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虛子不料這妖刀如此厲害,連自己的幻術也破了,正欲逃走,被許孤星趕了上來,一刀揮去,無虛子慌亂當中舉起右手擋格,“喀嚓”一聲,右臂登時被剁了下來,血流不止。無虛子疼得跪跌在地,連聲求饒。許孤星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喝問:“快把幽水宮的情況說個明白。”

無虛子此時哪裏還有反抗之力,隻能乖乖聽從擺布,他道:“幽水宮其實就是洞庭四幫五會的總盟主,那宮主就是與我和毛白衣並稱‘秀士道神仙女三不見’中的‘仙女’。她的名字喚做趙楓兒,綽號‘寒水仙’,她的武功在我二人之上,行事向來詭秘莫測,我們二人也沒有見過她一麵,此番合作也是那雲兒代她走動的。”

“為何在江湖上從未聽過幽水宮這號門派?”

“正是因為她隱藏甚密,但我們二人也曾聽雲兒說過,趙楓兒尚有另一個同謀,找到他自然就能找出幽水宮所在。”

“那麽此人姓名甚誰?”

“姓酆,名叫酆丁山。”

魯旌問:“可是‘鬼手判師’酆丁山?“

“正是此人。”

許孤星問:“他居於何處?”

無虛子支吾了許久,魯旌便道:“不必問他,我知道此人所在,還是問別的吧。”

許孤星接問:“你們利用這筆寶藏作何圖謀?”

無虛子又是支支吾吾,老大不願說。許孤星大怒,用刀在他腿上劃出一條長長的血痕,無虛子疼得眼淚直流,忙道:“我說,我說。趙楓兒和酆丁山要當綠林道上的老大,所以用這筆寶藏招兵買馬,招攬黑道上的各方豪傑。”

“我看沒那麽簡單吧?可知道這筆寶藏比當今國庫裏的黃金珠寶還要多,究竟他們還有何目的?”羅浩問話。

無虛子答道:“他們還要稱霸中原武林,這一計劃已經秘密進行了三年。”

許孤星再問:“參與這個計劃的還有些什麽人?”

無虛子道:“有洞庭湖的四幫五會、太行山馬賊、山西胡家莊和雲南、四川一帶的綠林中人,大概有千人以上。”說完之後,無虛子又哀求道:“許爺,我已經把所知的一切都招出來了,半點虛言也沒有,求許爺饒命。”許孤星嘴角微翹,泛起陰邪的笑容,無虛子看得心驚膽顫,許孤星左手一搖,妖刀在無虛子項上抹過,無虛子霎時身首異處。

羅浩驚問:“許老弟,他已招了供,為何還要殺他?”

許孤星道:“這妖道斷了一臂,成為廢人,留下他也是活受罪,況且我們行事要狠一些,怎能留下後患。”

魯旌道:“老弟說得對,今天老弟救了我們一命,我們以後就聽從老弟的號令。”羅浩、皇甫佑二人對許孤星的凶狠感到十分畏懼,對他手中的碧目妖刀更加害怕,所以也不敢再提出跟許孤星拆夥的要求,隻好對他惟命是從。

羅浩問道:“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許孤星道:“當然是要到洞庭湖一行。”

魯旌道:“我們何必為了這個寶藏苦苦糾纏下去?要知道他們人多勢眾,實在不好惹。”

許孤星道:“如果我沒估計錯誤,幽水宮是尚未召集到各路人馬的,我們可以搶先一步,搗了幽水宮的窩,奪回寶藏。”

皇甫佑道:“我們又不知道幽水宮在哪裏,怎麽去端他的窩?”

許孤星道:“剛才魯兄不是說認識酆丁山嗎?”

魯旌道:“其實我並不認識酆丁山,但是我知道他的巢穴在洞庭湖畔。”

許孤星道:“好,我們馬上去找酆丁山。”四人便動身離開真君觀,回到客棧中,天還未亮,他們便付了房帳,匆匆離城。真君觀內的變故到了天亮後才被人發現,驚動了整個山東府,官府下達追緝凶手的命令,但四人早已遠離濟州,踏上前往洞庭湖之路。

在路上,許孤星回憶起在真君觀中的一戰,自己使用古彥風的武功時總是脫不了往日的陰影,以致無法好好運用,心想:“我不能永遠隻依靠碧目妖刀,我一定要練好自己的功夫。”但無論如何,一旦使出古彥風的招式時,心裏總有障礙,不能揮灑自如。他隻想著這些武功是古彥風傳授的,日後若然去找他們父女報仇,怎能有勝算的。正在苦惱之際,忽然發現碧目妖刀的刀身上泛起一陣紅光,格外引人注目,他忙端起妖刀觀看,隻見刀上現出密密麻麻的字來,細心觀看之下,原來是一套內功的心法。這一套內功名為“煙霞化極元功”,上麵的注解說如果修練成功,可將本身武功融會貫通,即使隻練過一招半式也能自然領悟出全套武功的精髓。許孤星驚喜不已,他想:“不管這內功是否如他所說的那麽神奇,姑且試一試吧。”於是他每晚都乘所有人入睡後才練功。這門內功倒也真是神奇,他每修練完一次,都覺得對武功的精髓有了深一點的理解,而且施展起古彥風的武功時也能一氣嗬成,招式自然產生,加上身體內的真氣如行雲流水,看來真的比以前大有進步了。可是,他每一次端起妖刀,都不自覺地吸入了妖刀之氣,他的邪氣也愈加濃重。

不久,四人到達了洞庭湖畔,此處不止是旅遊的勝地,也是水上經營的天堂,四人在岸邊觀望,隻見湖上無數小舟在泛驟,碧波**漾,令人心曠神怡,許孤星深深地歎息一句:“如此人間仙景,怎能讓幽水宮這等卑劣的教派所玷汙。”他們在附近的客棧投宿,次日就由魯旌帶路去找酆丁山。路上,許孤星問魯旌為何會知道酆丁山的住處,但又不認識此人,魯旌答道:“因為酆丁山的兄酆赤飛是我的死對頭。昔日他曾約我在他的老巢前決鬥,結果我重傷了他,不久便一命嗚呼。當時酆丁山不在,故未曾見過他。”

“這麽說來,你與酆家豈非是仇家?”

“那倒不是,酆丁山一向與其兄不和,曾有傳他倆決裂多時,酆赤飛死後,酆丁山更無半點哀傷,這麽多年他也沒有來找我為他兄長報仇。”

不經不覺,四人走經一處山頭,發現有多名黑衣人正往一個方向走去,四人起了疑心,於是尾隨在後欲窺探一番。他們跟隨那幫黑衣人,來到另一個山頭的一所義莊前。隻見那幫黑衣人在義莊門口跪拜下來,而義莊內步出一名中年漢子,長須垂胸,精神氣爽,更從眉宇間露出一股殺氣,看來此人武功不在魯旌之下。隻聽那幫黑衣人道:“主人,寶藏已經送到幽水宮。”

那中年漢子點了一下頭,接著問:“宮主有何吩咐?”

“宮主說可以隨時召開綠林大會了。”

“好極,你們立刻去派發綠林貼,請各路人馬接貼後火速前來。”

“遵命。”一幫黑衣人當即告退,各自出發。但是,那中年漢子並沒有離開,而是雙手放到背後,然後發話:“躲著的朋友請現身吧,何必要偷偷摸摸的。”

許孤星等人一怔,原來對方已發現了他們,為何不早早揭發呢?四人遂現身出來,魯旌抱拳道:“閣下可就是酆二爺?”

中年漢子道:“正是。未請教四位高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