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佑國,女多男少,而且男丁的出生率還在不斷的減少,這已經成為神佑國最大的問題。

神殿中,太虛環被高高的放在中央,這是人族唯一保留下來的神器,也代表著人類曾經的輝煌。

統禦整個大陸億萬年之久,可是僅僅兩年的時間,人類就徹底的敗退,最後龜縮在這荒涼的地方,殘喘生存到現在。

時間匆匆而過,轉眼就已經快3000年時間,人類的數量從2000發展到現在的130萬人,本來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可是現在卻要麵臨女多男少的局麵。

神佑國現存男子217人,而其中還有40人已經不能生育,雖然用盡了各種辦法,可男人減少的趨勢卻依然沒有被緩解,所以她們隻能通過各種藥物,盡量保持男人的活力,讓他們能生存的更久。

“陛下,又在憂慮人族未來?”

常敏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雪皇的身後。

“能不憂慮嗎?已經四年沒有男丁出生了,你說我人族以後會如何?或許就會成為這人類最後一代女皇。”

“陛下,當前你應該憂慮的不是這個,而是你的傳承,天王早已被查明無法生育,你選擇了他,皇室的傳承又由誰來繼承?”

雪皇一笑,卻是自嘲的一笑。

作為神佑國權力最大的女人,他有資格單獨擁有一個男王,可選到最後,竟然選了一個無法生育的男人,雖然他還很年輕,可與雪皇成婚十多年,都沒能讓雪皇懷上後代。

這恐怕也是神佑國最大的笑話,可是卻沒人敢笑她,甚至提都不敢提,因為她是雪皇,人族的皇,神佑國的皇。

“要我如何?再給我選一個男王嗎?如今情況你又不是不知曉,男女比例是1比6000,選了一個,我已經無法再回頭了。不管是為了皇室,還是為了人族的未來。”

常敏搖頭道:“陛下,這話,我不同意,隻要你願意,可另外安排,即便不另選男王,可孕育機會總該有吧?還有生育能力的男王也不少,你願意,我便立即去安排。”

雪皇搖頭,似乎不願意多說這個問題。

“皇室至少還有傳承著,沒想到母親竟然還能誕下後人,如今月兒已經快成年了,再過幾年,或許我就該讓位於她。”

常敏上前,單膝跪下:“陛下,神佑國無法更改的條例,你知曉,如今天王不能生育,害了你,難道你還要害月公主嗎?”

雪皇一愣,而後想到了原因。

新皇與舊皇同代,也繼承男王,也就說,如果要讓月公主繼位,那她便與月公主同夫。

男人的稀少造就了這一切,可不管如何做,如何壓榨男人,男丁的出生率還是不斷的減少。

想到月公主會與自己同一個夫君,雪皇才有些坐不住,倒不是因為她對天王有多大的感情,而是天王根本無法生育。

“陛下,是時候做出選擇了,是生是死,你說一句話,我去安排。”

常家作為神佑國的守護世家,世代如此,保證皇室傳承也是第一重任。

可天王不孕,雪皇沒有後人,天王不除,月公主繼位也會是同樣的結果。

深吸了口氣,雪皇歎息:“他終究陪伴我多年,讓他走的安詳些。”

“是!”

常敏起身,立馬就出去了。

常敏做事一向雷厲風行,既然雪皇開了口,恐怕天王活不過今晚。

雪皇沒有離去,在太虛環跟前靜坐,這唯一的神器也成了人族最大的精神寄托。

“列位先祖,人族第83代統領人睨雪向先祖稟告當下人族情況。

一,人族數量130萬,糧食產量不足,已動用先祖庫存的糧食三年時間,再如此下去,人族撐不過十年光景。”

雪皇頓了頓,繼續說道:“二,男丁稀少日漸嚴重,十年之中,僅出現1名男丁,男女比例高達1比6000。

人族困於當下,麵臨諸多問題,睨雪向先祖尋求一條道路,為我人族延續傳承。”

說完雪皇跪拜,三跪九叩,手上的戒指微微發出一點光芒,與太虛環相互牽引,可最後什麽也沒發生,兩則光芒也逐漸散去。

“還是不行麽?”

雪皇歎息,人族在這狹小的空間裏苟延殘喘,也在不斷的掙紮當中,早年,人口增長過快,那時候還沒有發現男丁出生少的問題,隻有居住的地方越來越少,而還有糧食的問題。

直到後來一位建築女工改良了建築材料,將建築分層建立,如此才緩解了居住問題。

同時分層建立,也緩解了糧食問題,多層建築,每一層都可以填土,用作新的農地,如此才有了現今的庫存糧食,不然早在三年前人類便已經出現饑荒問題了。

可這些問題遲早還會繼續發生,如何去選擇?

外界是獸族的天下,人類現今弱小,根本無法爭鋒,先祖進入東段山以前,還存在過仙,有還有一位神,可還是被獸族打敗了。

若不是這東段山地域特殊,獸族無法進入,恐怕這個世界早已沒了人類這一稱呼。

雪皇歎息,閉眼沉思各種問題。

不多時候,一名侍女急匆匆的跑來。

“陛下!天王突發疾病沒了……”

雪皇心中一涼,常敏做事,果然迅速,自己點頭才不過一會功夫,她就已經把人除去,不過為了月公主,她必須這樣做。

她曾想過更改條例,可有幾條鐵令是無法更改的,哪怕自己是神佑國的皇,也不能更改。

而這其中一條便是,新皇與舊皇同代便同夫的規定。

“知道了,厚葬天王。”

“陛下不去看看嗎?”

侍女疑惑,卻不知道,這就是雪皇讓常敏做的。

“看了讓人傷心,你去告訴常敏,讓她安排一切後世……”

侍女心有疑惑,卻不敢多問,轉身離去。

這一日神佑國震動,因為一個人死了,這人不僅是男王,還是雪皇的夫君。

夜深時候,雪皇還在神殿之中,常敏上前,雪皇沒有睜開雙眼,隻有冷冷的聲音傳出。

“常敏,你是否早就下了慢性毒藥?”

常敏沒有否認,開口道:“陛下,天王無法生育,沒有生育的男人對我人族無用,為了你,為了月公主,我隻能這麽做。”

雪皇深吸口氣,不再詢問。

天王之死,神佑國震動,人族震動,天王是誰,那是雪皇的丈夫,好端端為何會突發疾病身死?

眾人議論紛紛,可是天王之死,無數的人看見,之前還好好的在賞花,可是突然之間就沒了。

接下來的幾日,神佑國處處都在舉行天王的葬禮,可是始終有一個人沒有出現,那就是雪皇。

有人說雪皇傷心極限,整日在神殿中對著太虛環說話,也有人說雪皇在為天王祈求,祈求讓他活過來,還有一些話眾人隻能在心裏說說:雪皇與天王沒有感情。

葬禮很風光,按照曆代帝王夫君的葬禮進行,直到天王下葬,可是雪皇依舊沒有出現。

天王下葬後,眾人又議論了一陣,可隨著日子的流逝,眾人的話題再次回到了男王身上。

議論某個女子好運被男王內定,也有議論某些女子好運在男王大婚被選中,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討論當下神佑國麵臨的困境,隻有少數的人還在關心這個問題……

神殿之中,雪皇依舊麵對著太虛環,已經有一些日子了,除了睡覺和吃飯時間,一直都在這裏。

常敏又一次走到她身後。

“陛下,已經過了這麽久,你還是再生我的氣?”

“我會生你的氣嗎?”

“陛下,當下,我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你不可以這樣消沉。”

“常敏,我累了……”

“可是,陛下,為了整個人族,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雪皇歎氣,即便她心中不願,可作為人族的皇,她沒得選擇。

“袁詩怡那邊如何?”

“已經在進行,雲王也如當初所言,拆了後院,讓她改建成了農地,還派了不少幫手給她。”

“你覺得雲王如何?”

“是個真正為人族考慮的人,可惜他的想法太過瘋狂,不過有些人,他冒險也敢一試,我倒是很佩服他。”

雪皇知道,常敏所說之人是雲雀,整個神佑國唯一讓男女都懼怕的女人,女人怕她醫治,男王怕她吃不該吃的東西。

可是慶雲卻敢一試,還將她內定,如此恐怕慶雲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神國有如今麵臨諸多問題,如何解決?雪皇一陣頭大。

糧食問題,以如今人口,存糧難以支撐十年,十年後,又有多少人會餓肚子?

男丁問題,四年時間,神佑國一個新生的男丁都沒有,人族日後如何傳承?

孕育問題,即便將大部分名額都讓給了平民,可有真正算起來,有的人7年才有一次孕育機會,如此已經造成了諸多不滿。

可神佑國女多男少,又豈能讓所有人都如願?

“常敏,明日頒布法令,男王妻妾以往昔帝王妃嬪之數作準。”

常敏一驚,開口詢問道:“三千人?”

雪皇點頭。

“陛下,恐怕這有所不妥,恐怕引起男王們的集體抗議。”

“進了王府,就是他們的內務,他們想安排少一點就安排少一點。”

“可是陛下,之前是百人之數,一下子增加這麽多人,男王們會怎麽想?”

雪皇一摔手中念珠。

“那你如何做?如今平民已經怨聲載道,有的人一生都孕育不了,不是每個人都能一次就懷上,還有男丁,四年了,一個男丁都沒有人類如此下去,還能存活幾代人?恐怕最後一個人都剩不下。”

“陛下息怒,男丁出生率才是大問題,人口眾多,男王稀少,不能每個人都如願,這是必然的事情,有人以此鬧事,必然嚴懲以示警戒,震懾為主,我看殺幾個領頭之人作罷。”

“我說了,明日頒布新令,男王娶妻從百人變為三千人,若是不從,直接不選人,將人數湊夠,送入王府。”

常敏皺眉不明白雪皇為何執意要如此做,沉思許久,忽然抬起頭問道:“陛下是想讓計劃提前?”

“不錯!與其等待,不如直接行動,越亂越好,亂一次,可解十年之危機。”

常敏皺眉,這般做法,固然能解決一些,可恐怕達不到真正想要的效果。莫非雪皇是在逼自己想法子加速計劃?

想了想,常敏抬頭。

“陛下,微臣知道如何做了。”

雪皇卻是一笑,也不再提頒布新令的事情,點了點頭便讓常敏下去。

常敏出門後,卻是一陣頭大,說是一回事,可是該如何去做,卻必須好好思量才行。

常敏回府後便一直靜坐到深夜,直到常玲敲門。

“母親大人!”

“進來!”

常玲是常敏之女,也是將來常家的繼承人,常家世代為皇室守護,世代為人族守護,任何不利於人族的事情都會被常家鎮壓。

皇室給了常家最大的權力,但常家麵對的壓力也不小,首先修為上就必須能壓住所有人,不然如何能壓住眾人?

常玲2歲時候便被常敏安排修行,到現在已經快要達到常敏的高度,可常敏始終沒讓常玲進入仕途,一入仕途,修為必然會因為各種瑣事變得緩慢。

雖然沒讓常玲進入仕途,可是對於如何管理,如何執行,這些事情,常敏卻沒忘記讓人教她,而且很嚴格。

“有何事稟報?”

“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大事,不過是母親之前要求的課題,有了些心得。”

“說說看!”

“第一,農場擴建,無法解決糧食根本問題。

第二,人口最多兩代人,之後就會急劇減少,自然也不會再存在糧食問題。

第三,人族現在的主要問題是男丁的出聲率,男丁出生率不增加,我人族內部矛盾會越來越盛。”

“不錯,我再給你出一個課題,如何解決這些問題,暫時的,長久的,你都想想。下去吧。”

“是!母親大人……”

第二日,常家突然傳出消息,說常敏突染重病,連起床都不能。

這一消息如重磅一般,頓時整個神佑國嘩然,常敏是誰,神佑國權力最大的女官,她這一病,恐怕整個神佑國都會陷入混亂之中。

太醫院連派了數人都查不出任何緣由。

“常大人已經老了……”

“恐怕接下來常家兩姐妹也會爭奪繼承權,常家要亂了。”

……民間如此議論,而這一消息傳入各個男王耳中,每個男王反應都不同。

慶雲聽聞此時,微微皺眉,常敏雖然嚴厲,可這些年為人族也是盡心盡力,這一倒,恐怕有些事情會亂起來。

李玉流聽到此事,麵無表情,可心中卻是咒罵著【報應】二字,而後隨手一扔手中的《葵花神典》。

易王聽到此事,頓時哈哈大笑,早年時,被常敏搞的很狼狽,如今常敏病重,他自然高興之極。

沫王府,沫王聽到此事,微微一愣,而後低頭沉思,而後吩咐下人密切關注此事,以確定此事真假,同時下令讓人再次增加材料的購買。

不過東城主幾次嚴查,弄的自己很不好受,於是他心中計劃著,如何讓東城主離開。

三日後,北城主向雪皇請旨,讓東西二城主交換管理地方,原因無它,東城主跟入了雲王一脈,雲王在西城,西城主入了沫王一脈,而沫王又在東城。

這毫無道理的理由這般上報,居然沒有人異議,而雪皇似乎很不耐煩的同意了此事,這荒唐的事情,一時間再次引起神佑國眾人的議論。

後有消息傳出,雪皇為常敏之事心煩,正與醫官商討醫治辦法,北城主請旨之事,根本沒被關注,隨口就答應了,而後雪皇與眾醫官繼續討論此事。

這事情傳到慶雲耳中,頓時讓他一愣,多次與雪皇見麵,隻知道她性子比較溫和,沒想到也有犯糊塗的時候。

而沫王卻是開懷大笑,沒想到北城主如此會把握時機,把如此荒唐的事情都給辦成了。

而後一段時間,神佑國再無其它大事可言,常敏的病情沒有好轉,一直都臥床不起。

大事沒有,可是小事情卻不斷發生,西南農場幾個女人告發某某,給序列官送了錢財,讓她提前進行了孕育之事,西城序列官被罷免。

東城有人舉報某某女官侵占她人私產,罪證確鑿,東城巡防官被關押。

南城某執事,也被舉報,壓榨幾個女人為她服務,不讓她們去序列官那裏排號,隻能與她好,這種事情,在女多男少的情況,也有兩個女人相互過一輩子的事情,隻是不能有後代。

北城也有事情發生,幾個女人強行把別人的排號占了,冒名頂替與某男王進行了親近。

……

東南西北四城時不時就有一些瑣碎之事發生,但每次必然就有一名女官被免或者被關押,甚至有幾個還被砍了頭。

相比於各城,東南、東北、西南、西北幾個地方反而平靜的多,但慶雲從袁詩怡那裏得到消息,也並非完全平靜,也有一些事情發生,隻是因為處於最底層,關注的人少,才不被眾人知曉。

比如袁詩怡管轄的地方就有人因為一些小事情,惡意將某某從高處農場推了下去。

慶雲搖頭,如此各處根基之地也是不平靜,常家一出事,各種大大小小的事情就出來了。

而這一日,慶雲接到消息,張序英也出了事情,被東城賭場的人堵在宿舍門口,說欠了賭場的賭債,讓她償還。

慶雲頓時惱怒,張序英是自己內定的第一個人,居然有人會對她下手。

張序英為人如何慶雲不知曉,可是慶雲不信她會去賭場。

聽聞此事,慶雲立馬就帶著李若萱前去東南果然,那賭場之人並未因為慶雲男王身份就懼怕,拿出一張簽單,白紙黑字,上麵簽的正是張序英的名字。

而張序英也說字跡確實是她的,可她從未去過賭場。

李若萱拔出長劍,立馬被慶雲阻止,最為男王的貼身侍衛,哪怕是麵對女官都有權先斬後奏。

可慶雲總覺得事情不簡單,不想讓李若萱如此行事。

支付了賭債,簽單被撕毀,慶雲直接讓張序英跟自己走,此後也不用在果園做事,有人找事情,恐怕是針對自己。

唯一可能之人,隻有沫王,唯一次的接觸就是北城唐家,而沫王如今已經大婚,夜初同時叫了西南北三城城主。

如今東西二城城主交換了管轄之地,趙敏到了西城,葉月莎到了東城,恐怕是沫王有意為之。

神佑國局勢一下子變得有些混亂。

回到府中,慶雲詢問張序英前因後果,張序英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自己的簽字什麽時候到了別人手裏,而且還是在賭場的簽單上。

“啊……殿下,我想起來了,影大人曾讓我在幾張空白的紙上寫過名字。”

慶雲頓時皺眉,東影,怎麽也沒想到會是東影,可他心中卻不太相信東影會這樣做,東影跟隨自己多年,雖然如今離開了王府,做了女官,可她不應該會如此做。

“殿下!恐怕影大人心中對你不斷內定人的事情還耿耿於懷。”

“我不信會是她,直接去問她那幾張紙都用到了什麽地方。”

李若萱點頭,而後直接出門而去,也隻有李若萱這貼身侍衛的身份才能東影有些忌憚。

先斬後奏,哪怕是女官,也是如此。

神佑國除了權力最大的常敏,恐怕這些女人們最怕的就是男王身邊的貼身侍衛。

慶雲皺眉,此事蹊蹺,雖然直接詢問東影,她會生氣,可慶雲必須搞清楚,當前神佑國局勢有些混亂,不搞清楚他心中總覺得不安。

如果不是東影,那就隻可能是沫王。

三城之主入了他一脈,恐怕他真的是有別樣的心思,而自己收了一城城主,阻礙了他的計劃,懷恨在心也是有有可能。

想到這些,慶雲倒希望常敏能盡快好起來,如果不能恢複,那恐怕常家兩姐妹爭權也會引發一些事端。

李若萱來到東城,雖然兩城城主交換了管轄之地,可手下的女官和侍衛卻大多沒有變動,如此東影也就還在東城。

“你來做什麽?殿下呢?”

李若萱直接說明來意,東影頓時滿臉怒火,而後轉身從房中拿出那幾張紙,上麵都有張序英的簽字。

第一張,某首飾店定製的飾品。

第二張,西城雲王府附近的一間房屋的產權。

第三張,某服裝店定製的衣物套裝。

“還有沒有?”

“你什麽意思?”

“張序英莫名有了賭場的簽單,這事我必須查清楚。”

“你還是懷疑我?”

李若萱卻是嘴角上揚,微微一笑,不知道是譏諷還是什麽。

東影立馬拔劍,兩人瞬間混戰在一起。

“不要以為你是貼身侍衛,我就怕你!惹怒了我,我一樣敢殺你!”

東影一邊與李若萱廝殺,一邊發著狠話,可是上一次對戰之後,她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李若萱的對手,隻能在嘴上占點便宜。

戰鬥數回合,李若萱一把抓住了東影握劍的手,踢腳一踹,東影手中的劍便立馬飛了出去,插入不遠處的木柱上,一搖一晃。

“等你再修煉些時候再說這些話吧。”

說著,李若萱放開了東影的手,而後拿著幾張有簽名的紙出門,身後傳來東影暴怒的聲音。

“李若萱……”

李若萱當做沒聽見,繼續往前走。

可是李若萱走了很遠之後,東影嘴角卻露出了一絲微笑……

……

李若萱回府後,拿出那幾張紙,交給慶雲,慶雲一看,裏麵便皺起了眉頭,而後把三張紙交給張序英。

“殿下,就是三張,當初影大人讓我簽的就是這三張,一張不多一張不少。沒想到影大人竟然是給我弄這些東西。”

慶雲搖頭歎息,恐怕東影已經生氣到了極點。

“她有什麽話對我說沒有?”

李若萱搖頭道:“沒!”

“很生氣吧?”

“已經跟我打了一場。”

慶雲揉著腦袋,一陣頭大,若不詢問她,此事不清不楚,可是詢問了,肯定會是這種結果。

搖頭之後,慶雲再次皺起了眉頭,輕聲低語道:“沫王好計謀,這是要我與身邊的人離心離德。”

“殿下,此事不一定,如果是沫王所做,她有何好處?如果不是,恐怕就是有人想故意挑起你與沫王的爭鬥。”

“不管如何,她(他)已經成功了,還順便讓我與身邊的人不合。小萱,你多注意下沫王府的動靜,我總覺得他是一個很危險的人物。”

“是!”

而後慶雲出門,看著後院中正忙碌的眾人,便走到最前方,袁詩怡在不斷的指揮著,如今後院已經全部拆掉,改造成了農場,這裏就成了袁詩怡工作之地,除了晚上找慶雲使壞,白天工作卻是很認真,不管是在後院改造的農場,還是在西南農場。

見慶雲上前,袁詩怡欠身行禮,而後繼續忙碌自己的事情。

“詩怡,以後讓序英跟著你學學,她以前在果園工作,有種植的經驗。”

“可以。對了殿下,歐陽碧雪大人昨日碰見我,說要送一批4歲的女工進我們,輔助勞作。”

“才4歲,不送該送的地方,送我們這裏不是搗亂嗎?”

“殿下,神佑國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多人4歲就開始工作了,這應該是今年滿4歲的人。”

“人口太多,有時也沒辦法。這麽多人要養活,詩怡,你可得加把勁啊,如果你成功,我讓你做這王府的第二夫人。”

“為什麽不是第一?”

“你有陛下給的特權,第二也壓過第一啊。”

“這倒是!”

說完,袁詩怡不再理會慶雲,開始安排一幹人等做事。

而慶雲則皺著眉頭出了王府,他想親自看看最近神佑國都出了哪些事情。

李若萱見慶雲出府,立馬跟隨,這是貼身侍衛的第一要職,特別是在府外。

一路上,慶雲聽著各種議論之聲,心中歎息不已。

【好的事情不去做,盡做些無用的事情,人族如此,何處是希望?】東南西北各處都發生了一些事情,而雲王府也成了眾人議論的對象,原因無它,內定的第一人是個賭徒之類的話語。

不多時候,慶雲到了官局所,找到了趙敏,如今趙敏被調到了西城做城主,與自己見麵到時十分方便,不過趙敏原本的根基在東城,這一下調來,相當於手下全部被換掉。

恐怕一時間很多事情無法安排下去,或是不能很好的執行。

一見麵,慶雲便問起了近況,趙敏搖頭。

“手下都是不熟悉之人,很多事情無法開展,不過我在東城多年,有人想動我手下的人,恐怕也是不易,但是我們計劃還未真正實施,唯恐他人攪局,擾亂了我們的計劃。”

慶雲皺眉,卻有這可能。

“你想如何做?”

“我想請旨把原本的人員調過來,如此方便行事,原本東城的人,我對她們有信心,不是那麽容易就被收買的人。”

“你是說沫王?”

趙敏點頭,語氣十分肯定。

“不錯,之前在東城時候,沫王府的人購買了不少材料,其中不少都是提升強度的東西,恐怕是唐雨入府後在秘密製作暗器,正規兵器,她們不敢製作,可卻可以製作暗器。暗器數量上來,也不比兵器差,特別是量化後。”

“如此說來,慶雲確實準備謀劃一場大戰……”

“殿下,你又當如何選擇?”

慶雲皺眉,這個問題對他來說是大難題,他不願意看著神佑國內亂。

“站陛下一邊。”

“如果陛下一邊處於弱勢一方,你還是如此選擇嗎?”

慶雲毫不猶豫的點頭。

“會!沫王的做法,我從不讚同,如果他真是有那個野心,我必然阻止他。”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明日就向陛下請旨,調回原來的人,讓西城變得固若金湯,西城就是皇室的守護者。”

“這事恐怕還得給陛下提個醒。”

趙敏卻是微微搖頭。

“殿下,有的事情,並非你我想的這般簡單,做好自己的選擇便是,如今常敏大人病重,恐怕陛下心中煩悶不已,還是不要給她增加煩惱,加上皇室兵力,沫王翻不起風浪。”

慶雲點頭,不再過多提及此事,皇室不可能全無擦覺,恐怕是有另外的安排。

“殿下,聽說今日你也遇到一些煩心事。”

慶雲點頭,而後將張序英的事情說了一遍,以及自己的顧慮、擔心。

“殿下不必憂心,事情已經發生,保護好剩下的人即可,恐怕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慶雲點頭,自己心中也是如此想法,如今常敏病重,神佑國各種亂局紛紛呈現,暗中不知道有多少眼睛在盯著,恐怕哪些不甘心的男王們也會在此刻有所行動。

想到這些,慶雲一陣心煩意亂,不過當下顧不得太多,目前,他就像搞清楚,到底是誰想對付雲王府。

沫王嫌疑最大,而東影,根據李若萱的態度來看,她並不完全信任東影……

距離常敏病重已經有一月有餘,除了天王之死,常敏的病重的事情,成了神佑國亂局的開端,很多人在暗中觀望,也有很多人在暗中行動。

一月之後,常家傳出消息,常敏已經昏迷不醒,恐怕日後也沒機會再做這執法女官了。

而後常家的繼承爭奪也終於開始了。

常玲,常敏最疼愛也最看重的女兒,如果常敏還在,她肯定是第一繼承人,可是常敏不在了,常玲沒有半點仕途經驗,很多人不服。

常翊,常敏的大女兒,很早便跟隨常敏入了仕途,在管製上有多年的經驗,手下的支持也不少。

兩人的奪位正是開始,這讓神佑國本就混亂的局勢變得更亂。

而這亂局之時,一件更大的事情出現了,易王帶著一幹人等殺出了高牆,想離開神佑國,離開整個人族。

衝出高牆的瞬間,易王便大笑著自由。

往昔常敏在時,他不敢有半點行動,如今常敏病重,常家之人爭奪繼承權,內亂給了他時機。

“眾娘子給我衝!隻要出了這禁區,外麵的世界就是自由的世界,不再有女多男少的情況,不再有各種束縛……”

易王興奮的衝向外麵,可是高牆外的一切,卻讓他錯愕,倒出草叢密林,根本沒有道路,好不容易衝出到了一半距離,卻被皇家的士兵殺回。

易王落敗,想逃,可卻沒能逃出烈染的追擊,最後易王跟小雞一般,被烈染提回,押回了以往府。

這事神佑國各種紛亂的局麵才有所緩和。

沒了常敏,可是皇家還有烈染,雖然烈染比不上常敏,可卻統禦著整個皇家兵衛,實力不容小視。

易王被抓回府後,雪皇似乎很生氣,甚至審問都沒有,直接就把易王關進了孕育房。

從此李玉流在左屋,易王在右屋。

易王被關進的當日,李玉流嘿嘿一笑,把手中的《葵花神功》從窗外扔給了易王。

“無聊時候翻翻,免得被悶死,記得還我!”

易王差點氣的吐血,這神佑國眾人都知曉得垃圾書籍,誰人不知?

《葵花神功》名字取得倒是霸氣,可卻沒一個練成,不管男人還是女人。

……

而皇宮之中,一個密室之類,雪皇卻是大發肝火,一旁正坐著常敏,看情況並未有絲毫毛病,反而精神的很。

“易王這混賬,好不容易開始的亂局,就這麽被他攪合了。”

“陛下別生氣,我也沒想到易王會在此時逃離,可是不抓回來不行,外麵是獸族的天下,如今我人族勢弱,不能讓獸族知曉我人族還存活於世。不然我們恐怕離真正的滅亡就不遠了。”

雪皇猛然摔碎手中茶杯。

“若他不是男人,我一刀砍了他!”

“陛下準備如何處置他?”

雪皇怒火難消,開口道:“不是有那麽多平民喊著不公平嗎?排號倒著進行,每日給我安排30個女人過去。”

“陛下,30個女人是不是太多了。”

“不達30個,如何消我心中怒火?先讓他嚐嚐滋味,等他堅持不住再減下來。”

……

李玉流在窗邊,聽著易王不斷的嚎叫,但李玉流經曆過,不管如何嚎叫都是無用,最後被捆綁了起來,但是嘴卻封住,任他大喊大叫。

“喂!對麵的,你叫破喉嚨也沒用,要不要我讓人給你送塊豆腐過去撞一撞。”

“李玉流!你TM的少多嘴,你個孬種,有什麽資格說我?老子就是死也不服軟,你TM的就是個孬種,不配為男人!”

李玉流冷聲一哼,立馬關上窗戶。

如今自己的人數完全定在了13人,而對麵的人數,他可是親自數過的,每日30個女人。

就算不死也會脫層皮,每日送入的湯藥都是自己往常的5倍。

不過易王不似李玉流,當初心灰意冷搞絕食,相反,他精神很好,每次送入的東西都吃的幹幹淨淨。

如此珍惜生命,恐怕會活的比自己更久也說不定。

不過進來的人一般都難以出去,李玉流為了孩子,忍了這一切,可易王為了什麽?

難道他認為還有機會?

……

已經過去四五日,雪皇的怒火依舊難消,不過對於易王的情況她還是一直關注著,雖然怒火燃燒,可易王還有生育能力,還能為人族傳承做貢獻,不然哪能容他活到現在?

“再給他加5人!這蠢貨,毀了所有的計劃。”

常敏也是搖頭歎息,本來假裝重病,想讓該跳出來的人都跳出來,可沒想到易王率先行動,直到被抓回,眾人才想起,神佑國除了常敏,還有烈染,隻是烈染一向很低調,幾乎被眾人易王。

“陛下,35人,太多了,倒著排序的人,大多好些年沒與男王親近,一個個如狼似虎,再多這5人,恐怕易王真吃不消。”

雪皇又一次摔破茶杯。

“外麵局勢安穩了不少,不過還有少部分人蠢蠢欲動,陛下不必憂心,這些人早晚會跳出來。”

“總不能讓烈染也裝病吧?你再想個法子。”

“陛下,我一時間哪裏能想到,如今稱病,我都完全不敢現身。”

雪皇又一次怒罵易王蠢貨,毀了一切計劃。

而後雪皇不管常敏的勸導,給易王又增加了5人。

……

孕育房中,易王依舊精神不錯,依舊每日大喊大叫,但不管如何叫都是沒用。

李玉流則再次打開窗戶,對著對麵喊話。

“喂!對麵那頭牛,你小聲點,別影響我睡覺。”

“你個孬種,要是老子沒被綁住,非一巴掌拍死你不可。”

“35個女人滋味如何?我看你還能叫喊多久。”

“35人就能奈何於我?別說35個女人,就是100個女人我也不怕,大不了直接嗝屁……”

而這話傳到雪皇耳中,第二日,孕育房中還真就送來了100個女人,易王差點暈倒,渾身都忍不住哆嗦。

“TM的,老子不玩了,服了,我服了……”

如此又引來李玉流的一陣嘲笑。

“喂,好漢,別服軟啊!100個女人給你送來了。”

“TM的,你個孬招給我閉嘴!”

“也不知道誰是孬招,昨日還說100個女人也不怕,今日就服軟了。”

“我去你D爺,有多遠滾多遠……”

李玉流嗬嗬一笑。

“以後我們可是鄰居,關係別搞這麽僵,這本《葵花神功》我還等著你來拿呢!”

“滾!”

太常寺,神佑國唯一的特殊機構,主要負責各種事情的推算,而上一代預言師有言,預言師將在李小癡這一代終結,而後,由大巫師以本名創建新的推算一脈。

大巫師,是李小癡的徒弟,可推演能力卻比李小癡高上不少,而李小癡連半吊子都算不上。

這一日李小癡又在推算,桌上依舊放了五個茶杯,五個杯子都是滿滿的茶水,若是有人來此,李小癡就會如往昔一般,把多餘的茶水放到桌下去,以此顯示她高超的推算能力。

“哎!不知道今日會不會有人來!”

說著李小癡自己推算了一把,卻又是迷迷糊糊的搞不清楚。

“什麽破卦象!有人來又沒人來,難道來到是鬼麽?”

再算一次,李小癡又一次推算,可結果還是如此,有人來又沒人來。

李小癡頓時無語……

“徒兒!”

李小癡想讓大巫師看看問題出在哪裏,可等了半天也不見大巫師蹤影。

“徒兒!”

李小癡又喊了一聲,見還是沒有動靜。

“徒兒,你死哪去了,看來給我看看,這出什麽問題了……”

李小癡在太常寺中找了一大圈都沒見到大巫師,無奈的搖頭,最後回屋,剛剛進屋卻是嚇了一跳,桌邊一道人影坐在那裏喝茶。

李小癡揉揉雙眼,而後睜開,那裏什麽人都沒有,五杯茶水依舊靜靜的在桌上放著。

一眨眼,桌邊的人影再現,李小癡頓時一P股坐到了地上。

“媽呀!見鬼了……”

揉揉雙眼,那人影又不見了……

李小癡頓時雙腿直發軟,站都站不起來。

“大姐……別……別找我,我怕鬼……”

“嘎嘎……堂堂一代預言師竟然會怕鬼……果然傳言不假,這一代預言師就是個草包……”

聽到聲音,李小癡立馬來了精神,開口大喊。

“何方妖孽速速現身,看老道不收了你!”

“嘎嘎……”

笑聲而止,一道人影閃現在李小癡跟前,李小癡又一P股坐在地上,那人影突然又一次消失……

“是人是鬼……”

“嘎嘎,你說我是人就是人,你說我是鬼就是鬼……”

李小癡頓時雙腿哆嗦。

“你……你……想什麽?”

“今日有大人物找你,別亂說話……”

“我一向算不準,你說這話什麽意思?”

“今日你會算的特別準……”

“你是誰?”

“鬼……”

說完,太常寺中便恢複了寧靜,再也沒有任何聲音……

李小癡哆嗦著起身,走到桌前,看看茶杯,裏麵的餓茶水沒有減去半分,可她明明看見了那人影喝茶。

“難道真是鬼?”

片刻之後李小癡“呸”了一聲。

“自己嚇自己,世上哪有鬼,要是有,那地下冤魂全上來,哪還有其它地方可站。”

不過那人影給她的話,卻還留在心尖。

於是李小癡拿起推算道具扔了出去。

“什麽鬼?還是一樣的卦象,又是這樣,有人來又沒人來,難道就是剛才的鬼影?”

點了點頭,李小癡自言自語。

“一定是這樣……”

“裏麵的人可在?”

李小癡頓時一愣,又傳來一道聲音,可是自己卻沒見到半個人影。

出門後左看右看,還是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今天真是邪門了,處處透著怪異。”

“有人為何不支聲?”

“你是誰?”

“別管我是誰,我找你推算一卦!”

李小癡頓時來了興趣,這輩子她都在推算,可100次,有99次都是不明不白不清不楚。

“你在哪?要推算,何不直接進來?”

“就這樣也能推算。你幫我算一算,半月兩個字。”

“半月?”

“是!”

“除了官家,我推算收費可不便宜。”

一代東西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扔了進來,落在地上,李小癡打開一看,頓時就眯起了眼睛,裏麵全是珍寶,價值不菲。

“趕緊推算。”

李小癡回應一聲,立馬就坐上桌子,懷中再次掏出幾個推算道具,輕輕一扔,道具剛剛落在桌上,太常寺就猛然一陣搖晃,而後桌上的道具全部碎裂。

“怎麽回事?”

李小癡心中一驚,又一次拿出新的推算道具,扔出去,而後又一次出現了同樣的情況。

暗中的人似乎也感覺到了這一切。

“你行不行?”

李小癡一陣尷尬,開口道:“我再試試!”

可是同樣的情況再次出現,李小癡心中不服,決定不再用道具,五指掐來掐去,口中陣陣念叨。

突然,李小癡口中一口鮮血噴出,而後根根白發冒出,瞬間她心神劇烈震動,而後整個人的頭發全白。

一時間,李小癡像是體內有什麽東西被打開一般。

無盡的信息如潮水一般湧來。

腦海中閃現出一道道血色的畫麵,似跨越了歲月的長河,一幅幅畫麵不斷閃爍在腦海中。

“噗……”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李小癡立馬癱軟在地上。

口中擠出幾個字:“半月不可……人族……必亡……”

說完李小癡徹底昏了過去,而暗中的人影悄然退去,再無半點聲音。

許久大巫師回到太常寺,看見地上的李小癡,立馬將她扶起來。

“師父……”

大巫師搖晃著李小癡,搖晃了幾下,李小癡醒了過來,看著大巫師,而後露出一陣苦笑。

“徒兒,你該離開了……大巫師一脈從今天開始建立,預言師一脈從今日起,徹底消失……”

大巫師皺眉,最後卻是點了點頭,而後轉身離去。

李小癡靜靜看著大巫師離去,直到整個身影都看不見,而後放聲大笑。

“哈哈……做了半輩子的神棍,今日總算如願以償……師父,預言師從今日起,沒了……”

以前李小癡一直不明白為何師父會說這樣的話,直到這一日,推算不該推算的東西,心境一瞬間被打開,所有的一切都被看清,她才明白師父為何這樣說。

李小癡一瞬間白發,心境打開,卻隻有這一日功夫,她已經看到了未來,混亂的一切,神佑國到處是屍骸。

人類的生存與滅亡僅僅僅僅因為一人的選擇。

轉身出門,直接往皇宮方向而去。

李小癡白發蒼蒼,滿臉疲憊之色,來到宮門前,拿出特賜令牌,進入皇宮,李小癡見到了雪皇,雪皇見李小癡滿頭白發,頓時驚疑。

“你怎麽回事?”

李小癡拱手行禮,雖然她不是女官,但太常寺地位特殊,行禮與女官一致。

拱手之後,李小癡又行起了跪拜之禮,而後雙手將令牌舉起。

“陛下,這是我最後一次為您推算,以後太常寺不再存在,新的演算一脈為大巫師,以後陛下有事可直接詢問我徒兒。”

“你這白發怎麽回事?”

“意識通靈,身體枷鎖已被打開,這是代價,不過我的能力隻有一日,陛下有何問題,盡可詢問,往昔,太常寺不能回答的問題,今日我全部回答,這是太常寺最後能為神佑國所做的事情,五十年內所有一切未來我都已預見。”

雪皇聞言,不再過多詢問,有人說預言師一脈是神棍,可如果是神棍,那為何先皇曆代都不允許動她們這一脈?

既然如此對待,必然也有特殊之處。

“我問你,糧食問題,如何解決。”

“回陛下,無需解決,三年之期,種糧女袁詩怡可解此危局。”

“她真能做到?”

“是!而且是五倍產量。”

雪皇點頭,又詢問起下一個問題。

“人族問題何時能解?”

“人族問題頗多,陛下想問哪一方麵?”

“男丁的出生率。”

“37年後……”

雪皇皺眉,時間太久,可37年後,神佑國還能剩下多少男子?

“時間太久,可有法子提前?”

“可以,但會斷掉人族傳承,隻有命定之人出現,命定之時才能做此事。陛下若憂心男王還有多少,我可以告知,37年後,神佑國男王還剩87人,未大婚的隻有3個。”

“這麽少!”

“既然你已預見五十年事情,我當前計劃,你如何作想?”

“不影響人族進程,無妨,陛下可放心去做。”

“可我想提前進行!”

“糧食危機三年後可除,陛下何必心急一時,任事態自然發展即可,今日我找陛下,還有另一件重要事情需要陛下處理,這兩人不死,唯恐有後變。”

說著李小癡遞上一張紙條。

“此人今日找我推算"半月"兩字,欲開殺戮之門,若不阻止,神佑國危也,人族危也。”

“半月?”

李小癡不再多說什麽,起身行禮,而後直接轉身離去。

雪皇打開紙張,看到上麵兩個名字,心中立馬怒火燃燒,半月,這是約定時間還是什麽?

李小癡未解釋過多,往昔先皇想要詢問的答案已經得到解答,太常寺完成了往昔的約定,但以後也不再有太常寺預言師一脈。

而後雪皇進入密室,與常敏相商,常敏見紙張上兩個名字,卻是點頭,似乎早知曉此二人的一切一般。

“陛下,恐怕有些事情超出了我們的預料,李小癡通靈也好,提前告知了如此大事,是該解決的時候了。”

雪皇點頭,而後一道密令傳至皇家重要之人手中。

……

深夜,北城燈火通明,街上人影閃動,不知不覺就已經擠滿了整個街道,白王府頓時被圍了水泄不通,但卻沒人發出一點聲響。

常翊,常敏大女兒,很早就跟著常敏進入仕途,在軍士中聲望頗高。

如今常敏病重消息傳出,常家一切事務都由她代理。

白王府前,常翊玉手一揮,無數人影立馬衝進了白王府,而後裏麵響起了打鬥的聲響。

……

同一時間,皇家軍居處,烈染帶著一對人,圍住了三統領火雲的住處,火雲修為不錯,第一時間感知到了事情的不妙,立馬殺出重圍,可還未找到自己的人,就被烈染抓住。

長劍出鞘,沒有任何猶豫,一揮而下,火雲人頭落地,冷冷的聲音從烈染口中傳出。

“清理其她叛徒!”

“是!”

一時間,皇家軍營頓時大亂,喊殺聲震天,東南西北臨近之地,都聽到了動靜。

……

孕育房中,又被押了一個男王進來,李玉流依舊站在窗前。

“嘿嘿,又進來一個,今年真是好年頭,一個個男人都蠢蠢欲動嗎?”

對麵的房中,立馬傳出易王的聲音。

“李孬種,誰進來了?”

“呸!頭天喊著100個女人都不怕,第二天就服軟的人,還敢說別人是孬孬種。”

“你TM的少廢話,誰進來了?”

“白王,徐白。”

“臥槽……這家夥不是個軟蛋嗎?怎麽也被關進來了?”

“誰知道,你直接問他便是,他的屋子,就在我們中間。”

“南屋?”

“廢話,除了南屋還有那間?我看這孕育房該擴建了。”

易王不再對李玉流說話,敞開嗓門喊道:“喂,徐白,你個軟蛋做了什麽?好端端的進來幹嘛?”

徐白屋中沒有傳出任何聲音。

易王的聲音又加大了幾分。

“徐白軟蛋,問你呢!”

“滾!”

“我倒是想滾,你倒是讓我滾來看看,老子進來都十多天了,還天天被綁著,那幫女人太不是東西了。”

李玉流嘿嘿一笑。

“兩位,無聊找我借《葵花神功》,你們慢聊!”

說完李玉流關上窗戶,可外麵易王的聲音還是不時傳出,但是白王始終無話,除了那一聲“滾”,再也沒有任何話語。

第二日,白王的孕育安排下來,每日20個女人,李玉流故意刺激易王,易王一聽,立馬就喊著不公平。

“TM的,我都服軟了,還不給我減量,每天還是35個女人,真當我是鐵打的啊!”

李玉流自然懶得管他這些,易王嘴上是服了,可說話卻沒有半點客氣,如此安排,恐怕也是雪皇有意為之,但奇怪的是,易王精神一直都這麽好,似乎每日35個女人,對他沒有半點影響。

而南屋中的徐白,此時滿臉的憋屈,思前想後,覺得自己千不該萬不該派火雲去太常寺,以前一直隱藏的很好,無人發覺,可找了太常寺之後,當晚白王府就被滅了,如果自己不是男人,也逃不過滅亡的下場。

進來之前,他已經聽說火雲已經被烈染斬殺,如此,他唯一的支持者身死。

火雲石皇家軍營三統領,實力可必兩城城主,而且皇家士兵,戰力極高,如此被斬殺,實在憋屈。

計劃多年,還沒行動就以失敗告終。

他心有不甘,可如今進了孕育房,再無機會翻身。

曆史上,進來的人,大多都是早亡的命。

李玉流之前還有些無聊,如今多了兩個同伴,無聊的日子少了許多,不管如何,如今他的動力就是讓趙季秀的孩子好好活下去。

無聊之時李玉流便翻翻那本《葵花神功》,也偶爾開窗跟易王吵嘴,隻有徐白,從進來就一直無話,從不與人交談。

十日後,白王死在了孕育房。

神佑國震動,因為男王每死一個,都是神佑國的損失,哪怕他們被關到孕育房中,也還有利用價值,可以延續人類傳承。

“說他是軟蛋,還真是,受不得一點挫敗,男人是什麽?頂天立地的人物,隻有廢物才會這麽不受刺激。”

“人都死了,你還嘲諷,有意思嗎你?有種,你先想辦法讓人給你鬆綁,整天被綁著行事,還嘰嘰歪歪,有沒有點羞恥心?”

“羞恥心是什麽玩意?”

李玉流頓時語塞,看了看南屋,歎了口氣。

從侍衛口中,他得知白王有謀反之心,隻是還沒開始行動就被滅了。

神佑國從常敏宣稱病重開始,就不斷有大事小事發生。

後來因為易王叛逃被烈染抓回,神佑國平靜了一陣。

而後太常寺宣布解散,從此斷了傳承,同時還有白王被抓,皇家三統領被殺,不久前,白王又死在了孕育房。

人族,始終波瀾不斷,神遊國各處始終有新的話題出現。

白王死後的第五天,常家傳出消息,常敏病情逐漸康複,已經能下床走動,一時間神佑國各種嘈雜的聲音都沉默了下去。

神佑國逐漸恢複了徹底的平靜。

又過了幾天,常敏出現在了大街上,已經完全恢複。

此時,神佑國再無半點混亂的聲音。

……

沫王府中,白沫聽著不斷爆出的消息,之前因為常敏病重,他心中還高興了一陣,可現在卻又眉頭緊皺。

緊皺之後,他有豁然開朗起來,原本就計劃著修為上去再進行一切事情,雖然常敏病重,可後來烈染出現,同樣是解決了一些事情,就算沒有常敏,還有烈染,始終要自己強才行。

如此一想,白沫便不再管其它,繼續修煉自己,如今他以修煉為主便可以了,其它事情無需過問太多。

……

雲王府,張序英被冤之事,還是沒有查明原因,之前慶雲懷疑白沫,可種種跡象表明,跟白沫無關,好在袁詩怡無事,此事也就暫時作罷。

另外神佑國近來發生的大小事情,都讓慶雲心中一陣心悸,各種亂因存在,暗中還不知道還有多少。

想到這,慶雲心中一陣歎息,將來恐怕自己也會引起一番動**,可他的目的卻和別人不同,不為權不為利,隻一心為人族,想著如何將人族延續。

人族若沒有未來,那這些爭鬥又能如何?

搖頭歎息之後,慶雲找來李若萱,讓她將剩餘的人員安排好,張序英事情之後,慶雲便有了這樣的決定,保護好內定的女子,有些人做的隻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工作,這樣的人就讓她們直接進王府,做個閑人便好,以王府用度,多養一些人也是無妨。

……

李小癡找過雪皇之後,雪皇便於常敏相商,更改了計劃,可常敏心中始終擔心著一些事情。

“陛下,李小癡所言可能嗎?”

雪皇搖頭,“這種事情不好說,但曆代先皇都要保太常寺不滅,恐怕也不是毫無道理。”

“那就讓神佑國安穩一段時日,不過不能太長,否則有些問題壓的太久反而不好。”

“之前你稱病,所有神佑國立馬就亂了起來,現在你恢複,暫時不會出現什麽大事,有的事情你盡管去安排,神佑國不能太過平靜,不然這些閑的沒事的女人就隻會打男王的主意。”

計劃暫緩,但行動必然繼續執行,隻是放慢了速度,經過李小癡的提醒,兩人覺得三四年內是最好的時機。

“陛下,月公主今年12歲,你如何打算?”

“你這老東西想說什麽,別以為我不知道,月兒還小,別打她主意,即便我無後人,也是無妨。”

“也沒說非得把月公主算進來,如今天王已死,為了皇室傳承,安排個男王如何?”

“滾!”

“陛下,此事我可是真心實意,皇室傳承同樣是我常家第一重任,不過以長久來看,還是月公主繼位最為合適,到時以年齡太小為由,你做後皇,如此不背神佑國規矩,也能讓陛下誕下後人。”

雪皇扔掉手中東西,看著常敏道:“我看你是覺得最近太平了,沒事找事,去,把東城西城兵衛女官全部交換過去,光換城主怎麽行,前些日子,趙敏已經向我請旨,帶回原來的女官兵衛。”

“陛下,此事是小還是……”

還沒等她說完,雪皇撿起地上剛剛扔的東西就給常敏甩了過去,常敏一個閃身,而後迅速逃了出去。

“老東西,有種,你再去給我生兩個出來,不然別來煩我……”

……

東西二城之前因為交換的城主,手下諸多不服管教,如今命令下達,原西城兵衛女官,全部調到東城,原東城女官兵衛,全部調到西城,如此一番折騰東城和西城兩邊的人,除了百姓,全調換了位置。

兵衛倒無太多交接內容,但是女官的交接內容卻比較繁雜,整整用了五天才交代完畢,而後兩邊城主各自拿回了自己的人馬。

如此,慶雲與趙敏商討事情比較方便,沫王和葉月莎商討事情也比較方便。

但根據之前趙敏的信息,沫王正購買大量材料,大多是提升材料強度的東西,恐怕是為製作大量暗器做準備,趙敏還在東城時候,還能管束一下,可現在,離開了東城,東城的事情,她完全管不著。

好處有,但是趙敏總覺得吃虧很多,最後慶雲隻能安慰道:“即便你在東城也阻礙不了他的野心,由得他去。”

另外,兩城徹底交換後,東影也離慶雲很近,東影不再似之前那般有所顧及,如今在西城,官居處就在離慶雲不遠的地方,所以東影每晚都會回到雲王府。

慶雲答應過,她的房間永遠給她留著,而她的所有東西,未曾有人動過半分。

每次和李若萱相遇,兩人必然有一番龍爭虎鬥,不過每次都是以東影的落敗結束,在修為上,她和李若萱差的不是一個檔次。

另外一方麵,東影如此每晚回王府,卻很是不開心,原因無它,袁詩怡獨占了慶雲,晚上不時弄出點動靜,東影房間就在隔壁,自然聽的清楚,每每聽到,心中醋意大增。

逛到後院更是覺得火氣上湧,好好的雲王府,因為袁詩怡,變成了種糧的農地。

李若萱每次見到東影這表情,免不了一番譏諷,而後兩人又是一番打鬥。

雲王府中的人都已經習慣了兩人,但誰也不敢多說什麽,勸也勸不住東影。

對於這個問題,慶雲也是一直頭大,卻想不到有什麽方法能緩解兩人關係。

雲王府的事情,也傳到了外麵,被神佑國一幫女人討論,每每談起,都會自己增加不少內容進去,簡直不說書還精彩,就是自己真正見過一樣。

雲王府成了最不平靜的王府,袁詩怡白天折騰後院,晚上折騰慶雲,東影和李若萱相互折騰。

……

總的說來,除了雲王府偶爾傳出的趣事,神佑國便再也沒有任何大事發生,常敏一恢複,神佑國就徹底恢複了安寧,由此也可見常敏在眾人心中的地位。

某天,雪皇突然詢問常敏。

“你何時讓常玲入仕途曆練?”

“陛下,老臣已經在想辦法了,因為我病情恢複的事情,現在神佑國那些小蝦米都不敢出來亂跳,我也是無奈。”

“你我都老了,有些事情必須在下一任之前解決,最近我已經讓月兒開始自己研讀政務,我從旁指點,你我早晚退讓,不如早讓她們進入,慢慢上手,等計劃完畢,再帶她們幾年,便可以安心退讓,如此也不負來這世上走上一遭。”

“此事可以,回去我便安排此事,不過陛下,你後悔走一遭的不應該是這事,而是該暗中安排個男……”

“滾……”

雪皇又將手中東西扔向常敏,可是每次都打不中……

不過這次常敏卻沒逃,因為事情還沒商議完畢,如何再次引起神佑國的動**,這確實是一個難題。

“陛下,我思前想後,男王的地位在神佑國女人們心中極重,恐怕還是得從這方麵入手才行。”

雪皇皺眉,伸出了四個手指。

“四年了,沒有一個新生的男丁,最近死了兩個,其中一個還有生育能力,此事另想辦法吧。”

“想要回報就必須有所付出,代價是必然的事情。”

“你想動誰?”

“雲王……”

雪皇頓時巴掌一拍,桌案一陣翻騰,可見雪皇心中怒火。

“雲王還未大婚,不能動他。”

“陛下,隻是小動而已,最近雲王府不太平,兩個女人爭風吃醋,不如利用利用?”

雪皇沉思,片刻搖頭否定。

“事情太小,不足引起不安。”

“陛下交予我便是,定不會讓你失望。”

雪皇點頭,常敏隨後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