紀念才特意刻在了光盤裏,幾年沒在意了,他沒想到隨手一拿竟然拿到了這一部。

才踏足影視圈不久的莫亦儒還略顯青澀,盡管沒有現在看起來演技純熟,卻因為全新投入的演出,還有對該人物不一樣的演繹,呈現出了很好的效果,並獲得了那一年的最男佳配角獎和最佳新進男藝人獎。

白七七一邊緊張的挪動著自己的手,一邊佯裝著看電影,明明男主角是另外一位影帝,可她的視線卻不由的隨著鏡頭中莫亦儒的走動而挪動。

終於,她感覺自己的手指碰到了對方的手腕,便順勢一點點挪動著手指,最後如原以償的將手搭在了莫亦儒的右手背上。

莫亦儒將視線轉移到兩人交疊在一起的手上,才發現她的手真的很小,也很纖瘦,他覺得這樣的手應該被包在手心裏更合適。下意識地,莫亦儒稍稍改動了一下劇情,他將自己的手從白七七的手心中抽出來,隨即再將她的手包在手心裏。

他沒有將手收緊,隻是籠統的包住了她的手而已,不過,他還是感覺到了白七七的手微微動了一下。

莫亦儒將視線重新轉移到屏幕上指導著:“不要跳戲,繼續。”

繼續?剛才他說男方手抽走代表兩人沒戲,手沒抽走代表有戲,可以繼續表白,那麽這個被對方將她的手包在手心裏代表了什麽?

“嗯。”白七七悄悄的呼了一口氣,剛才莫亦儒把手從她的手心抽回去時,她的心莫名的就緊了一下,似乎很擔心會連給對方告白的機會都沒有。當莫亦儒又反轉般的包住她的手時,她感覺自己似乎落下了心中的大石,並且沒來由的心情有些雀躍。

她想,他們這會是在演練,她應該是把莫亦儒當作楊宇帆才會出現這樣的反應的。如果一開始她還一直認為自己對楊宇帆有崇拜,但不確定喜不喜歡,這一刻,她應該是可以確定了:沒錯,我應該是喜歡楊師兄的。

雖然不確定現在莫亦儒的動作代表了什麽,但是既然他說繼續,白七七猜想應該就是按照兩人說好的情節繼續往下走了。有了之前的想法之後,白七七接下來的告白也稍微順暢了一些。

電影中的畫麵還在不斷切換著,莫亦儒也感覺到白七七已經按照她說的在繼續了。

她在將頭湊向他,不是特別近,他卻已然感覺到了她的氣息撲到了他的脖頸處,有點癢癢的,不難受,隻是有點難以形容這點感覺,總之不討厭。

白七七將下巴輕搭在莫亦儒的肩頭,然後緩緩說道:“我喜歡你,我能和你一……”

說到這裏,白七七還是卡住了,接下來那句話其實是“我能不能和你一輩子在一起”?可是白七七覺得就算自己確實是喜歡楊宇帆,但這麽直接說一輩子是不是快了一點?

她不由的把下巴收回來,“莫先生,我能不能不要說那個什麽一輩子啊?”

“為什麽不說?”莫亦儒不能理解,他如果和xi xi告白的話,一定會加上“一輩子”,因為他就是這麽想的。於是,他告訴她:“這樣說才顯得更有誠意嘛。”

白七七聽著有些道理,點頭:“噢,好,那我能再來一遍嗎?”

“嗯。”莫亦儒本著專業性提醒白七七:“一個合格的演員是不應該在同一場戲上反複失誤的,再給你一次機會。”

看他嚴肅的樣子,白七七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我這又不是真的在拍戲,而且我又不是演員。”

那聲埋怨恰好被莫亦儒聽見,他不禁為這位眼睛長得像xi xi,但長相不好形容的姑娘有點捉急,“白七七呀白七七,你能不能長點心,正因為你不是演員,你和那位楊師兄的事情也不是拍戲,你才更好好好的把握這一次機會,明白了嗎?”

莫亦儒的這幾句話說的有點語重心長,讓白七七聯想到就像一個父親替女兒愁嫁似的,不由的笑道:“好好好,我爭取這回一次性過,好不啦?”

那彎成月牙狀的雙眸,還有那帶著討好語氣的甜膩嗓音,讓莫亦儒有一瞬間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