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虛子、毛白衣一聲令下,二人的部下便如狼似虎般圍攻上去。許孤星等四人立刻出手,雙方形成一片混戰。毛白衣從腰間取出兩根鐵笛,直取天地雙魔,三人正是一場惡鬥。好一個“鬼秀才”,武功著實不弱,以一敵二卻也不處下風。那無虛子則戰住魯旌,隻剩許孤星獨個兒迎戰數十名打手。
正當眾人酣戰之際,雲兒乘亂溜到收藏寶物之處,她一聲哨響,便有十餘名藍衣大漢從暗處出現,雲兒道:“快將寶箱裝上車,我們立刻離開這裏,回洞庭湖去。”這批藍衣大漢手腳相當利索,三五下就把數十個沉重鐵箱裝載到車上,雲兒一聲令下,便運載著寶物從後門出了真君觀,溜之大吉。
眾人仍在大宅子中舍命廝殺,全不察覺。那“鬼秀才”一雙鐵笛交替擊出,使羅浩、皇甫佑二人難以近身。天地雙魔一心要先取得優勢,羅浩便把烏金索劈麵打出,毛白衣左手鐵笛撩動,將烏金索盤在笛上,羅浩發力拉扯,毛白衣卻將右手鐵笛疾點向羅浩要穴上,羅浩慌忙棄掉手中長索,向後滾爬開去。皇甫佑揮動鋼錐從後襲來,毛白衣回轉身來,將雙笛一並,擋了皇甫佑一錐。原來毛白衣的一雙鐵笛還有玄機,就是可以並在一塊,變成一根鐵棒。他又掄起鐵棒向皇甫佑頻頻施威。他這一路棒法名為“追魂十三打”,一共十三式,而且使出來需要一氣嗬成,一股作氣把對手擊倒。能擋得住十三式的人寮寮可數,皇甫佑也不例外,被他一番猛打,果然著了道兒,肩頭中棒,跌翻在地。羅浩忙拾起烏金索,飛擊向毛白衣背心,以解皇甫佑之圍。毛白衣回身伸出鐵棒將烏金索套在棒上,再運起內勁直透過去,羅浩也運功相抗,但毛白衣的修為在羅浩之上,幾番起落便把羅浩的內勁衝破,將其震飛。
另一邊,無虛子與魯旌卻是不分高下,無虛子以一路“無極劍法”與魯旌相鬥,魯旌隻是一雙肉掌便輕鬆迎住對方的利劍,無虛子倒也沒想到魯旌的本領如此高明,遂也不敢怠慢,長劍上下飛舞,劍尖化成點點寒星,直弄得人眼花繚亂,魯旌不敢牟然出擊,隻好緊守著門戶,無虛子的招式盡是虛招,意圖誘魯旌出手,但魯旌偏不上當,無虛子一時間也無從下手。二人正在僵持著的時候,毛白衣忽然從後偷襲而來,鐵棒直抵魯旌的後心,魯旌急忙回身伸手將鐵棒頂端夾在掌心之間,這樣一來守勢已解,無虛子趁機進招,魯旌隻得向旁躍開,毛白衣將鐵棒順勢推出,撞在了魯旌的胸前,魯旌“嘩啦”地吐了一口鮮血,人重重摔倒在地。羅浩、皇甫佑連忙上前救護魯旌。
眼下魯旌三人已經陷入四麵楚歌的危機,無虛子喝喊道:“兄弟們,把他們四人剁成肉泥。”許孤星一輪掌攻,擊倒數人,然後厲聲對無虛子、毛白衣二人道:“你們趕快把寶藏交出來,否則我就將你們都送到閻王老子那兒去。”毛白衣忍俊不禁地笑道:“寶藏又不是你們的,憑什麽要我交給你,居然還在這裏口出狂言。好啊,我倒要試試你有何本領殺我們?”說著,把鐵棒拆開,收回腰間,再催動雙掌來鬥許孤星。
許孤星用“絕塵掌”相迎,起初十招的確氣勢不凡,毛白衣也吃了一驚。可是十招過後,許孤星的心病又犯了,招式漸漸走樣,空隙驟現,毛白衣抓準機會,使出一招“深入虎穴”,右手探進許孤星空隙處,用勁力一扯,將許孤星胸前一塊布給撕了下來,還把他震倒在地。許孤星順勢滾出數尺,再一個“懶驢翻身”躍起,毛白衣笑道:“乳臭未幹的小子,你的本事還差得遠呢!”
許孤星看眼下情勢危急,已經沒有其他解救之法,於是他解下背上的紫絹包袱,毛白衣、無虛子二人並不在意,但許孤星的樣子卻是慢條斯理,好不在乎,魯旌三人也暗暗替他操起心來。
無虛子、毛白衣二人的打手掄起刀棒一湧而上,就在這時,突然冒出一股殺氣,尚未叫人察覺,那群打手便全數倒下,他們竟然全被破膛剖腹,一命嗚呼。
許孤星這一出手就連魯旌與天地雙魔也始料不及,他們同樣都是以為許孤星武功不濟,尤其天地雙魔一直打算著奪回寶藏之後就請辭離開,但許孤星露了這一手,立刻令天地雙魔感到汗顏。眾人發現許孤星的手上多了一口寶刀,更從這口刀的身上感覺到一股可怕的妖氣和殺氣。無虛子不敢妄動,但毛白衣卻不以為然,說道:“你這小子還有些寶貝,可是我才不怕你。”說著,取出鐵笛,並成一根鐵棒,掄棒直點許孤星。許孤星手腕一翻,妖刀掠出,與鐵棒相交,火花四濺。毛白衣隨即變招,鐵棒迎頭劈下,許孤星側身避開,接著便抖出了“絕世五刀”的招式。
在場的人都不認識許孤星手中的妖刀和他所使的刀法,隻覺此刀妖氣衝天,無人可擋,而這一路刀法也是招招殺著,咄咄逼人。毛白衣被他占了上風,心裏暗自驚慌,無虛子見狀遂喊:“老弟,快用‘追魂十三打’!”正是一言驚醒夢中人,毛白衣立刻變招,鐵棒連環擊出,十三打的棒法一氣嗬成地使出,許孤星從未見過如此急勁的棒法,霎時亂了陣腳,一不小心中了一棒,倒退幾步。
毛白衣得意地笑道:“臭小子,知道毛爺厲害了吧。”無虛子恐他忘形,便道:“老弟,千萬別停,將這小子打死了再說。”毛白衣當即繼續進逼。十三打連環不斷,變化無窮,不過許孤星已經定下心來,集中精神,把自己的意誌力溶入妖刀之內,登時判若兩人,一刀快似一刀,招招將十三打封殺,先是一招“三界任往”,妖刀竟在鐵棒圈中來往自如,打亂了毛白衣的方寸。緊接著又是一招“六道輪回”,一刀擊出,便是四麵八方罡風吹襲,毛白衣隻得回棒在身前守護,如此一來,“追魂十三打”便告破解。許孤星趁勢變招,妖刀直入毛白衣懷內,毛白衣將鐵棒下沉,擊打妖刀,卻不料妖刀的一雙碧目突然射出兩道綠光,光華耀眼,使毛白衣連眼也睜不開,許孤星用刀一挑,便把其鐵棒挑飛,再以一式“快刀亂麻斷”在毛白衣身前連連翻舞,刀光完全將毛白衣給罩著了。無虛子和魯旌等人直看得傻了眼,當許孤星的妖刀停下之後,隻見毛白衣渾身衣服俱已碎落,赤條條地站著,而且滿身鮮血,神情呆滯。無虛子忙喊:“老弟,你怎麽了?”毛白衣沒有回答他,隻見許孤星一抖手中妖刀,刀上的鮮血立即消失,而毛白衣也應聲倒下,原來他已經被許孤星挑斷全身經脈,死去多時。
無虛子嚇得目瞪口呆,結巴著說:“你……你……你究竟是什麽人?用的是……是……什麽刀……刀法?”
許孤星目放凶光,語帶殺氣地道:“我叫許孤星,別號‘無道君’,我用的是‘絕世五刀’,而我手中的兵器就是碧目妖刀!”
什麽“許孤星”、什麽“無道君”、什麽“絕世五刀”他們全都沒有聽過,唯獨“碧目妖刀”這個名字,便令雙方的人都失聲叫了出來,無虛子更是臉如土色,說道:“這柄就是二百年前失蹤至今的碧目妖刀?你是刀魔的傳人嗎?”
“可以這麽說,你知機的就把寶藏交出來。”
“這寶藏你要來何用?”
“你沒必要知道。”
這時,有道士來報:“師尊,雲兒姑娘帶了一幫人把寶藏運走,已經出城去了。”雙方的人又是吃了一驚,無虛子忙道:“你看,並非我不想把寶藏給你,是他們先偷了去。”
“廢話,你是他們的同黨,說什麽偷不偷的。”
“現在的確沒有了,你殺了我也是沒有。”
“那好,你就把幽水宮的事說出來,我便饒你一命。”
無虛子硬著頭皮說:“我不能說,說了出來我同樣會沒命的。”
許孤星眼眶一閃道:“你不說馬上就要死。”說罷,妖刀業已刺出,這一刀更快更凶,無虛子急忙擊出掌中寶劍,阻擋了許孤星這一擊,然後向後退了幾步,隨即從口袋中摸出一紮黃符紙來,口中念念有詞,將符紙散出,符紙頃刻間變成幾具跳屍,圍了過來。羅浩驚叫:“小心無虛子的幻術。”許孤星看見這些跳屍麵目猙獰,來勢洶洶,與它們對敵一定要搶占先機,於是掄刀搶攻上前。可是刀砍在它們的身上卻全無反應,其中一具跳屍雙臂一掃,便將許孤星震得“蹬蹬蹬”連退三步,許孤星暗忖:“好大的力氣!”那幾具跳屍繼續向他進逼,許孤星一咬牙,將妖刀向前一遞,妖刀獸頭上的一雙碧目即時射出兩道綠光,向著跳屍掃了過去,幾具跳屍本是勢凶威猛的,可是被綠光射中後,登時化成幾縷青煙,消失無形,變回幾張黃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