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
徐如林此刻已然入住在陳國首都的一間尋常旅店。
在小二送過熱水酒食後,徐如林開始了打坐修煉。
魏忠賢見狀也不再打擾,隨即去到旅店的大堂自行解決溫飽,卻見到幾個工匠打扮的人在竊竊私語。
“誒!你們聽說了嗎?”
“聽說什麽?”
“就是陳國丞相滅族一事。”
“知道,但還不確定是真的,還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啦,那天我在丞相府對過的王大人府上做工,就看見一隊隊官兵衝了過去。”
“是因為什麽事啊?”
“聽說是因為……”
“小聲點,禍從口出啊。”
魏忠賢作為曆史上的大特務頭子,這點風吹草動還是躲不過他的法眼。
為了進一步確認當下陳國最為甚囂塵上的事件,魏忠賢在幾個工匠走後也跟隨著其中一人找到了陳國丞相府。
看見丞相府的大門上貼著封條,空氣中似乎仍舊留有一場屠殺過後的血腥味。
魏忠賢也不在此地多加逗留,而是直接回到了旅店,向徐如林報告了此事。
聽完魏忠賢的報告後,徐如林做出了自己的判斷,不禁莞爾一笑。
國君暴死,奸賊就戮,扶立幼主,權勢滔天,聽著是多麽的順耳。
但是與我何幹?
見到徐如林似乎對此事並不上心,魏忠賢猶豫了一會兒後說道:“奴才私以為這件事情對主子也許有好處。”
“為何?”
徐如林聽到魏忠賢的話不禁覺得有趣,這種事怎麽會與自己有好處呢?
政治漩渦既危險,又複雜,哪有修仙痛快,實力到位便力壓萬古。
“奴才回來時也探聽到其他的一些風言風語,說是丞相一族世代高官,頗受曆代陳王的信任,而這樣一個與王室共同繁榮的家族,為什麽會倉促間做下這般謀逆的事情?”
“你繼續說。”
“再者,奴才聽說大將軍起於草莽,是陳王一手提拔起來的,卻屢屢同丞相起爭執。”
“期間還發生過丞相幼子衝撞了大將軍,而盛怒的大將軍卻在陳王調停下向丞相道歉賠禮的事情。”
魏忠賢說到這裏,觀察起房間的四周,確認是否有人在偷聽。
之後,魏忠賢向徐如林走進了幾步,低聲說道:“奴才以為,陳王不滿丞相一族分化了王權,故而提拔大將軍來對抗丞相一族。但是陳王手段不夠硬,當丞相一族稍有反擊或示威,陳王就立馬妥協。”
“而在這種情況下,執掌兵權的大將軍也看出了陳王的軟弱,認定自己將會成為王權鬥爭中的犧牲品,故而設計害死陳王,並栽贓丞相一族,謀求自身利益。”
“奴才心想,陳國現在怕是由大將軍說了算。大將軍想要自立為王,卻沒有威望,恐怕下一步就是要扶持一個王室幼子,自己做攝政權臣了。”
徐如林聽魏忠賢一氣說了這般多話,其實和他最初的判斷並無二樣。
既然有人倒黴,那麽就有人笑,現在就是看誰笑到最後了。
但轉念一想,如此危局也的確是個獲取積分點的好時機,隻要細細運作,必將讓自己揚名陳國。
在褒獎過魏忠賢後,徐如林開始了琢磨,到底要不要趟入這攤渾水?
從實際出發,先躲起來修煉是挺好的,但多賺積分點才能更快變強。
眼下,徐如林已然到達煉氣九段巔峰,生化魔經也第三層圓滿。不敢說斬殺同階,逃命還是可以的,再說凡間的事情處理不好也不會有什麽危險,倒是可以試一試。
不過鑒於如今修煉的實力還不夠強大,最好還是以凡人的身份去行動比較好。
翌日。
徐如林吩咐魏忠賢去尋一處安靜的住處,而自己卻晃晃悠悠地找到了大將軍府邸前。
看著大將軍府的門前,來往的官吏是絡繹不絕。徐如林心中已然確定,事情真相應該是自己和魏忠賢所推斷的那般八九不離十。
徐如林徑直走向大將軍府,未待開口報明來意,一侍衛便手持長槍抵在徐如林麵前。
“小屁孩,這大將軍府是你能來的嗎?滾一邊玩去!”侍衛粗暴地說道。
徐如林此時看了看自己還較為稚嫩的雙手,隨即笑著裝傻離開了。
待到了角落,徐如林直叫該死。
若不是那侍衛的提醒,居然忘了自己現在還隻是個十二歲少年的軀體。一會兒真等見到大將軍,怕是自己說什麽也不會取得大將軍信任。
徐如林的麵容和身軀隨即是一陣扭動,最終幻化成一個年輕謀士的形象。
借著地上水窪,徐如林看著自己的新形象,感到十分地滿意。
這生化魔人的體質倒還有一點好,可以隨意幻化成其他模樣,而且根本不怕他人查驗。
因為本就不曾施展何種幻術。
“這位兄弟,煩請通報大將軍一聲,就說助大將軍成事的人來了。”
徐如林嘴上說著話,但手上卻也悄悄塞了一錠銀子給方才的嗬斥自己的侍衛。
侍衛見到銀子也不露聲色,隻是拱手道:“那便請先生在此稍後,容我前去通報。”
看著侍衛入府通報,徐如林當下一笑。
敲門磚到哪裏都好使,侍衛也算是服務行業,給錢多當然就有好服務。
大將軍府書房內。
“啟稟大將軍,府外有一人求見,隻說願助大將軍成事。”侍衛持槍低眉道。
“助我成事?來者何人?”大將軍警惕地問道。
“啟稟大將軍,那人未曾通報姓名。”
“大將軍,此人說出這般話,想必已經看破我等手段,既然看破而不宣揚,必是來求富貴的,大將軍可以見上一麵。”一灰袍老者淡然說道。
“那就見上一麵吧。帶他到會客廳。”大將軍吩咐道。
“是。”
片刻之後,徐如林已然來到了會客廳,隻見室內滿是刀槍劍戟,中堂之上還有一個義字。
徐如林心中判斷大將軍確實是起於草莽,不鑽研兵法韜略,隻會武槍弄棒,這般直人最是需要謀士輔佐。
“先生久等!高某來遲了!”
徐如林看見一中年漢子豹頭環眼,雖說是滿麵春風地笑著而來,但是卻有種威勢,令人一時間不由得身軀一震。
這便是久居高位所形成的權勢氣場嗎?
“不知先生名諱,來此有何要事?”
大將軍此刻坐在太師椅上說話,絲毫沒有要徐如林入座的意思。
徐如林也不在意尷尬,當下便回道:“在下郭嘉,特來襄助大將軍成事。”
“哦,不知郭先生所謂成事,是何意思?”大將軍獰笑著反問道。
“大將軍之所為我已然知曉,故而不必再試探了。”
“哈哈,先生是聰明人,但聰明未必會有好結果,希望先生言之有物吧。”大將軍笑著說道,然後又指了指室內的兵器。
“否則,隻怕先生要試試某家收藏的兵器是否鋒利了?”
麵對大將軍的潛在威脅,徐如林不慌不忙道:“大將軍此刻欲立幼子為王,而自行攝政之權,在下所說是否符合?”
“不錯,接下來呢?”
“接下來當然是在朝中打擊異己,剔除宗室,時機一到便禪位為王。”
“先生所說的,某早已計劃,勿複多言。”大將軍說著拿過一把鋼刀,“還是請先生試試某家這寶刀是否鋒利吧。”
“大將軍且慢,雖說大將軍一舉鏟除了丞相一族,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潛伏起來的勢力還在觀望,何必自損才幹?”
“如此說來,先生計將安出?”
“郭嘉不才,已有一計。”
“那便細細說來。”
……
三日後,陳國新王登基大典。
朝堂之上,王座一側擺放著一張相同模樣的座位,不過區別於王座的純金打造,這張座位是純銀的。
王座上的新陳王確實如魏忠賢所料,是一個兩歲孩童,此刻正坐立不安地晃**著。
一旁坐著的是“誅殺叛逆”的“大功臣”——大將軍高泰
大將軍高泰扶著手中的寶劍,仔細審視著座下的諸位大臣。
有人無動於衷,有人咬牙切齒,有人則喜不自勝。
喜不自勝的人,自然是自己人,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嘛。
而咬牙切齒的人,顯然是反對的“蟊賊”,早就該和先王、丞相一族一塊死,可惜讓你們還在這裏當跳梁小醜!
至於那些無動於衷的家夥,則更是可惡,讓某家的刀落下前都不夠痛快。
“袞袞諸公,而今乃我大陳新王繼位,當賀吾王!”大將軍高泰帶頭說道。
一時間朝堂上下皆高聲讚頌道:“恭賀吾王!”
“既是新王繼位,高某有一物要敬獻大王,以為登基之禮。”
不待朝堂有所議論,高泰得意地一揮手,便有兩名護衛領命而去。
而諸多大臣看著高泰的所作所為,心中不免打起了鼓。當初先王蒙難就是在獻禮的時候,喝下了丞相所贈的美酒,而今你高泰又要玩什麽把戲。
片刻之後,隻見八位宮中衛士抬著一個巨大的木箱走了進來,而在之後的人便是徐如林。
在徐如林向朝堂內的諸位大人行禮後,對著八位衛士大喝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