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璣笑道:“其實令尊說得一點也不錯,你們的實力很強,與十九派正麵交鋒未必會輸,可是這裏是他們的地頭,他們占了地利與人和,而且你們還犯了天時的禁忌。”

“什麽是天時的禁忌?”

“因為在你們當中有一個人命犯孤星,克住了你們,因此你們必敗。”

古秋月聽宋璣之言,立刻醒悟過來,忙道:“你是說許夢龍嗎?”

“正是。”

古彥風不信,但古秋月卻問宋璣:“前輩,有什麽方法能化解嗎?”

宋璣從容地道:“很簡單,明兒你們再到關前引出十九派,然後向他們表明來意,就說並非有心與中原各派為敵,而是要將許夢龍獻給他們。”

古秋月道:“隻怕許夢龍不肯就範。”

宋璣道:“在那種情勢下,也不容他不就範,倘若他作出反抗就更好了,可以順勢把這災星一並消滅。”

古秋月道:“那以後又該怎麽辦?”

宋璣道:“之後你們就得退兵。”

古彥風冷道:“退兵?這不是要我們認輸嗎?”

宋璣道:“不是認輸,是等待時機。隻要你們退兵,十九派便會認為你們害怕了,以後就會有所鬆懈,到時候再乘虛而入。”

宋璣說罷,古秋月忽然倒身下拜道:“晚輩不才,敢請前輩出山,助我成就霸業。”

宋璣聽完古秋月的話,便從椅上躍起,扶起古秋月,並說:“古教主如此大禮,老朽受不起。”

扶起她後接道:“老朽何德何能,怎可扶助古教主的!”

古秋月道:“前輩太過謙遜了,你當年的事跡我也略有所聞,知道前輩絕非池中物,你已隱居二十年,是時候重出江湖,建一番功績了,也好讓世人見識天機子的風采。”

這宋璣雖埋名隱姓在此二十年,但不時也會想著自己再有出頭之日,故更加埋首鑽研術數和策略,就等一個時機。如今古秋月一再盛情相邀,再也難禁心中渴求,便道:“好吧,老朽這條賤命就交托給巫月教了。”

古秋月大喜,宋璣當即收拾幾件細軟和一包書藉、用品,便隨二人離開這荒涼的牙兒崗。天機子又一次重現江湖,又將掀起風浪!

古秋月生怕許夢龍發現此事,便讓宋璣回營後先隱藏起來,並且沒有把此事說給第三人知道。

晚上,許夢龍又來找古秋月,古秋月這一次沒有推搪不見,相反叫左右侍從退下,單獨與許夢龍相敘。

許夢龍道:“古秋月,這一場仗我們輸得太慘了,看來現在還不是時候跟中原各派為敵,我們不如先回去重整旗鼓吧。”

古秋月道:“龍弟,你的目光未免太短淺了,小負一仗,我們並未損元氣,而且這一次行動我策劃多時,豈能就此放棄。明天我再去跟他們殺一陣,保證一定能獲勝而回。”

“明天再打?不行啊,他們士氣正旺,我們哪裏有打贏的機會?”

“龍弟,你什麽時候變得如此膽小了?難道你的父仇不報了嗎?”

“我不是害怕他們,而是害怕你會有危險。”

古秋月聽了,心裏嘀咕著:“嗯,這小子對我倒是有情有義,可惜你是我的克星。”她又說道:“有你這一句話,我明天就算有什麽三長兩短也是死而無悔!”

許夢龍聽言,心內說不出的喜悅,他說:“好,明天一戰我會拚死保護你的,不隻明天,以後我都會保護你。”古秋月點了點頭,並叫他早點回去休息。

第二天,巫月教大軍又再開赴玉門關前,這一次十九派的盟軍一早便在關前集結,雙方人馬列陣對峙。太極門掌門徐不歸厲聲喝道:“邪教妖人,昨日領教了我們的厲害,今天竟然還敢再來送死?”

神拳門掌門鐵月也道:“你們太冥頑不靈了,快動手吧!”

對方一輪痛罵之後,古秋月策馬而出,但是她臉上沒有半點怒意,隻是抱拳作揖道:“請四位盟主出陣說話。”正派人士不明白她的用意,有所忌憚,不敢輕出。古秋月便笑道:“我道中原的十九派是何等英雄,原來都是膽小怕死之輩。”

無為大師、天心師太與清山真人心中均有怒意,遂躍馬出陣,徐不歸本來不敢,但見三派掌門已出,自己若不出陣恐成笑柄,唯有硬著頭皮出陣相迎。

四位掌門並排在陣前,古秋月向四人抱拳行禮,無為大師問:“古教主有何話要講?”

古秋月沒回答,隻是回頭向本陣呼喚:“龍弟,你出來!”

四位掌門恐防有詐,暗中俱做好準備。不一會兒,許夢龍也躍馬而出,他甫一出現,便令所有正派人士為之一震,古秋月讓許夢龍停在她身後三四尺外,然後問四位掌門:“你們還認得他嗎?”

徐不歸道:“他是許夢龍?”

古秋月道:“正是。”

清山真人怒喝:“你這賊小子原來還沒死!”

許夢龍麵帶怒容,但一句話也沒說,無為大師合什道:“阿彌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許施主沒死就好,隻要你能改過自新,投入我佛門之下,一定能化盡戾氣,變為一片祥和。”

許夢龍終於開口了,他怒道:“少廢話,今天我再回來就是要為父親討回公道,你們十九派的人一個也休想有命回去。”

許夢龍話音甫絕,古秋月忽然大聲呼喝道:“住口!到了今時你還不知錯麽?”

古秋月這句呼喝真的令人出奇,不隻十九派的人意外,連己方的人也大出意料,許夢龍更是目定口呆,茫然一片。

天心師太道:“古教主,你說什麽來著?”

古秋月道:“四位掌門,今番我們之所以興師而來,並非要和中原武林作對,相反我是為了中原武林的安危而來。”

清山真人問:“這是何解?”

古秋月道:“許夢龍一心要找中原十九派報仇,所以走到我教內挑撥離間,慫恿我們進犯中原,我本想把他一刀殺了,但唯恐他的邪氣太猛,殺了他也沒用,所以將計就計把他騙來,交由你們處理。”

許夢龍怎麽也想不通古秋月為何會出此言,當即道:“秋月,你在說什麽呀?”

古秋月不理會他,接道:“四位掌門,我教也感到不應再挑起紛爭,所以是真心實意來修好,至於許夢龍就由你們處置吧。”

許夢龍聽後,有如晴天霹靂,霎時間也不知道是什麽一回事。

這時,鐵花翎驟馬而出道:“天機子昔日之言一點也不假,這小子真的是禍胎災星,今天若再饒他,隻怕武林會萬劫不複。”

徐不歸附和道:“對,大師,請你莫再發慈悲了。”

無為大師搖頭輕歎,勒馬轉身回陣,示意不再管了。

許夢龍眼見自己身陷絕境,與其坐以待斃,不若冒死衝出重圍。於是他運勁一拍馬屁股,然後放開韁繩往西飛奔,徐不歸、清山真人、鐵月連忙喝令追趕,古秋月也傳令追趕去看看。當即,雙方數千人馬如排山倒海般在後緊追。

許夢龍放盡韁繩,一直奔走至一處高坡前,前麵卻已無路,隻得勒住馬兒,身後追兵又至,許夢龍目下是窮途末路了。他回馬相向,厲聲道:“你們這幫所謂名門正派,為了區區一個術士之言,逼死我父親,害我家散人亡,何必還口口聲聲自稱正義。”

無為大師、天心師太和秦嶺南等人均臉有慚色,鐵月卻喝道:“別再讓他胡說八道,殺!”鐵月、徐不歸、清山真人三人一同躍出,許夢龍也從馬背上騰飛而下,拳掌翻動,與三人大鬥起來。

許夢龍自從修習了古彥風的武功後,已經是脫胎換骨,這三位掌門竟也不是他的對手。許夢龍勢如虎狼,三人愈打愈吃力,清山真人首先吃了許夢龍重重的一掌,飛跌在地。剩下鐵月、徐不歸也漸漸不支。這時,宋璣走近古秋月身邊低聲道:“古教主,你該出手了。這是一個跟中原各派修好的最好時機。”

古秋月會意,便呼嘯而出,一掌擊來,許夢龍冷不及防,被她打了一掌。二人對峙著,許夢龍圓睜雙目,古秋月道:“許夢龍,這段日子裏你實在弄我太累了,但從今起你這顆災星就會永遠消失於世上。”

許夢龍聽得怒火中燒,暴喝一聲,然後撲上來和古秋月作殊死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