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小船在艇邊停下,古綠山走到欄杆邊,命人放下跳板,許孤星吩咐魯旌留在小船上,自己縱身而起,躍到了對方船上。古綠山拍手稱讚道:“公子的輕功真是教人擊節。”
許孤星道:“少來這一套,你家教主在哪兒?快請她出來相見吧。”
話音甫落,古秋月便從船艙裏緩步而出,隻見古秋月穿戴得氣勢逼人,頭上是金鳳束發冠,身上穿的是烈焰火鳳大扣,內襯雪白長紗,足踏是鱗片履,很有一派之長的風範,在她身邊還有諸葛劍智、悲生大師二人相隨。
正是仇人見麵,分外眼紅,許孤星強壓心中的怒火,抱拳道:“古教主愈來愈有宗師風範,可喜可賀!”
古秋月道:“龍弟,怎麽如此客氣?”
“古教主,我與你有怨無情,請莫叫喚得太親切。”
“好,許公子,請坐!”
眾人分賓主入座,下人便過來為他們斟酒,古秋月道:“許公子是福壽雙全之人,玉門關大難不死,一定有什麽奇遇吧?”
許孤星道:“沒有什麽奇遇,隻是老天爺眷顧,不讓我含冤莫白而死,才救了我一次又一次,現在我要遵天意行事,此番回來是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古秋月道:“說得好,但是許公子不會隻為報仇這麽簡單吧?”
“當然,我還要重揚我許家的聲威,奪回失去的一切。”
“許公子之言很合我意,本教亦是為了一份霸業,才不惜一切與中原十九派為敵,如果許公子能與我們合作,相信一定所向披靡,不出三年,中原武林就會完全操縱在我們手裏。”
許孤星沉默不語,古秋月接道:“我保證事成之後,與許公子平分南北,各據一方,你也算是得回失去的東西了。”
許孤星忽然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讓人生畏的殺機,古秋月問:“你笑什麽?”
許孤星道:“我笑你過於自大,你真的以為自己可以戰無不勝嗎?巫月教在我眼內簡直細如微塵,武林霸主隻有一人可當,那個人一定是我。”
“憑你一人之力,恐怕連一個小門派也動不了絲毫。”
“你太小覷人了,況且我不會再上你的當,甘願當你的一件工具。古教主,言盡於此,最後我提醒你一句,你我之間的恩怨三年後就會清算,你自己好自為之了。”
說完,許孤星霍然而起,轉身便走。古秋月忽然拍案而起,登時在四麵八方躍出數十名巫月教的好手,盡皆提著樸刀、鐵棍,如狼似虎。許孤星回頭看了古秋月一眼,說道:“這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
古秋月道:“本來我一片好意跟你合作,你不領情也罷,還口口聲聲要找我報仇,如果在你羽翼豐滿前不除掉你的話,日後我的麻煩就更大了。”
“就憑這些廢物也想殺我?”他說話聲未落,便看見身形一動,雙掌隨即化成兩團勁風,那數十名巫月教好手連許孤星的影兒也沒看見便被他全部擊倒。
古秋月心中暗忖:“這是什麽功夫,裏麵的招式包含了許多老爹的絕活,但又不受限製地結合在一起,而且更勝原來的招式。這小子的功力為何變得如此深厚,恐怕現在和我是伯仲之間。”其實古秋月是自抬身價了,以許孤星今時的修為,絕對在她之上。
正在這時,有人從帆頂上一躍而下,一掌襲向許孤星,許孤星隻覺對方掌力如巨浪波濤一般,遂向後避開,立定在船頭欄杆之上。這時,他才清楚看見對方,發掌向他偷襲的正是古彥風。
古彥風道:“好小子,居然把我教你的絕招全部融會貫通,自創一門,不錯嘛!”
許孤星道:“古彥風,你畢竟對我有授藝之恩,我不跟你計較。”
古彥風道:“今天我不殺你,等你他日在我之上的時候,那就太晚了。”
這時,魯旌已把小船的艄公打落水中,自己操縱了小船,他喊道:“兄弟,好漢不吃眼前虧,快上船走吧!”許孤星也知道今天形勢於己不利,遂回身欲縱回小船上,但古彥風卻已出手,“呼”地一掌急襲其背後,這一掌又快又猛,許孤星隻得回身接招。孰不料古彥風用了九成的功力發出這一掌,許孤星沒有意料到,結果被其掌力震得魂離魄**,氣血翻湧,整個人飛跌向下,好在魯旌把小船撐來,剛好接住了許孤星,才沒有讓他掉進河裏。
魯旌關切地問:“兄弟,你沒事吧?”許孤星強忍痛楚說:“沒事,快走。”魯旌忙撐船飛馳離開。古秋月在巨艇上一聲令下,巨艇上出現了許多弓箭手,亂箭齊發,許孤星提起妖刀撥打,可是他受傷極重,一旦動了內息,傷勢隻會加重。隻撥打了一陣亂箭,便口頭一甜,一股血線噴將出來,更被一箭穿胸而過,整個人跌倒在船上。魯旌忙將許孤星拖到自己麵前,然後盡力擺動雙漿,由於小船速度比巨艇快,很快便遠離了巨艇。
小船泊岸後,魯旌一手挽起許孤星,躍到岸上,飛奔便逃。許孤星雖然傷重,但意誌頑強,腦子仍然清醒,他說:“魯大哥,多謝你。”
“兄弟,別說話了,先運功護住心脈吧!”
“不行,我受了內傷,不能運功。”
二人在岸上才走了一會兒,便看見巫月教眾四麵八方而來,魯旌揮起單刀護住全身,雖也砍倒了不少人,但長久下去二人難以全身而退。
魯旌拚命保護之下,二人逃進了一條僻巷,躲過敵人的追殺。許孤星此時道:“魯大哥,你一個人先走,帶著我你是走不遠的,到時候大家隻有一塊死了。”
魯旌道:“兄弟,我怎麽能夠掉下你不管。”
許孤星道:“你聽我說,與其大家都死在一塊,你何不先突圍回去,集齊援兵再來救我。”
“但是,剩下你一個人,我怎麽放心!”
“我自有辦法脫身,總之在你們趕來之前,我一定不會被他們發現。”魯旌無奈,現在的情形,的確難以兩人一起脫險,隻好提了單刀,獨個衝出僻巷,把外麵的追兵引開。
許孤星自行封了身上的穴道,然後步履蹣跚地往人煙稀小處逃去。他昏昏沉沉地慌不擇路,轉入一處街角時看見有追兵趕來,急忙躲進一座小宅子的後門去。他怕被人發現,便往宅子深處逃去,但他傷情嚴重,又過於勞累,已經吃不消了,當他走至一間房前,人已經搖搖欲墜。昏沉之間推門走了進去,迷迷糊糊地看見房中布置,還透著一股香氣,應該是女兒家的閨房。當他走到一麵屏風前的時候,隻覺頭重腳輕,一頭栽了下去,撞倒屏風摔跌在地。在他眼底下,赫然發現一名女子正沐浴,一副迷人的體態盡露眼底,那女子惶恐的眼神是許孤星最後所看到的,之後他便昏絕不醒。
在昏迷期間,他隻嗅到一股香氣在他身邊縈繞,很是迷人,而且還感覺到有一股溫暖。自他出生以來,也沒有過這種感覺,是做夢?隻有夢境才能令自己如此平靜,如果永遠都活在夢中該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