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董事卻不以為然,“我看並非如此,其中很多都是由小海盜團組建的雜牌軍。就是現下陣型排得好看些罷了。而且他們的實力我們一直都沒摸清楚,至今連人家老巢都不知道。之前他帶來的艦隊雖隻有五萬,就其這半年裏表現的戰鬥力來看,應該就是他們的精銳艦隊了。除卻杜梓勳,其他的人並不可怕。”

陳麗雅的眉頭卻越蹙越緊了,說道,“希望各位先生認真看看我們調查掌握的資料。待會兒的談判簽約會,我們必須掌握好他們的實力水準,才能定下更有利於我們的利益分配協議。”

董事們紛紛表示讚同,事關自己的利益,焉有等閑之理。

陳麗雅又看了看那個始終空下的位置,揮手身後的副手附身上前,問,“一舟怎麽還沒來?”

“龍哥已經去太空港接五十六艦隊的元帥了。”

陳麗雅目光閃了閃,嗯了一聲。心中暗忖,龍一舟似乎格外關注這個人,正好她可以打探更多一些消息,特別是那個女人。

與此同時,太空港。

比起他們前兩次來黑市,這一次已是截然不同。

剛一下穿梭艇,落腳即是厚重精致的織錦紅毯,繁花堆繡,富貴高雅,一路延伸到貴賓通道入口,道路兩側每隔五米,便站著一名身著中山服製金龍肩章的黑衣執事。遠處還配有歡迎樂隊,行走在其間,那種被人迎捧高高在上的感覺,著實讓杜梓勳一行人暗自吃驚。

奧克瑪訕笑,“果然是此一時彼一時,要是下次咱們帶一百萬艦隊前來,他們該不是要俯首跪地,直接稱臣了……哈哈哈哈——”

他還沒笑開懷,就給冷思睿肘了一肘子。

不過此刻眾人心底都頗有些揚眉吐氣的感覺,想當初他們還差點兒被趕出黑市,現在轉眼不過半年,就被奉成為特級嘉賓,隆重受迎。這份權勢的蠱惑力,確實舒心順腸,很是享受。

未來看著前方的男人,一如既往,與人笑語相談,款款而行,絲毫看不出任何不妥之處。

誰知道他是剛從營養槽裏爬出來,為了見人,還專門讓她給他掩了下蒼白的臉色,喝過一管特殊營養劑後,才能如此步覆穩健地走在這華麗的地毯上,談笑風生。

“其實大人是積勞成癡,積怨成傷,心結太重。大人的性格也是天生堅韌剛強,什麽事都自己一人承擔埋在心裏不與人傾敘,就是再好的身體和心理,久了也總歸是要出毛病的。”

那晚,醫務長告訴她,會發生這種情況,是病人自己心理上的問題。如果不解決心病,身體遲早要被拖垮。

心病還要心藥醫。

可是她不確定,自己是否就真是他最想要的那味心藥?

還未走到入口,便有一群人奔了過來。

遠遠的一道熱情的叫聲,直入未來的耳朵,“大哥,大嫂——”

齊琪就像小鳥一樣兒,直奔了過來,一頭抱著杜梓勳膩呼一下,立即轉抱著側後方的未來,激動地劈哩啪啦說了一堆離別之情。

未想,來的還還有楚煜、風揚,雲玨,魔鬼雙胞胎。

未來有些驚訝,怎麽他們一家都來了……

齊琪來倒還說得過去,連楚煜都丟下基地來了,那基地現在誰負責,難道隻留馬哲就行了麽……

突然,她覺得有些莫名地不安。

“齊琪,我做了份文件給你。沒想到你今天會來,我回去取給你。”

“大嫂,不急在這一時嘛!”

“急。我用的是最高隔離式安全保護,必須親手交到你手裏,我才安心。”

“啊,那麽高級別,什麽重要東西啊?”

她神秘一笑,“你一定會非常喜歡。回頭你看了,我倆也可以討論一下。”

於是兩人脫離大部隊,又坐穿梭艇回去取資料。等他們回來時,杜梓勳一行人已經至酒店。紅地毯自然早早收拾幹淨,太空港裏人來人往,多是來自各星域的商人。

跟著兩人的隻有憲兵和保鏢,由於少了杜梓勳這個大牌兒,入市手續就沒那麽快了。

兩人邊走邊聊近況,突然被人攔住,卻是一個五歲大的小女孩,衝著未來就叫“媽媽”,還抱著未來的腿怎麽也不放。

齊琪樂得逗弄了一下,笑道,“她一定跟母親走失了。嗬嗬,大嫂,什麽時候你也跟大哥趕快複婚,早點給我生個小侄女啊小侄兒,我也好跟顏司炫炫,前不久他還拿侄兒的照片跟我嘮叨說喜歡孩子呢!”

她心頭輕擰了下,隻能無奈笑應著。

正這時,又跑出一個女人,看到未來就叫了聲“夫人”,讓兩人詫異了一把。

那人看了未來半晌,又搖頭道,“小姐跟我家夫人長得是很像,不過小姐好像我們家夫人年輕時的樣子,隻是遠不及我們夫人豐腴。不好意思,我們認錯人了。謝謝你們照顧我們家小姐。”

聞言,她心頭重重一哽,仿佛被卡了根深刺,怎麽也擠不出笑容來。

這時辦好手續的保鏢前來,她急拉了齊琪走開。

過關時,又不自覺地看向那抱著小女孩離開的女人,正走向一個急急跑來的女子,那女子褐發高挽,妝容高貴優雅,氣質不俗,身形的確比她豐腴太多,就是那張臉,也明顯比她豐滿很多,眉梢眼角都掩不住貴婦的風韻,雖不是超級大美人,也頗引人注目。

當貴婦朝她這方看來時,她立即側轉過頭,讓披垂的長發掩去了大半的麵容,迅速側身走入憲兵們的圍護中。

“呀,大嫂,你掌心好濕啊,不舒服麽?”齊琪發現未來臉色蒼白。

她擠出一絲笑,虛弱無力,“沒事,港口風太大,有些頭疼。”

齊琪立即想到了別處,“大嫂,這些日子照顧大哥一定很費神吧,辛苦你了。”

她隻能尷尬地搖頭,埋在心底的愧疚,和剛才所見的驚訝,就像一個巨大地黑洞,迅速抽去她渾身的力量,雙腿都禁不住有些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