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綠山一見有船**來,早已料到七八成,當兩船接近之際,古綠山就認出許孤星了,霎時笑著抱拳道:“許公子,久違多時,風采依舊,還更添幾分英氣了!”許孤星縱身躍到他的船上來,冷著麵容道:“廢話少說,沒想到你們也真神通廣大,竟然查出我藏身之地,究竟前來何事?”

古綠山道:“教主知道故人尚在,十分高興,特派我來,送上教主親筆書函。”說著,把一封信呈遞上前,許孤星接了過來,心想:“古秋月為何不調動人馬前來,而是派小山子送信來呢?”他有點兒猶豫,古綠山卻道:“許公子為何不拆信?難道怕信中下了毒藥?”許孤星聽了,氣上心來,隨即拆信一觀,隻見信上寫道:

“故人古氏秋月拜謁,近聞知許君吉人天相,尚存人世,實感欣慰,自知昔日錯事重重,盼能與君重會,一解昔日恩怨!望許君不計前嫌,到秦淮一聚!”

許孤星看完之後,並沒有什麽反應,古綠山接道:“公子,教主是誠意萬分地想見你。”

許孤星道:“我沒什麽必要見她,你回去跟她說,舊日的恩怨,總有相報的一天,叫她好自為之吧。”

古綠山道:“公子,難道你沒有膽量去見我們教主嗎?”

許孤星道:“誰說我沒膽量,隻是沒這個必要。”

古綠山道:“教主就是知道公子不會冒險深入揚州,所以才把約會之地定在秦淮。我相信公子一定很希望與教主相見,弄清楚所有的事。”

許孤星道:“哼,我已經三番四次上了她的當,我是不會再上當的。”

古綠山登時大笑起來:“哈哈哈!教主真是多慮了,她說許公子重現江湖,一定是今非昔比,英雄蓋世。原來許公子還是一個膽小怕死的莽夫,教主大可以放心了。”

許孤星與古秋月的瓜葛太大,所以心裏始終放不下,如今被古綠山言語相激,當即說道:“誰怕誰,古秋月這賤人縱有三頭六臂,我也不怕她。好,這個約會我一定準時到赴。”

古綠山大喜,說道:“許公子能答應就好了,我馬上回去稟報。教主在秦淮恭候大駕。”許孤星也不多言,回身躍到自己的船上,揚帆而去。

許孤星和魯旌回到幽水宮後,魯旌急忙請天地雙魔、酆丁山、趙楓兒等到來,虧勸許孤星不要冒險赴約。許孤星說:“為什麽不能去?”

魯旌道:“巫月教能查出兄弟你的下落,卻為什麽不秘密行事來對付你,他們一定對你有所忌憚,才來一招‘引蛇出洞’,這次約會分明就是一場‘鴻門宴’。兄弟,你是我們的領袖,萬一有什麽閃失,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就白費了。”

許孤星道:“我明白,但是今日的許孤星已經不是昔日的許夢龍,小小的‘鴻門宴’我也不敢赴,還有何資格要稱霸武林。”

趙楓兒道:“公子,你是決心要赴會了?”

許孤星道:“事在必行,即使魏大哥在,也動搖不了我的心。”

趙楓兒便道:“既然公子主意已決,就要多帶人手,連幽靈車也得帶去。”

豈料許孤星搖頭道:“不,這一次隻需要我一個人去就行了。”眾人均感驚訝,許孤星接道:“此行凶險萬分,如果把你們全帶去,就等於暴露了全部的實力,甚至有可能讓他們一網打盡。幽靈車的秘密更不能泄漏出去,我們的計劃還沒有成功,不能有錯失。”

酆丁山道:“可是主人一個人前去,我們大夥兒都不安心。”

許孤星思良了一會兒,便說道:“就勞煩魯大哥與我同行,其他人就留在這裏,以作後應。”眾人無奈,隻得聽從許孤星的調遣。

當晚,許孤星獨個在湖邊仰望星空,他喃喃地道:“古秋月,我本來不打算這麽早找你算帳,可是你偏要來招惹我,我隻能立刻把你送歸西天!”許孤星深呼吸一口氣,隻覺茫茫天地間沒有一個真正的知心人,更沒有值得他信任的人,他心裏立刻有一股很痛苦、很孤獨的感覺,唏噓不已。但這種感覺隻是一閃而過,隨即又想:“不行,我是個幹大事的人,豈能心存不安,此行不容有失,我一定要全身而退!我還要稱霸武林的!所以,從現在起我必須冷靜,不能再胡思亂想。”

許孤星與魯旌啟程,選乘兩匹快馬直奔秦淮。秦淮是富庶之地,秦淮一帶極多楚館秦樓,以及花艇紅船,這裏的生活可謂多姿多彩。

二人抵達秦淮之後,選了一間頗為豪華的客棧住宿。他們剛剛落腳,就有一名小二來報:“兩位客官,有人要見你們。”魯旌問:“是什麽人要見我們?”小二道:“他們自稱是巫月教下屬。”魯旌把那小二打發走,許孤星道:“來得真快,看來秦淮遍布了巫月教的人,我們要小心為上。”

魯旌道:“兄弟,是否見一見來人?”

許孤星點點頭道:“當然要見,且看他們有什麽話說。”二人遂下樓相見。

原來被差遣來見二人的是古秋月的兩名貼身護衛,許孤星當年在巫月教中見過他們,許孤星問:“古教主派你們來幹什麽?”

其中一人道:“教主說貴賓光臨,絕不屈就客棧住宿,特派我倆來邀請兩位到本教的行宮居住。”

許孤星冷冰冰地道:“不必了,我們住不慣宮殿樓閣,你們回複說我謝過她的盛意就是。”

另一人道:“教主還在秦淮第一樓的‘天香樓’設下盛宴,以為兩位洗塵。”

許孤星依舊態度冷淡地道:“不用了,回去告訴你們教主,叫她不要再做此多餘之舉,我是不會去的。”兩名護衛相看一眼,然後又道:“既然公子不去,我們也不強人所難,但請公子記緊明天正午時分,教主在秦淮河上相候。”

許孤星道:“我既已到此,自會依時赴約,叫你家教主自己準備準備吧。”兩名護衛隻好告退。

等二人走後,魯旌便說:“古秋月做這麽多小動作有何企圖呢?”

許孤星道:“我也不清楚,魯大哥,明兒你要見機行事。若有事發生,你就自行突圍,回去集齊眾人再來相救。”

魯旌道:“兄弟何出此言?”

“古秋月的性格我很清楚,明天之會,她一定有所準備。她如此大費周章邀我前來,絕對不會為了向我賠罪。”

“為什麽你明知有險,還要來赴約?”

“因為我跟她的事已經拖太久了,我沒有耐性再等下去。”

魯旌聽出許孤星語中之意,自己也深有體會。

次日,二人吃過早點,許孤星換了一套淡黃色的錦緞長袍,係了一條紫色絛帶,把妖刀係於腰間,然後和魯旌前往碼頭。原來碼頭處早有船隻等候,船上的艄公問:“哪一位是許夢龍公子?”許孤星答道:“我是。”

艄公道:“有請公子上船,古教主在河中央恭候多時。”二人便躍上船去,艄公解開纜繩,**起雙漿,小船便向河中央駛去。秦淮河久負盛名,由河中觀看岸邊景色更是美不勝收。

許孤星並沒有心情欣賞兩岸景色,而是把目光放向河中央,隻見有一艘龐大的龍頭巨艇停在河中央,船杆上掛滿巫月教的旗號。小船慢慢接近巨艇,此時,就更能看清艇上的情況。隻見在甲板上擺下一席豐盛的酒席,還有數名白衣婢女在船頭笑臉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