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莊霸天已經汗如雨下,麵容扭曲,諸葛劍智見狀,也感不妙,當即手指一彈,扣在掌心的暗器“嗖”地飛射而出,直飛莫紫陽眉心。苗逢春一直在旁觀察著周圍動靜,以防有人暗算,當看見暗器飛向丈夫之際,她馬上用腳尖在地上挑起一顆石子,手掌順勢向前一送,把石子擊去,將暗器撞落在地。莊霸天聽見風聲,以為有人暗算於他,便分了一下心,莫紫陽乘勢運勁一推,莊霸天被震得仰後跌去,手上也鬆開了,被莫紫陽奪過金斧,退出圈外。

莊霸天怒吼道:“你暗算我,這一場不能作準。”

莫紫陽道:“是你們先下手暗算,我夫人隻是保護我而已,若是我們先下手,你還能活著嗎?”

莊霸天的武功本來不下於十九派的掌門,但怎料今天遇上勁敵,輸得一敗塗地,顏麵無存,此時被莫紫陽怒斥,一點聲也沒哼。莫紫陽又道:“莊總舵主,你應該不會爽約吧?”

莊霸天隻得招手向下屬們道:“我們走。”說完,他轉身便走。

莫紫陽、苗逢春此番救了武當派,武當上下都對他們奉若神明,邵正陽雖然對雲槐山莊沒有好感,但這時也不敢再有微詞。

通天會的人退下山後,莊霸天向諸葛劍智請罪,諸葛劍智道:“這一次吃了敗仗,是我計算有誤,非你之過,你不用自責。”

莊霸天問道:“現在我們是否真要離開湖北?”

諸葛劍智道:“賭約訂了,當然不能違背,你們暫且遷移到別處,日後仍有用得著你們的時候。”莊霸天連連稱是,諸葛劍智也不再逗留,連夜起程返回揚州,向古秋月報告此事。

且說莫紫陽夫婦在武當山上與眾真人商議,莫紫陽道:“今番到來為了巫月教與武林大會之事,要跟眾位真人商量個對策。”

清光真人問:“莫莊主有何高見呢?”

莫紫陽道:“巫月教此番重返中原,顯然是早有預謀,龍王門一夜之間被滅門就是一個警告。如果中原各大門派再繼續各自為戰,恐怕會讓巫月教續個擊破。那時天下蒼生災難不斷。”

邵正陽問:“莫莊主認為應該怎樣?”

莫紫陽道:“我認為無論日後誰當了武林盟主,各派都要好好輔助他,大家同心協力才不會被巫月教有機可乘。”

邵正陽心中喃喃道:“嘿,分明是自己想當盟主,這次專程來做說客拉攏我們,還在大義凜然,真是虛偽。”

清光真人道:“莊主之言雖然有理,但是要各大門派團結談何容易。如今十八派都為了盟主之位而各存異心,任何一派取得盟主之位也勢必難以服眾。除非是一個十八派外的人出任盟主,或許就能團結十八派,就像從前的許盟主那樣。”

莫紫陽聽言,感慨不已,他說:“可是現在中原武林還有哪一人能勝任呢!”

清光真人道:“莊主請放心,武當派無心逐鹿盟主之位,一定會盡力勸說其餘各派,讓他們也團結起來。”

莫紫陽道:“貴派能有此心,實在是武林之福。”邵正陽卻心中有氣,他惱清光真人不該擅作主張,因為他是有爭奪盟主的野心的。

大家商量之下,沒有得出什麽結論,莫紫陽夫婦也不久留,便向眾真人告辭,清光真人本想留二人在山上作客。但二人推說尚要走訪少林等門派,故不能多留,清光真人便也不再勉強。二人下山後,苗逢春見莫紫陽愁眉深鎖,便問:“大哥,你發什麽愁?”

莫紫陽道:“我擔心沒有辦法把十八派團結起來。”

苗逢春道:“武當派不是已經答應幫忙勸說其他門派了嗎?”

莫紫陽道:“你看得太簡單了,清光真人雖然口頭承諾了我們,但是武當掌門邵正陽絕對不會甘願放棄盟主之位。看來我們這次是白費心機了。”

苗逢春安慰道:“大哥,凡事隻要盡了力就是,有些事情還是要看天意。”

莫紫陽道:“也許你說得對,待我們訪完少林之後,就回山莊從長計議。”二人遂離開湖北,徑往河南。

再表諸葛劍智回到揚州,向古秋月稟報了武當之行的始末,古秋月道:“又是雲槐山莊,當年他們率領十九派害死我母親,這莫紫陽更是罪魁禍首,沒想到他今天又來壞我好事。這一口氣不能不出。”

諸葛劍智連忙勸道:“教主莫要生氣,不可自亂陣腳。我看單憑一個莫紫陽也不足以威脅我們,武林大會之日就是我們取得天下之時,教主要有耐心。”

古秋月道:“你說得是,現在不應該為了一個莫紫陽而棄大事不顧。你立刻傳下令去,征集大量人手,在揚州建一座巫月神宮,我要向中原各派炫耀一下。”諸葛劍智依令而行,揚州城裏登時又再生亂,富者被迫捐出大筆金錢,貧者則被征集去建築宮殿,那揚州太守收授了諸葛劍智的賄賂,對此事竟充耳不聞。

巫月教的行動都是大張旗鼓的,當然許孤星也得到了情報,他知道古秋月已抵中原,不禁心事重重,愁眉難舒。這天,他一個呆立在洞庭湖邊思考。魏森羅和千手羅刹忽然出現,上前輕聲喚他一句,許孤星忙回身道:“大哥、大姐!”

千手羅刹問:“兄弟在想什麽?因何愁眉深鎖?”

許孤星道:“古秋月已經來了中原,這一次是我報仇的大好機會。如果再不有所行動,等古秋月吞並了十九派之後,就再沒有機會了。”

魏森羅道:“賢弟,以咱們現在的實力怎能跟巫月教相比,即使報仇也不應急於一時。”

許孤星道:“可是我實在等不及了,這一年多的時間裏,我時時刻刻都被這段血海深仇所困擾,吃不安、睡不穩。眼下仇人俱在中原,卻不能報之,你叫我怎能安心?”

魏森羅道:“賢弟,成大事者不能魯莽,要心神安寧方能運籌帷握。古語雲:‘君子報仇,十年未晚’。”

許孤星道:“可是我們究竟要等多久?”

魏森羅道:“賢弟莫急,愚兄已定下計劃,我們就要行動了。”

許孤星立刻轉憂為喜,問道:“大哥,有何計劃?”

魏森羅道:“此處人多耳雜,我們回去召集大家再議。”三人便回去計議。這時,中原武林風起雲湧,一場巨劫即將發生,當真難料結果。

話說太極門派出數名弟子派發武林貼,負責送貼給七省鏢局的是徐不歸的得意弟子關金。關金一連去了六處,都沒見著他們的總鏢頭,原來他們都去為七省總鏢頭黃鑫的六十大壽祝賀去了。關金便也前往洪宇鏢局一趟。這一個黃鑫就是當年殘害趙冠昌的那一個,他現在已經成為七省總鏢頭,威名甚大,連少林、武當也對他謙讓三分。

既是黃鑫的六十大壽,七省鏢局的鏢師均來祝賀,因此洪宇鏢局之內喜慶洋洋,熱鬧非常。關金也趕在壽宴前到達,奉上拜貼,黃鑫便親自接見。關金見了黃鑫,首先施禮道:“晚輩拜見黃總鏢頭。”

“關少俠光臨寒舍,老夫顏麵生光。”黃鑫把他迎入內堂,以精美茶點相待。然後,黃鑫問其來意,關金奉上武林貼,黃鑫接罷笑道:“老夫隻是小小一個走鏢的莽夫,竟也接得武林貼,真是此生無憾矣!”

關金道:“黃總鏢頭是當世豪傑,自應參與武林大會。”

黃鑫笑道:“哈哈哈!老夫真不及你們年輕人,說話豁達直接。正是相請不如偶遇,就請關少俠參加完老夫的壽宴再回去吧。”

“晚輩不客氣了,謝過黃總鏢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