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歇著之際,忽然聽見離二人三四丈外的草叢中傳出聲音來,二人立刻躍將起來,飛奔至草叢之前。夜色中,二人隻看見一個黑影在草叢中晃動,古彥風連忙出掌,隻聽那人悶哼一聲便跌在地上。古彥風再上前一把將那人提了出來,仔細一瞧,原來是一名花甲老人。這老人一身衣服襤褸,十分寒酸。古彥風喝問:“你這老兒半夜三更呆在這裏幹什麽?好在老子出手留了分寸,否則你早就死了。”

那老人咳嗽兩聲,說道:“你們也不看清楚就打人,好在我沒死,要不然你們就麻煩了。”

古秋月聽不明白,就問:“老人家此言何解?”

那老人道:“我是來點化你們的,是你們的救星。”

“什麽?”古彥風與古秋月都被老人弄糊塗了,古彥風更覺好笑地道:“哈哈哈!你這老兒也真會說大話,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那老人道:“當然知道,你名叫古彥風,她是你的女兒喚做古秋月,而且還是關外巫月教教主。”

“你知道就好,那你憑什麽說是我們的救星啊?”

“你們今番是否要入侵中原武林?”

二人點頭,那老人接道:“所以你們傾巢而出,可是你們卻不知道大難臨頭了。”

古彥風問道:“你說說看,我們如何大難臨頭!”

那老人道:“你們行事太過張揚,早已驚動中原武林各大門派,明天你們進關之時就會遭到慘痛的失敗,潰不成軍。”

古彥風不相信,還笑著道:“哈哈哈!你這老兒愈說愈玄,你把自己當是什麽人了?”

那老人道:“你們不信也罷,我是好心提醒你們。明天你們的吉位是北方,倘若遇上伏擊,盡管往北撤就是。我就住在這裏十裏以外的牙兒崗,有事到那裏找我吧。”說完,老人步履不穩地走了。

古秋月感到此人有一股不可言諭的神秘氣息,對此人的話是半信半疑,古彥風卻全不相信,他道:“秋月,何必為這糟老頭的話耿耿於懷,這些妖言惑眾的言論不足取信,我們還是回營好好休息,明天還要進關。”古秋月默然不語,二人便一同回營。

第二天清早,擊鼓聚集,立刻拔寨而起,浩浩****向玉門關挺進。但是古秋月對昨夜老人之言,頗有疑惑,所以命前方部隊小心察看地形,後方也要作好防範。一路行來,仍是風平浪靜,連半個武林人士也沒見著。古彥風笑道:“嘿嘿,我早就說過那老兒是騙人的。你看,哪兒有什麽武林中人?”

古秋月道:“希望那老頭的說話是假的就好。”

大隊人馬將至關口之際,忽然號角喧天,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兩麵的峭壁、坳口便射出一陣亂箭,中箭者不計其數。接著,伏兵四起,旗幟招展,盡是十九派的旗號,前方更有大批人馬殺出。為首的是四幢旗幡,乃是少林、武當、峨嵋和太極門四派。四派掌門乘騎而出,是無為大師、天心師太、徐不歸與新任武當掌門清山真人。

徐不歸厲聲喝道:“巫月教妖人,我們在此恭候多時了。”

古秋月勒馬出前,叱責道:“堂堂十九派竟做出埋伏偷襲的不光明勾當,若是好漢,為何不正麵交鋒?”

無為大師道:“阿彌陀佛,中原武林已經平靜多年,各大門派相處和洽,施主等妄想擾亂安寧,我輩正義之士斷斷不可袖手一旁。老衲還奉勸一句,施主等最好撤回原籍,永不來犯,否則隻有自取滅亡!”

古彥風怒道:“我們就是不走,你們有何能耐?”

徐不歸道:“大師,別跟他們扯下去了,斬草除根啊!”

於是,四位掌門一聲令下,四麵八方又再亂箭齊發,古秋月急忙傳令後退,十九派的人乘勢掩殺而來。這時候,古秋月才相信那老人所言非虛,遂傳令全軍往北撤退。

這一戰巫月教雖然大敗,但因為及時向北撤退,也保存了實力,不致潰散。中原盟軍追殺了三裏路,怕對方會有埋伏,也不敢再追,盡數退回關內。巫月教的人馬退出玉門關後,才整軍安頓下來。古秋月與古彥風道:“爸爸,那老兒是個真有才學的人,看來我們要去拜訪他一下。”

古彥風這時也沒有異議了,於是二人吩咐諸葛劍智暫掌營中之事,小心戒備,然後二人乘快馬直奔牙兒崗。

到了牙兒崗下,不能再乘馬上山了,隻好下馬步行。走至崗頂,隻見一座竹舍屹立於崗頂上,尤為引人注目。古秋月對古彥風道:“爸爸,待會兒見到他要好言相向,切莫得罪了他。”

古彥風道:“一切看你眼色行事就是。”

古秋月上前敲門,不一會兒,有人出來開門,正是那花甲老人。他看見二人,不禁暗露笑容,說道:“兩位果然來了。”

二人一怔,心想:“莫非他一早知道我們會來的?”

那老人回身入內,也不招呼他們,十分傲慢,雖然二人看不慣,但現在是求他的時候,隻能強忍,便跟隨進內。古秋月問:“前輩怎麽知道我們會來的?”

老人道:“這一點你們自該明白,今天你們回來找我,一定是我的推算應驗了。”

古秋月道:“前輩神機妙算,實在叫人佩服。”

老人坐到椅上,悠閑無比,他說:“隻是小事一樁。”

古秋月問:“前輩尊姓大名,可否賜教?”

老人輕描淡寫地道:“老夫乃二十年前的‘天機子’宋璣是也。”

古彥風困在無命穀數十年,自然認識此號,但古秋月雖然隻有二十餘歲,但對天機子的事跡卻是知道不少,如今聽來,不禁令她為之一震。

宋璣看著她的神情變化,知道她驚疑不定,便說:“你不相信我是天機子也是情有可原,我告訴你們,你們這一次進取中原是有輸沒贏的。”

古彥風道:“我們人強馬壯,這次意外小輸一場,是因為他們使詐,如果正麵交鋒,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汝等既然不相信我,何必要來,還是請回吧。”

古秋月忙道:“前輩,家父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想前輩能明確相告應付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