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這桌美宴不要被炸飛了才好。
“所以,我提議,建造咱們艦隊第一條戰艦生產線的事,全權交給齊琪負責,相信她也會像過去十幾年一樣,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一、二、三……十。
整整十秒,全場皆靜,眼神亂飛。
跟她對麵的雲瑞雲祥瞪大了眼,一臉的不可思議,好像在說:大嫂啊,你腦殼沒壞掉吧!
左邊的風揚收回眼神,看向她時,貌似也看到了她身後男人的臉色,立即不作聲,低下頭。
右邊的楚煜皺著眉頭,似乎真在思考可行性了。
歐迦楠還是不怕死的第一個開口,“這主意——太有創意了!”
哈哈笑了兩聲兒,看來的眼神頗有些興災樂禍狀。
她轉頭看白發男人,自動送上脖子似的,說,“當然,這隻是個提議。我想要赴諸實施的話,還需要些時間,不過齊琪可以先從幫助楚煜分擔一些相關工作開始著手……”
“荒唐,胡鬧!”
這一拍桌子,席散了。
她怎麽知道會以這種方式收場,看來她低估了杜梓勳的大男人主義和雙重標準的頑固性。
不歡而散回屋後,她吃了他堆在床邊的藥後,脫了衣服躺上床。
說,“要,盡快,我要睡覺了。”
男人剛脫下外套,回身就看到柔光輕投的大**,一具刺果果的女屍,直挺挺地躺著。
立即皺緊了眉頭,說,“你生什麽氣?”
“我沒有,我隻是覺悟了。”
他走上前,坐在床邊,拉過被子蓋住那身子,將床裏的燈光調得更黯,便於睡眠,“覺悟什麽?”
她翻過身不待見他,“男人。”
他不禁笑開,伸手撫著她的頭,輕輕順過一頭亮發,“男人怎麽了?”
他變得真的很奇怪。
“固執,自以為是,自大,短見,專權,白目……”貌似太弱了,“花心,**,沒品,小氣,好妒嫉,死不悔改……”
“夠了。你想說什麽,直說?”
這拐彎抹角地罵人,又翻陳年老帳,新仇舊怨一起來,誰招架得住。
她也批準了這條:短見。
當然這一條,也是他們女人家的專利。
她才翻過身,拍開他的手,臉色很嚴肅認真,“我不相信你就真沒想過為什麽自己家裏能出這麽多天才,而且幫你把艦隊各個重要環節都掌握住了。這到底是巧合,還是天意……不管是什麽,你們能走到一起就是緣份,如果是有人故意而為,那為什麽不好好利用。你都讓小玨加入進來,把齊琪排除在外,你懂她的感受麽?雖然她從來不說,也一直大大咧咧,可是你也說她是女孩子,女兒家心思再粗也比男人細,這種被親人不認可的感覺,很難受的。”
“嗯。”
他目光溫和地捋過她的發絲,輕應了一聲。
她繼續說,“你既然都肯定了她以前的成績,為什麽不給她一個更好的平台,現在有這機會就應該好好利用。難道你每次去她屋裏,就隻知道訓斥她做女兒家應該注意的事,都不看看她電腦裏的東西,擺在桌上的作品嗎?”
她想,齊琪能把屋裏的那些重要書籍收拾得那麽好,偏偏把那些作品放得到處桌上都是,也不乏是為了吸引哥哥們的注意吧!就雲瑞雲祥絕對是最給麵子的,當初改裝什麽機甲頭盔,改裝浮遊車,都有那兩隻魔鬼的抽手。
“我看過,非常棒。”
“那你為什麽不讓她負責?”
他忽然一笑,“我有說不讓她負責麽?”
“可是你之前……”
她雙眼一睜,大悟,“你的意思是?”
的確之前他隻拍桌子吼了一聲“荒唐”,也沒明確拒絕。這事看似荒唐,但也不是不可行,不能行。
他躺上床,把她抱進懷裏,慢道,“你的提議很好,但你自己也知道很多事情你欠思考。現在將官們分作幾派在指摘這件事,突然又讓齊琪來負責,所有眼光都會被吸引過來,認為我是真正在縱容這種強盜行為,那反彈必然更大。齊琪畢竟是不像楚煜,在艦隊裏擁有那麽高的威信度,已經被眾人認可,大家再鬧,也會給楚煜幾分麵子,認為參謀總長這樣做,有部分原因主要還是為了艦隊的生存著想。要是立即交到齊琪手上,那些人就是找著實在的把柄,認為根本就是為了給小孩子一個遊戲平台,有了這柄最佳的利器,來指摘這件事。即時齊琪一張嘴,能鬥得過那麽多老奸俱猾的家夥?如果我們兄弟都幫著齊琪說話,你想會成什麽樣子?”
唉,她就知道會這樣兒,沒當過官,哪知道當官的潛規則啊!這裏麵的學問道道,大著呢!
“所以,這件事要行,也隻能緩行。而且還是必須由楚煜來牽這個頭,頂多讓齊琪先進基層,負責一兩個重要的項目,讓她先慢慢積累自己的人氣。明天我會跟楚煜再詳談這些事,剛好今天他不是說招了一批不錯的研究員,我想……”
他輕輕說著,聲音漸漸低柔,懷裏的女子也悄然瞌眼,慢慢睡去。
看著那張沉睡的小臉,他攏緊了雙臂,再次慶幸,他當初的決定是正確的,否則現在兩人不可能再這樣心平氣和地聊天說話。
那一句“後悔”,竟然讓他如此後怕。
不該是那樣,她怎麽能說出那種話?否認他們之間的所有!
他不準,就算她睡夢中仍然不安地皺著眉,他也不後悔刪掉她的那些記憶。
那天的一切,才是他最後悔的。
隔日醒來,杜梓勳承諾會把齊琪的事辦好,要她注意身體多休息。
吃過早餐,臨走時,他又抱著她很久不放,在她和門鈴的裏外催促下,才離開。
她仍然覺得奇怪,問他為什麽突然變得這麽粘呼了,就是以前剛新婚時,也沒這樣“依依不舍”過,頂多……呃,就是在**再來由幾回熱情的運動。
他說,聽說很多夫妻,都是越老越粘呼。
她就更奇怪了,他們倆這才多大,按照當下標準才剛成年,還算是嫩得不得了的小夫妻。呃,不對,他們早就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