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孕育房時不時傳來各種聲音,有時會大笑,有時會大叫,而門外站著的是幾次開口與眾人不和的一名侍衛,雖然常大人已經開口允許她們這樣做,可她卻不願意這樣做,在她心中甚至有些同情李玉流。

“哈哈,林半,你可真壞,這樣教育李玉流,要知道,他可是曾經的男王!”

“哦——舒坦——”

“肖雪,我隻是教教他怎麽做男人,說白了,陛下好吃好喝的供著他們這些男王,為的不就是延續人類的傳承麽?可是他竟然背叛人族,如此教育教育他也不算什麽過分。”

“你看他都隻剩半口氣了,還是先把湯藥給他灌下去,別真給弄死了,好歹也是男人,對人族還有用。”

“我呸!若他不是男人,常大人早就一刀結果了他!”

“肖雪,林半你倆別說了,過來幫忙,把湯藥灌下去。”

“張豔,你可真廢物!灌點湯藥還要幫忙!……

嗬嗬,竟敢不喝!”

“誒,停下,他暈了!”

“臥槽……林半,你又來這個,你惡心不 ?外麵去……”

“你們別管,看著就行……”

“臥槽……”

“臥槽……林半,你這……真是有些過了……”

“哈哈,你們膽子太小了……”

“停下,被嗆醒了……”

“李玉流,我問你,服不服……

喲嗬!還敢罵人,你不服的話,我們有的是辦法來懲罰你……

我問你!服不服?

嗬嗬,又罵,算了,我也不打你,要是讓常大人知道我打了男人,那可了不得。

來姐妹們,一起教育教育她,讓他知道厲害……

真是沒用……把藥灌下去再說……”

很快裏麵沒了動靜,房門被推開,那幾名侍衛出了房門,其中一人對站在門口的侍衛開口道:“麗麗,你真的不試試?”

麗麗正是不願和她們同樣做法的女子,有時不忍看她們行事,她都會遠離房間,有時會遠到聽不到一點動靜。

“不了!”

麗麗回應一聲而後從房中端出一些湯喝吃食,進了孕育房。

房中,李玉流似乎早就混了過去,麗麗上前輕輕搖晃著李玉流,可李玉流卻沒有半點反應,隻見嘴巴微微有些動彈,但口中被塞著布團,他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如今李玉流已不再是男王,沒了身份,又有常敏的方言,外麵幾名侍衛才如此毫無忌憚。

想了想,麗麗扯下了李玉流口中的布團,而後低頭,準備喂他東西,可剛剛低頭,她便皺起了眉頭。

一股騷臭襲來,也不知道剛剛她們給他灌了什麽東西……

“我的……世界……被毀了!”

聽著聲音,麗麗心中微微有些震動,那女子在他心中地位真這麽高嗎?他竟然將她比作了他的全世界……

而李玉流此時心中也是懊悔不已,為何自己不直接放棄執念服軟?非要等到那最後一刻,可惜一下子就被打打暈了過去,不然趙季秀依舊活著。

可惜了……可惜……

李玉流閉著眼,兩行淚水從他眼角流出……

麗麗心中歎息,想不到在神佑國中還有男子如此在意一個女子……

“我要……見常敏……見陛下!”

麗麗皺眉,都這樣了,還想著見兩人,正是常敏下了令,才會讓得他如此被折磨,而且他又不配合吃喝,如何能熬過去?

“你若真想見她們,就必須先配合吃喝,把身體養起來,不然你她們沒來,你就先沒了。”

“我要……見常敏,我要……見陛下。”

虛弱的聲音依舊這樣說著,麗麗頓時有些氣急,都這樣了還是冥頑不靈。

這才幾天?人就已經成這個樣子了,可外麵那幾個人還如此肆無忌憚。

看他樣子隨時都可能斷氣一般,麗麗不免有些擔心,總不能讓他才進來幾天就斷送了性命吧?

於是麗麗從廚房端來一碗熱湯,吹到合適的溫度,便送到他嘴邊。

“不喝……”

“你不吃東西身體起不來,怎麽能見她們?”

李玉流閉著眼搖頭,兩行淚水也順勢流到了臉上其它地方,虛弱的聲音再次響起。

“尿……侮辱……”

麗麗聽著微弱的聲音心中有些震驚,外麵那幾個人到底都做了什麽?

本以為她們隻是行了那種事情,可沒想到她們竟然這麽過分,這可神佑國為數不多的男子啊!是神佑國延續的希望,以她們如今的行為,把李玉流折磨成這般樣子,若是常敏見到肯定會處死她們的,可她們為什麽還這般毫無顧忌?

想到人族的傳承,麗麗心中又升起一股憤怒,她真想立馬去告發她們,可她知道,她們不會讓自己這樣做的,除非李玉流親口服軟,幾人必定不敢再胡來。

“這是湯,我不是她們,聽我的,你如果想見陛下和常大人,就必須先把身體養起來,另外你想見陛下或者常大人,都必須悔悟、服軟,不然誰都幫不了你。”

李玉流聽到這話,虛弱的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卻再也沒有力氣一般。

眼睛依舊未睜開,隻是開口嚐了一口嘴邊的東西,嚐到確實是湯,便一口一口喝了進去。

這幾天,他想了很多,走到這一步,完全是自找的,為了那所謂的完美主義,不僅失去了愛的人,還弄的自己人不人鬼不鬼。

本來心中就打定了最後要放棄執念來保趙季秀,可偏偏要拖到最後,以至於連說話的機會都有就失去了一切……

被關押在這裏已經是男人最悲慘的事情,可當時自己的憤怒已經到了極點,完全沒有考慮其它,衝動行事,最終什麽目的都沒達到,還被這般的折磨。

常敏和陛下要的無非就是自己服軟,要是早點服軟,以後聽從安排,也不會造成這後麵的種種結果。

一切都是自找的……

李玉流想複仇,可常敏武力無雙又位高權重,自己有機會嗎?

思來想去,恐怕當日常敏也是故意讓自己威脅她,因為她根本毫無懼意,也不在乎。

“可惜了……”

李玉流再次流淚,心中突然想到了孩子,趙季秀沒了,可孩子是無辜,如果自己再不做點什麽,那孩子將來又會是什麽情況?恐怕隻會被眾人唾棄。

必須保護好孩子,趙季秀是全世界,那孩子就是他的半個世界……

心中如此想,可李玉流卻不知道,孩子已經隨著趙季秀一起沒了……

“我……悔悟……”

喝過一些東西後,李玉流再次微弱的傳出兩個字。

但就是這兩個字便讓麗麗鬆了口氣,李玉流服軟,那麽以後他的日子就不會像現在這麽淒慘了,另外像這幾日這種惡心的事情,她也不會再看到。

雖然孕育房生活依舊會艱苦,可至少也比現在好上百倍。

“你終於悔悟了,你先養好身體,等你好一點我才能去通報,不然外麵的人不會讓我去的。”

李玉流微微點了點頭,繼續喝湯。

“光喝湯也不行,你現在還能吃其它東西嗎?”

“不知道……”

“那試試,如果吃不了,再想辦法。”

李玉流點了點頭,還好有一個侍衛沒有如外麵那些人一般,不然恐怕自己就一點希望都沒了。

以前作為男王還有一點點權力,可如今成了階下囚,封號被奪取,連侍衛都敢在自己頭上拉屎。

早點放開一切,也不會是現在的情況。

“我出去給你拿些比較軟的糕點來……”

麗麗出門,對外麵幾個還在談笑的幾人開口道:“李玉流已經服軟悔悟了,從今天起,你們不能再行那事了,等他身體好點,我就去稟告常大人。”

說完麗麗也不管她們,直接去了廚房方向,而幾個侍衛再次談論起來,當然現在也不可能再談笑。

“以前進來的人還沒有誰出去過吧?”

“但那些進來的人年齡比較大,這李玉流這麽年輕,還能為神佑國做不少貢獻,也許真能出去!”

“你說他會不會恢複男王身份?那樣我們會不會被他報複?”

幾人皺眉,但很快又都舒展開來。

“應該沒事,身份他肯定不會恢複了,他這是叛逃,以後還是會被關在這裏做傳承,想以後好過一點,巴結我們還來不及呢!”

“但我們這兩天也做了很過分的事情,你們不記得了?”

“要不我們弄死他?”

“噓!這才幾天,弄死他,你們不想活了?”

“放心,麗麗隻知道我們做那事,況且是常大人開過口的,其它事情,她根本不知道,更何況那李玉流迷迷糊糊的,人都不清醒,哪知道我們喂了他什麽?誰讓他不配合吃喝?”

……

兩人後,李玉流身體恢複了不少,而後麗麗稟報了雪皇喝常敏,李玉流服軟之事,當日常敏便帶著兩名侍衛來了孕育房。

嘴角泛起弧度,常敏自信還是有的,就沒有製服不了的人,除了那死去的趙季秀,臨時都沒服軟過。

一進門常敏看到李玉流虛弱的樣子,立馬就有些憤怒,雖說自己開口說過可以動用些手段,可沒想到人竟然虛弱到了這般程度。

“人都成這樣了,你們居然沒人稟報,每人十巴掌!”

麵對常敏,幾人不敢多話,啪啪啪扇自己耳光,麗麗也不例外,因為常敏沒有說放過誰。

常敏不再過問幾人,轉頭看著李玉流道:“說吧!”

李玉流,虛弱的坐了起來,微弱的聲音在房中響起。

“我悔悟,不該背離人族,更不該叛逃,現在我誠心悔悟,以後一切都為人族考慮,把人族傳承放在首位,希望常大人與陛下原諒。”

“哈哈哈……李玉流……你早這樣不就得了,實話告訴你,你若是早點悔悟,就算那種糧女工放了也不是不可能。”

聽著常敏的大笑,李玉流的心在滴血,常敏所說,他何嚐不知道,但就是因為自己錯誤的決定才導致了這一結果。

“既然你已經完全悔悟了,那以後孕育房就定為18人吧,看你這般虛弱,就不安排人了,休息幾日,一會為讓醫官過來給你看看,開點藥,好生調理一下。”

說著常敏便要出門,李玉流連忙開口道:“常大人等等!”

常敏轉身看著李玉流。

“大人,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你說!”

“我想孩子留在身邊。”

常敏頓時皺眉,而李玉流見狀連忙繼續開口補充。

“大人,秀兒確實是我最愛的人,我甚至把她當做我的全世界,一時糊塗做了對不起人族的事情,我很後悔,現在她已經沒了,可孩子是無辜的,我希望大人能答應我的請求。”

常敏依舊皺眉,孩子在出生時就已經沒了,更何況還是她親手處置的。

“大人,我的全世界沒了,連半個小世界大人都不願意給麽?”

半個小世界?這是再說孩子對他重要性麽?還是說,他本來就是為了這孩子才服軟的?

管了為了什麽,隻要服軟以後聽從安排就行。

“這事我跟陛下商議一下,明日再回你!”

“謝大人!”

常敏不再多話,轉身帶著侍衛出了門,出了孕育房,常敏便招了招手,示意身邊的人過來。

“你們一人去刑場吩咐所有人不得將孩子已被殺的事情說出去,另一人去找個剛出生的孩子,給孩子母親交代清楚,以後隻能是奶母身份,有她好日子過,若敢亂說話,殺!若有半點不依,也殺,重新找個人做奶母。”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