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旌逐一介紹道:“我右邊的是‘天眼通’羅浩和‘鑽地烏龍’皇甫佑,左邊的那位是‘無道君’許孤星少俠。”

“天地雙魔的大名久仰多時,至於這位許少俠?恕我孤陋寡聞,未曾聽過。”

“許少俠確實是初出江湖,但不用多久他就會成為武林的至尊。”

“哦?嗬嗬,閣下的油腔滑調很不錯,不知道怎麽稱呼?”

“區區姓魯,單名一個‘旌’字,旌旗的旌。”

“你就是重傷我兄長至死的魯旌?”酆丁山雙眼眯成一條直線,盯著魯旌。

魯旌便道:“酆二爺,我與令兄比武是事先立下生死狀的,他技不如人,這可怪不得我。”

“你與我兄長的事,我沒有興趣,但是你們今天偷聽我的秘密,我可不能當作沒事。”

“酆二爺,我們也知道幽水宮與足下有大計,其實我們此次到來正是想參與其中。”

“我憑什麽要相信你們?”

“我們都已經厭倦了歸隱深山的平淡的生活,我們要創一番事業,正好知道諸位在謀劃大計,故毛遂自薦,希望酆二爺可以給我們一個機會。”

酆丁山也非愚笨庸才,他仍很小心,說道:“四位的心意我也明白,可惜我們人手十分充足,恕不能再收容四位了。”

許孤星道:“二爺,汝等既要成就大業,自當需要大量的人才,如今竟然拒人於千裏之外,傳了出去,哪還有人願意為汝效力。”

“說得好,隻是我對你們四位所知甚少,所謂‘防人之心,人皆有之’。”

“汝聯絡天下綠林好漢到來,又有多少個是深知之人呢?況且今天我們四個已對汝等之事有所洞察,若不能成為盟友,恐怕就隻有為敵了。我們去把此事告知十九派,他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汝等計劃必然受阻。除非你殺了我們滅口,但是你未必能以一敵四。”

許孤星一番論調說出,說得酆丁山心頭一震,果然是絕妙。酆丁山說道:“看來我不招納四位的話,將是一件畢生的憾事。好吧,四位也加入我們的綠林大會之中,大家一同創番事業。”

許孤星接著便問:“二爺,我們想拜見幽水宮主。”

“不用著急,到綠林大會之日便可相見。”

“可是我們想現在就見。”

酆丁山登時起了狐疑,他道:“為什麽急著見她?”

“我有一計欲獻上,可以助宮主更有把握成就霸業。”

“是嗎?你說給我聽聽。”

“不行,此計定要麵陳宮主的。”酆丁山仍是不相信他們,許孤星便道:“倘若二爺不信,我們也不強人所難,但要我們再留下來也沒什麽意思了,枉我們一心來獻策的。”說完,示意其餘三人與他一起走。酆丁山見狀忙道:“且慢,我帶你們去見宮主吧。”許孤星心中暗喜,於是四人便跟酆丁山前往幽水宮。

他們先來到堤岸邊,乘一小舟**向湖中,到達一處堤壩前,酆丁山首先躍了上岸,四人也先後跟著上岸。然後,酆丁山又帶他們鑽進了壩底,就壩底的一角有一扇暗門,酆丁山用手推開,帶著四人走了進內。原來這裏麵大有玄機,是一條秘道,酆丁山預先點了一根火把作照明。這條秘道很長,而且曲徑甚多,他們走了許久,才走到一扇大理石門前。一路上,許孤星把路都默記下來,以防不測。

這時,酆丁山上前用手拉了門環兩下,再將手放在一塊形似掌印的石上,轉動了兩番,分別是左右各一次,那扇大理石門便緩緩開啟,接著又走了進去。又是一條長廊,這條長廊全是青磚鋪路,左右牆壁刻滿壁畫,全是春色無邊、不堪入目的春宮圖。

當他們走過長廊,便抵達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大廳,更特別的是,原來大廳頂部是透明的琉璃罩,他們早已身處洞庭湖底,在這裏可以把水底景色一覽無遺。許孤星忖道:“建此行宮之人果然別有心思,這裏就像海底龍宮一般。”

那酆丁山此時道:“四位稍候,我去請宮主來相見。”說著便進內室。四人則在右首邊的座椅上坐下,魯旌問:“許賢弟,待會該怎麽做?”

許孤星道:“見機行事,看我的手勢。”三人會意,遂靜心等候。

過了良久,隻覺陣陣幽香傳來,接著便看見十餘名衣衫單薄、妖冶豔麗的女子從內堂走出,分兩邊站立,然後就是酆丁山和在那胖妞雲兒伴著一名女子走出來,那女子一直走上階梯,端坐到中央的狐皮交椅上。

看此女子年紀若三十左右,長得也有點姿色,但比古秋月或是千手羅刹都差了一截,隻是其雙目格外誘人,能勾魂攝魄,許孤星看見也不由心神一**。那女子坐定之後,四人起身見禮,酆丁山對四人道:“這位就是幽水宮宮主‘寒水仙’趙楓兒姑娘。”

“趙宮主,久仰芳名。”

趙楓兒媚笑一下道:“四位既然曾經想搶奪寶藏,為何又說要跟我們合作呢?”

許孤星昂首而立,說道:“貴派用這寶藏是要當綠林之首,但我用這寶藏卻是要成為武林霸主,衡量之下,還是請趙姑娘把寶藏相讓給在下吧。”

趙楓兒道:“我費盡心思,犧牲了許多兄弟,才得到這個寶藏,你們四人憑什麽要我相讓?”

許孤星道:“姑娘不肯讓出寶藏,我們就是敵非友。既是敵人,我們可要得罪了。這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隻怕將要成為一片敗瓦。”

“好大的口氣,”趙楓兒冷冷道,“並非我怕了你,隻是我憐惜人才,不想殺你,隻要你肯答應我三個條件,我交出寶藏也不是問題。”

“是什麽條件?”

趙楓兒便道:“第一就是四位要加入本教,其二是答應我對本教的指令惟命是從。至於第三,是要這位許少俠跟本宮主成為一對。”

四人聞言均是一怔,許孤星忽然朗聲笑道:“哈哈哈!好不荒謬的條件,你這小小幽水宮有什麽資格讓我當你的奴仆,更不說是惟命是從了。至於要我作你的夫婿,抱歉!我這人一向沒有豔福,也配不上姑娘的花容月貌。”

趙楓兒臉色一沉,說道:“許少俠說出此言,實在教人失望。你說得不錯,我們是敵非友,人來把他們拿下!”

那幫女仆當即一個個拔出一條白絹索來,躍將出來圍定了四人。許孤星雙目掃視一周,說道:“這就是貴派的待客之道?既然你們無禮在先,我就用不著跟你們客氣了。”他雙掌一擺,首先發難,魯旌和“天地雙魔”隨即也向那幫女仆動手。

這些女仆舞動白絹索擺出一個陣勢,果然沒有任何漏洞,魯旌、皇甫佑二人欲突圍而出,但十條白絹索從四麵八方打來,魯旌閃身避開,但皇甫佑卻吃了一索,左臂皮開肉裂。隨即,陣勢收窄,把四人愈困愈緊,許孤星“嗨”地呼喝一聲,右手從背後拔出妖刀,再一刀橫出,強烈的罡風吹來,那幫女仆無不心中暗驚。想閃躲已經來不及,登時鮮血飛濺,白絹索傾刻變成了紅色,適才活生生的女仆已全數成了刀下亡魂。

趙楓兒輕輕拍擊了一下手掌,兩隻手隨即按在了椅子的扶手上,正當許孤星四人欲衝向趙楓兒的座位時,忽然濃煙四起,一股藥氣撲鼻而來,四人察覺後也防備不及,魯旌、羅浩、皇甫佑三人先後倒下。接著,許孤星也向栽倒,可是他並非真的中毒迷。隻因他跟隨趙冠昌學用毒之術,並服食過不少藥物,早已百毒不侵,現在他是假裝中毒,另有所圖。

趙楓兒等人見四人先後倒下之後,便命酆丁山把魯旌三人押到牢中,然後又叫雲兒把許孤星送到她的房中。許孤星不動聲息,任由擺布。到了趙楓兒的閨房之後,趙楓兒摒退左右,然後關上房門。她把搶過來的碧目妖刀隨手放到桌上,又上前用繩索捆住了許孤星的手腳。隻聽見她喃喃自語道:“你也是長得俊俏非凡、風流倜儻的,而且又有本事,的確是我最想要的人。可惜你偏要跟我為敵,我又舍不得殺了你,真教人心疼。好吧,隻好用我的‘迷幻大法’將你控製,以後你就能對我惟命是從,我們可以朝夕相對了!”

許孤星心裏暗罵:“不知羞恥的賤人,待會兒看我怎麽收拾你。”這時,趙楓兒坐到床邊,把自己全身上下的衣服鞋襪脫個精光,赤條條地。許孤星偷看了一眼,不由心中怦然。

趙楓兒伸手過來要解許孤星的衣服,許孤星急忙睜眼喝道:“賤人,你想做甚?”趙楓兒見他醒來,倒也十分意外,但卻不擔心他會反抗,笑著說:“許公子醒了更好,用不著我獨個兒快活了。來,今夜就讓我們好好樂一下。”

許孤星怒喝道:“你若敢無禮,我就不客氣了。”

趙楓兒哈哈大笑地道:“你已經被我捆得結結實實,還有何能耐反抗?不過你真的很特別,沒有人見了本姑娘不動心的,你卻一再堅決不從,我實喜歡得很。不要多說了,待會兒你就知道我的好處。”說罷便要發難。許孤星急忙提勁,真氣從經脈流往全身,雙手和雙腳使勁地一掙,登時把捆著他的繩索全部掙斷,隨即翻身而起,催掌劈打過來。趙楓兒不料他有此能耐,失驚之下,隻得用手格開這一招。許孤星迅速躍下床去,欲奪回妖刀。趙楓兒急忙上前,一腳掃出,許孤星被迫向後退開,趙楓兒立刻施展絕招“回春掌法”對付許孤星。許孤星遂把古彥風的各項絕技一一使出,他所使的招式沒有套路和局限,全是自由發揮,見招拆招,已經不再像以往那樣受心理影響了。趙楓兒打得十分吃力,許孤星一招“開山劈石”把趙楓兒的雙掌震開,手肘順勢撞去,直把趙楓兒撞得踉蹌而倒,還沒有等她起來,許孤星已用“化金指”的手法重重點了趙楓兒的幾處穴道,使她動彈不得,也無法提勁衝開穴道。

此時,趙楓兒驚得粉臉變色,顫抖著說:“你……你要怎麽處置我?”

許孤星道:“廢話少說,你馬上傳令放了我的三位朋友。”

“我在這裏怎……怎麽傳令!”

“我現在就帶你出去。”

許孤星看她全身一絲不掛,赤條條的,便撿了一塊布條來捆住她的手腳,提著其雙手,把她拖將出去。在大廳上,酆丁山和雲兒等人都守候著,忽然看見趙楓兒受製於許孤星,不由大吃一驚。許孤星把趙楓兒按在地上,說道:“趙宮主,還不下令?”趙楓兒忙道:“快……快把魯旌和天地雙魔放了。”酆丁山見此情形,也隻得從命照辦,使人去把三人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