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勳,我隻是……”
“未來,我不想自欺欺人。”
那一瞬間,他眼底湧出一股深沉的痛,仿佛積澱了許多許多年,但隻一刹,就被那濃烈的浴火徹底掩去。
他箍緊了她的腰,毫不掩飾地將浴望抵上她的脆弱核心,讓她顫抖地感受到,“當我看到那個男人吻你的時候,我已經無法忍受,恨不能將他碰過你的手腳都通通斬斷!”
她心頭一怵,想起穆仲霖被那強盜頭子斷了右腿左臂,難道……
“未來,我想要你,想得都快發瘋了!”
嘶地一聲,布帛碎裂在地。
惶恐大睜的眼底,生出一隻赤眼浴獸,俊美,強悍,性感得教人心跳停止,朝她撲來。
這一刻,一種恐懼纏上了她的心。
如此炙烈的情感,幾乎可以為之摧毀一切的愛,一旦反噬,他和她,承受得起麽?
她知道,她絕對承受不起。
“不,杜梓勳,你給我住手!住手住手住手——”
他的瘋狂掠奪,換來她的瘋狂掙紮,拳頭如雨點般落在他身上,作用根本不大。她紅了眼地又吼又叫又罵,沒有發現,拳頭擊中他的右手臂時,浴望深重的俊臉上,痛苦一閃而過。
熱烈的吻,亦如拳頭一般,襲向她全身,過處均是一片晶瑩水漬。急切的大掌,不滿於衣褶的束縛,迅速扒掉了礙事的布料,俯身時,他驀然一僵。
她恨恨地罵,“你不信,那就試試看,我會重新愛上你,還是更恨你!”
如果不是雙手被他錮住,一定忍不住又想打他幾巴掌,希望真能打醒他,讓他看清這樣的行為,這樣的關係,對他們來說是多麽滑稽可笑,糟糕透頂。
可在他的眼底,本應是潔白無痕的身體上,竟然有幾道可恥的汙痕,落在急促起伏的美麗軟丘上,甚至在羞澀交叉緊閉的大腿側,也有指痕,一片青紫橫在纖細的腰肢上,這是……
“郝未來,你已經讓那個男人動過了?”
極浴的俊容一撤,濃眉間刹時迸出煞氣,陰鷙的目光如兩柄蓄勢待發的利箭,朝她狠狠射出。他一把扼住她的脖子,厲聲置問,“你說,你是不是已經被他上過了?居然還留下……”
腦中迅速閃過幾個曖昧至極的畫麵,心痛難抑時,殺氣驀然高漲!
“我和仲霖是夫妻,做夫妻之事,有什麽不對!”仲霖留下的痕跡早就被她泡澡加按摩去掉了,可她已被他激得失了理智,大吼回去,赤目相對。
“我說過……”他的喘息越來越重,“不準再在我麵前提他,和你、的、關、係!”
她怒極反笑,“我偏要提,偏要提,我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我的心裏沒有你,你這個土匪,強盜,你憑什麽說要我幸福,你這樣強迫我,就是要給我幸福嗎?杜梓勳,你這個偽君子!”
啪——
一巴掌又重重落在他的俊臉上,很快浮出五指印來。
“你這個騙子——”
她再揚起手,被他截住,五指一收,疼得骨節欲碎,他眼底的殺身漫延全身,唇角斜斜勾起。
“未來,你真是不乖。這麽快就忘了我說的話了麽?”
那冰冷的眼神,她渾身一怵,“你……”
他一把拉近她,口鼻相對,“既然不愛,那麽更恨我幾分也無防。我殺了他們,從今往後,你便隻有我一個親人,若將來有了孩子,我們就是名符其實的一家人。未來,你要的就是這種結局?”
她看他,總也無法相信……才發現,她仍然秉持著當年的篤定,篤定他不會真地舍得對她做出那麽絕的事來,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反抗他,挑釁他。
“你……”
他突然鬆開了手,她跌進大床中,他卻站起了身,麵容瞬間冰冷得像一尊最完美的雕像,轉身撿起地上的外套,迅速穿戴起來。
“你……你要幹什麽?”聲音發抖,強烈的不安襲卷而來。
他沒回答,扣上最後一顆領扣時,頭也不回地走向大門,一揮手,門被打開。
“不——”
她大叫著衝了上去,甚至來不及遮掩刺果地身體,在他雙腳已經跨出大門時,撲倒向前,一隻手伸出了門,去抓他的褲角。
休息艙的門,都是單麵開關,鋼板厚達半尺約150毫米,咬合力就是天階段的保鏢扳住也十分吃力。
“梓勳,你回……”
門合上時,消去了她焦急的呼喚。
下一秒,劇痛吞噬了她全部的感官,一口氣哽在胸口無法吐出。
這一瞬間,門外保鏢疾聲提醒白發男人。
褲腳被扯住的感覺,讓他反射性地回了身,在門快要合上的一瞬間,反手將門扣住,衛兵保鏢們急忙上前幫忙,眼光落到門角下伸出的那隻纖細半折的小手上時,瞳孔驟然一縮。
他揮手開門時,明顯地感覺到自己胸口那股強烈的殺氣,硬生生地就被那隻小手,給揮掉了大半。
“腿開!”
他喝走了左右,在門大開的瞬間,俯身掩去眾人目光,一把將女人抱了起來。這一刹,她仰起的小臉上,淚流滿麵,楚楚可憐的表情,徹底化去了另一半的殺氣。
她急急地摟住他的脖子,哭求,“梓勳,你是騙我的,對不對,你不會殺了他們的,對不對?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歡我的家人,你從來沒到我家來過……可是,對我來說,他們總是我的家人啊,你懂的,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懂我的……對不對,你是嚇唬我的,你不會殺他們的,對不對?對不對?”
原來,她還是不願望相信,他已經變了麽?
“梓勳,你說啊,你不會那麽殘忍的,你不會的,我不信我不信……”小手急切地撫上他的臉,可是被折壓到的右手疼得她直掉眼淚,“就算他們有不對的地方,可總是我的父母,他們曾經付出的關愛,絕不是假的……”
這的確是事實!未來的父親是疼愛她的,即算當年不讚同他們的關係,在他們交往時,也沒有多加幹涉,甚至在未來的要求下,還幫他安排了很多薪資相當不錯的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