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秋月問:“龍弟,因何悶悶不樂,是不是對我有不滿之處?”

許夢龍道:“不是,我能再見到你,心裏說不出的高興,可是我有一件事不明白的,而且也令我很不安。”

“龍弟,有事就坦白說出來,我也不想看見你這樣愁眉苦臉的。”

許夢龍“霍”地而起,走到古秋月跟前就問:“你為什麽把我的丹藥偷去,還一聲不哼地走了?”

“龍弟,我是逼不得已的,隻有你的丹藥才能替我解決摩末師一夥。你看,現在不是很好嗎?神教的大權又重新落回我的手中了。”

“可是你為什麽不跟我說清楚?”

“你本來打算用這顆毒丹報父仇的,我又怎能跟你說呢。”

“那你就要偷了麽?你這種做法實在令我太失望了。”

說完,許夢龍轉身要走,古秋月急忙撲上前,雙手緊緊抱住了許夢龍,哽咽著說:“我真的不是存心騙你的,試問二十年來一個生活在巨大痛苦中的女子又怎麽能放過一次絕好的複仇機會呢?”

“可是你為什麽離開後也不捎個口信給我?”

“我回來之後就一直在部署奪取教主之位,成功之後又忙著整頓教務,哪有空閑的時間,倘若我一早知道摩末師向你下毒手,我一定奮不顧身來救你的。”

“你真的是為了急於奪回教主之位,而不是存心利用我嗎?”

“我可以對燈火發誓!現在好了,你能安全回來,還有奇遇,練世蓋世武功,雖然沒有了那顆丹藥,但有這一身武功,又有我的巫月教,你的父仇何愁報不了。”

“不必了,我的仇你不用操心。”

“怎麽?你還怪我嗎?”

“不是。”

“那為什麽你不許我幫你報仇?”

“父仇不共戴天,我要親自報。”

“你說的不錯,可是憑你一人之力能報得了?”

許夢龍聽著,也覺得有理,古秋月見他有所動容,便放脫雙手,走到他前麵,說道:“你要清楚,你的仇人是中原十九派,每一派都是很有勢力的,雖然你學了我的爸爸的武功,可是雙拳怎敵四手?到時你隻能吃虧,可是有我們的幫助,將他們逐一擊破,不是更容易嗎?”

許夢龍點了點頭道:“對,秋月,我真的錯怪了你。即使當日我拿著那果毒丹,也未必能報得了仇。”

“好極了,龍弟,你明白就好,以後我們一起合作,把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偽君子通通消滅。”

許夢龍終於完全相信了古秋月,古秋月命人端來酒菜,與許夢龍慶祝一番。

自此,許夢龍安心留在巫月教中,但卻很少機會見到古秋月,每次他要見秋月,古綠山都推說她有要務纏身,不能相見。其實她正在暗地裏跟古彥風練功,可是古彥風所修練的武功乃是至剛至陽的,而古秋月是女子,內息陰和,又自小修練陰寒的“冰心大法”,與古彥風的武功是格格不入,因此練了一個多月也不見有長足之處。

古秋月怕耽誤了時機,便對古彥風說:“爸爸,我們不能再浪費時間了,練功之事日後再進行,現在急切的是進軍中原之事。”

古彥風問:“你有把握嗎?”

古秋月道:“如不出太大意外,我有五成的勝算。”

“什麽?隻有一半把握?”古彥風有點吃驚。

古秋月卻道:“另一半就得看天意了。”

古彥風才領悟起來。

不日,古秋月傳令下去,巫月教遂備好各項事物行李,古秋月誓師出發,隻留下四大堂主留守總壇。

巫月教大軍浩浩****地進發,沿途所經的城鎮都要向他們交納糧餉,連窮人也不例外,實在是弄得百姓們人心惶惶,許夢龍看見心中不忍,便找古秋月說情。

他來到古秋月的帳前,見帳內尚有燭光,於是揭帳而入,見她正在閱覽文件。古秋月聽聞腳步,抬頭一看,見是許夢龍,問道:“龍弟,深夜到來何事?”

許夢龍道:“我有些事要跟你說。”

“是什麽事?坐下再說。”

許夢龍坐了下來,說道:“你強要老百姓交納糧餉,可是有的老百姓根本連吃的也沒有,又如何交納糧餉呢?你如此施以暴政,難怪有的老百姓說摩末師比你好。”

古秋月眉頭一壓,說道:“沒想到這些話會出自你口,真令我失望。”

許夢龍怔道:“難道我說錯了嗎?”

古秋月道:“我告訴你,就在我初掌教主之位,各地的百姓都反對我,因為他們都被摩末師虛偽的外表所欺騙。我為了鞏固地位,就隻好便用強硬的手段來對付他們。並非我冷血無情,而是時勢逼人,我不能不這麽做。”

“難道沒有更好的方法嗎?”

“龍弟,你是不會明白的,當一教之主是多麽大的壓力,如果我心慈手軟,就等於自取滅亡,其實我這樣做,我的心也很不好受。本以為你會明白我的苦心,卻沒想到你與世俗人一樣眼光,我更難受了。”說完卻眼泛淚光。

許夢龍看見,心內不禁自責:“我為何如此糊塗,秋月又怎會是殘暴不仁之輩呢!”想到這裏,他便上前安慰古秋月道:“秋月,對不起,我不應該對你有所質疑。我答應你,以後都會信任你。”

古秋月才微露淺笑道:“你明白就好了,龍弟,人世險惡,你要學會觀察世情才是。我也答應你,等日後穩定局勢,我便施以仁政。”

許夢龍聽了,覺得很滿意,之後也沒有再過問古秋月的教令了。

這天,巫月教的人馬抵達了邊界之地“玉門關”口,隻因天色太晚,隻得結寨休息一夜。乘著夜深人靜,古彥風與古秋月結伴離寨,到一僻靜的山崗練功,古彥風說:“你修練我的內功一直沒有進展,看來隻有一個方法了,那就是由我替你打開生死玄關,再灌輸三成的功力給你,方可有所突破。”

“會有危險嗎?”

“女兒放心,為父怎麽會讓你冒險呢?”

說著,古彥風讓她盤膝坐在地上,然後運起真氣,凝於右手掌心之上,再輕輕按在古秋月的頂門穴位,把真氣灌進“百會穴”內,左手食指在古秋月背上的穴道一一點截,古秋月感到各處穴道登時通達無阻,在百會穴流入的真氣也逐漸散向全身,頓感無比的舒暢。

半個時辰不到,行功完畢,古彥風消耗了不少體力,一古腦地坐了下來,古秋月馬上問道:“爸爸,你沒事吧?”

古彥風道:“當然沒事,歇會兒就好。你別把爸爸當是那些不中用的老頭!”

古秋月也坐下來道:“我現在感覺到渾身是勁,的確大異從前。”

古彥風道:“當然,生死玄關一開,練功便可事半功倍,功力也能即時增加一倍。隻是我的武功大多數是剛猛雄渾的,不是很適合你修練,你隻要學了我的內功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