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通天會一幹人退後,莫正中和莫小雨均垂著頭,聽候父親的責罰,莫紫陽愁眉深鎖地說:“你們這一次沒有錯,為父不會責怪你們。”二人聞言才露出笑顏,苗逢春道:“為什麽還要答應他們去赴會?”莫小雨也道:“是呀,我們如果去赴會,一定任由他宰割了。”
莫紫陽道:“此會不能不赴,一來剛才我不答應的話,他馬上就會大動幹戈,到時就多傷無辜了;二來既然答應,若不赴會,就隻有成為人家的笑柄,我不能丟山莊的臉;三來這通天會惡貫滿盈,我們也應該跟他們算一算帳。”
苗逢春道:“大哥,你是想……”
莫紫陽道:“不錯,中兒、小雨,你們要加緊練功,一個月後在通天山莊必有一番惡鬥。”二人齊聲應是,雲槐山莊上下無不摩拳擦掌。
晚上,莫正中經過父母房前,聽見二人談論著通天山莊之行,苗逢春問:“大哥是否擔心此行有凶險?”
莫紫陽道:“通天山莊人多勢眾,那莊霸天武功更是不凡,上次武當山一戰也是勝得不易,此番前去已失天時地利之機,所以我有些擔心。”
苗逢春道:“既然此行凶險,何必還要去?”
莫紫陽道:“賢妹,今天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不去不行。”莫正中在外麵聽罷,心裏更是煩憂,回房之後輾轉難眠。
第二天清晨,甘霖來找莫正中,發現他不在房內,隻好自己去散散步,她在花園小橋上走著走著,忽然見到莫正中笑眯眯地走來,甘霖覺得奇怪,便迎過去問:“莫大哥,你一大清早的到哪裏去了?”
莫正中道:“我到山下市集去了。”
“一早去市集幹什麽?”
“我有東西要送給你。”
“是什麽東西?你的樣子好神秘呀!”
莫正中從袖裏摸出一隻玉蝴蝶,遞了過去,甘霖認得這隻玉蝴蝶是她昨日在市集看中的那一隻,不禁又驚又喜。她問:“莫大哥,你怎麽會把它買回來了?”
莫正中道:“我把自己的零用錢全掏出來才把買來的,我知道你很喜歡它,所以把它買回來送給你。”
甘霖接過玉蝴蝶,說道:“要你這麽破費,小妹真是受之有愧。”
莫正中道:“霖妹,我心裏麵一直有個結無法抒解,但是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說個明白。”
甘霖心裏怦然一動,問道:“你有什麽事要說?”
莫正中吱唔地說:“我……我……其實自從與你初次認識,我就覺得我們之間很有緣分……在這段日子裏,我發現自已經喜歡上你了,我不能失去你,所以今天一定要向你表白!”
甘霖心裏也很喜歡莫正中,但又怕自己是自作多情,同樣不敢直白,現在莫正中忽然向自己表白,倒也使她有點不知所措了,登時臉上泛起紅暈,她問:“莫大哥,你為什麽不早跟我說?”
莫正中道:“我不敢,因為你在我心中就像是仙子一般,我怕一旦你拒絕我,我就無地自容了。”
“那你現在為什麽又敢跟我說了?”
“一個月後到通天山莊是禍福難料,我不能抱憾終生。”
甘霖聽莫正中這麽一說,再也禁不住心中之情,一下子撲過去,抱住莫正中胳膊說:“莫大哥,別說這種不祥的話,你一定能平安回來的。其實,其實我也很喜歡你,是你讓我重生的,所以無論如何我都會和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莫正中高興得雙手緊緊摟著甘霖,二人情意綿綿,難分難舍。
自此以後,二人出雙入對,形影不離,直至大半個月後,將近赴約之期,莫紫陽點撥了數名精幹弟子,便要出發。起程當天,宮祿、甘霖為眾人送行,莫紫陽吩咐宮祿要小心謹慎,提防通天會的聲東擊西之計,宮祿拍拍腦口說:“包在我身上,我保證你們回來之前絕不喝酒誤事。”
“那就好,山莊就靠宮二哥了。”
而甘霖與莫正中依依話別,甘霖道:“莫大哥,你一定好好保重自己,我等你回來再一起去玩。”
莫正中道:“你放心,就憑那莊霸天怎麽留得著我們一家四口。”莫小雨在旁也道:“就是呀,大哥還沒有娶媳婦,怎麽舍得離開這個世界。”甘霖聽了,登時紅霞驟起。
眾人離開之後,甘霖回到山莊的佛堂內,日夜禮佛頌經,為眾人祈福,保佑他們平安歸來。
暫且不表莫紫陽等人前往鳳陽赴約。話說在揚州,宋璣一連觀察星象好幾天,終於有了些眉目,遂來拜見古秋月,古秋月連忙詢問結果:“先生是否已經查出許夢龍的去向?”
宋璣道:“屬下幸不辱命,幾夜不眠不休,觀察星象,發現邪星在南方十分光亮,再經過推算,我敢斷定許夢龍在洞庭一帶。”
古秋月急忙召來諸葛劍智相見,然後把宋璣推算出來的事告知了他,諸葛劍智道:“沒想到這小子的命真硬,既然已經知道他的下落,我們該怎麽對付他?”
古秋月道:“當然是派人到洞庭湖把他幹掉。”
宋璣道:“不可!”
古秋月詫異地問:“為什麽?”
宋璣道:“現在孤星正耀,邪星凶猛,洞庭是他地頭,若是派人去殺他,隻怕殺虎不成反受其害,隻有把他引入我們的勢力範圍,才能成功。”
古秋月道:“先生有妙計把他引來嗎?”
宋璣道:“可以派人到洞庭湖相約他到秦淮,在秦淮布下天羅地網,將他一舉成擒。”
諸葛劍智問:“因何要在秦淮?而不是揚州?”
宋璣道:“揚州是本教所在,人所共知,試問他怎麽會這麽笨自投羅網。秦淮就不同了,與揚州相距不遠,又是通天會的地盤,相信沒有多少人知道通天會和本教的關係。”
古秋月道:“先生妙計!但是如何才能把他請來?”
宋璣道:“請教主寫下一封親筆書信,遣一能言善辯的人到洞庭,於十六之日在湖上泛舟,高掛求見許夢龍的旗號在船上,便可引得他出來相見。再加以辭令,許夢龍非中計不可。”
古秋月當即寫了一封信,再把古綠山喚來,如此這般地囑咐一番,古綠山遂帶了幾名侍從奔赴洞庭。然後,巫月教也開始暗裏行動,先抵達秦淮一帶擺布好一切。
話說幽靈車自由宜縣歸來之後,便按兵不動。幾天後,魏森羅與千手羅刹先後前去各處打聽十八派對幽靈車的反應,許孤星每天隻能湖上泛舟以解煩悶。
這天,許孤星與魯旌泛舟湖中心釣魚,至巳時左右,忽見魯旌“咦”地叫了一聲,許孤星本來正沉思入神,聽魯旌這麽一叫,便問:“魯大哥,怎麽了?”
魯旌道:“賢弟,你看對麵那艘船。”
許孤星抬頭一看,不禁也吃了一驚,隻因迎麵**來一舟,船帆上掛了一塊白布,白布上書寫著“巫月教拜謁舊友許夢龍”一列大字。而船頭上站立一人,許孤星認出正是古綠山。
許孤星心中暗忖:“巫月教的人怎麽會知道我的去向?”
魯旌則問:“兄弟,怎麽辦?”
許孤星道:“既然已經找上門來,躲也沒用,把船撐過去吧。”
魯旌卻道:“現在出去見麵就是自敗行藏,魏森羅回來,我怎麽交待?”
許孤星臉色一沉道:“什麽事都跟魏大哥說,究竟誰才是主人!”魯旌聞言,不由心中吃驚,隻得命人把船撐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