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泉美子仍留在許孤星房中,她問道:“你明知此行危險,為何還要孤身犯險?”
許孤星道:“成大事豈能畏首畏尾,況且我並非孤身而來,至少還有歸泉小姐相陪。”
歸泉美子笑道:“看來你一點都不害怕!”
許孤星淡然道:“一個經曆無數生死的人是不會再有害怕的感覺,相反我隻有孤獨的感覺,而且是很孤獨!”
歸泉美子道:“許公子,你容許我這麽稱呼嗎?”
許孤星點點頭,歸泉美子接道:“好,我想跟你交個朋友,如何?”
“我們不是已經是朋友了麽?”
“既然你把我當朋友,那麽你就不會孤獨了。”
許孤星聽了這一句話,心中異常高興,自從白妙音、魏森羅、魯旌等人死後,他就沒有過這種開懷的感覺,今天歸泉美子又讓他感受到了朋友的可貴。
許孤星問:“你是東洋第一大教的未來傳人,身嬌肉貴,為何又肯陪我冒這一次險?”
歸泉美子道:“很簡單呀,因為我是你的朋友。”
“爽快,看來我跟你們合作的事一點也沒錯。”
二人正在高興之際,卻在這時聽見外麵有人喊道:“有人逃走了,快抓!”登時火把通天,人聲鼎沸。
許孤星和歸泉美子心中生疑,連忙衝出房來,奔往人聲處。當二人來到前院,隻見無數金蛟幫眾手持火把兵器,洶湧情緒難以壓抑。許孤星正欲問情況,不料金蛟幫眾突然回身把二人圍了起來。接著,隻見司徒平與兩名老叟從人群中鑽了出來,歸泉美子道:“司徒幫主,你終於露麵了。”
司徒平道:“幾位在我府中住得不快嗎?為何要半夜離開?”
許孤星道:“我的朋友有要事趕著去辦,所以先走一步。”
司徒平道:“走?沒那麽容易,有三江幫、破浪幫、黑山幫追截,量他也逃不出太湖。”
許孤星道:“司徒幫主,如此待客,豈不失禮?”
司徒平道:“三位不是要見我們總盟主嗎?”
許孤星道:“他肯見我了麽?”
司徒平冷冷地道:“對,他明天就要見你們了。”
許孤星看著司徒平的樣子與前幾天大不相同,再看他身邊的兩名老叟,殺氣暗現,看來不懷好意,便說:“既然總盟主肯接見,我也不會走了,可是你們為何又要追我的朋友?”
這時,其中一名老叟道:“總盟主要見的是幾位的首級!”
歸泉美子又驚又怒,罵道:“原來你們全不安好心,看來你們是早有預謀的。”
司徒平道:“總盟主的命令我們豈可違抗,算你們倒黴了。”
許孤星向歸泉美子使了個眼色,二人不等對方有所行動,便搶先出手,向著後院飛奔,打算從後院突圍。司徒平和兩名老叟急忙喝令動手,數以十計的金蛟幫眾紛紛追截,但以許孤星和歸泉美子的本領,這些人哪裏擋得住他們。
司徒平和兩名老叟見狀,也告出手,那司徒平揮動一柄金鞭來戰住歸泉美子,而兩名老叟分別亮出一對鐵撾和一根三節銅棍,二人一同夾攻許孤星。許孤星此行沒有帶碧目妖刀在身,因此他隻能從一名嘍羅手中奪來一柄戒刀,戰住兩名老叟。
這二人武功雖不及許孤星,但聯起手來卻是威力強大,許孤星無法施展出自身的絕世武功,正陷於苦戰。忽然,歸泉美子橫加一劍把兩名老叟攔開,然後發放四角星形鏢,連斃數人,二人乘機衝出了後院的大門。司徒平和兩名老叟急忙率領幫眾追殺在後。
許孤星和歸泉美子慌不擇路,但他們對地形不熟,隻能挑選僻靜的路來走,將近破曉時分,二人已經不聞追兵聲蹤,心中才安穩了一些。此時,許孤星環顧了四周一番,說道:“這裏好像是深山絕嶺,也不知道出口在哪裏?”
歸泉美子道:“等天亮了我們再找找看吧!”
說著說著,忽然聽見有腳步聲傳來,二人馬上警誡起來。不一會兒,隻見一名年約三十的漢子走到二人麵前,此人的裝扮十足似個樵夫,但天色尚早,樵夫又怎會在這個時候出現?那樵夫見了二人便問:“兩位這麽早來這山頭幹啥?”
許孤星道:“我們是走失了路迷途,請問該怎麽離開?”
樵夫道:“這座山出入口極多,難怪你們迷了路。好吧,等天亮我再帶你們離開。”
歸泉美子問:“為什麽等天亮才能走?”
樵夫道:“黑沉沉地路不好走,等天亮可以辯清路向。”
許孤星說:“難道樵夫大哥自己也認不得路?”
那樵夫一怔,許孤星道:“現在尚隻是黎明時分,卻有樵夫上山打柴,既然能摸黑上山,想必對此間的路十分熟悉,又怎會說等天亮才走。除非你是太湖二十六幫的人,特地在這裏偷襲我們!”
那樵夫的嘴突然一張,露出兩排雪白的牙來,許孤星心中一凜,那樵夫已然出手,一柄又細又長的劍已奔向許孤星咽喉。歸泉美子反應極快,飛身撲過去阻攔,這一劍的確又急又猛,歸泉美子背上中劍,俯身倒下。許孤星驚怒之中,急忙地用右手攬住了歸泉美子,左手“呼”地擊出一掌,那樵夫應聲倒斃。
許孤星再看歸泉美子時,見她背上中劍極深,已然昏絕不醒。許孤星擔心追兵再來,便負起歸泉美子逃進一處亂石叢生的地方。說來也巧,這裏竟然有許多山洞,許孤星找了一個很隱秘的山洞躲了進去。
安頓下來之後,許孤星在洞外撿了些柴枝生火,再替歸泉美子療傷,他封住歸泉美子的穴道,止住流血,再催動內力替她疏通脈絡,調理內息。但傷口極深,如果沒有靈丹妙藥恐難愈合,若不能愈合,就會有生命危險。於是,他到附近尋找草藥,因為這種深山絕嶺,通常都有不少奇花異草。
這時,已經是天放光亮,滿目蒼翠呈現,這座大山竟是如此美麗,山上青翠一覽無遺,遠看更能瞧見太湖碧波**漾,景色極好。但許孤星現在沒有心情欣賞風光,而且走遍山頭尋找草藥。他翻過一處山嶺,在一條山溝內發現了一種療傷的絕佳草藥“金蜂草”,許孤星趕緊摘下,收入懷中,然後趕回山洞。
可是走了一半路程,突然響起了一陣呐喊,數十人從暗處躍出,圍住了他。接著,便看見昨夜在金蛟幫內交過手的兩名老叟鑽到陣前,那使鐵撾的老叟道:“哈哈,任你有飛天遁地的本領,也逃不出我們的天羅地網。”
許孤星道:“看來太湖二十六幫是傾巢而出了。”
使三節棍的老叟道:“不錯,總盟主有令,凡幽幫中人,均格殺勿論。”
許孤星一咬牙,說道:“我勸你們莫妄自送命,要殺我就叫你們總盟主來吧!”
使鐵撾的老叟道:“總盟主要見的是你的首級,你把我們的兄弟殺了,我們更非殺你不可。”
許孤星便說:“那樵子是你們的兄弟?”
使三節棍的老叟道:“我們三個是忘年之交、結義金蘭的好兄弟,老子喚做秦敬,我旁邊的這位喚做廖晉。被你所殺的是林勳,我們三人合稱‘太湖三龍’,乃二十六幫中的‘鎮湖幫’、‘鎮山幫’、‘鎮天幫’的幫主。你竟然殺害了他,我們豈能就此罷休!”
許孤星道:“既是結義兄弟,那就該同年同月同日死,我成全你們。”
廖晉吼道:“大言不饞,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