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再去打聽,映紅樓前的探子便一個也不見了,正在好生奇怪之際,蘭兒又急急趕來,拉他到後巷說:“公子,小姐被通天會的人押到鳳陽囚禁了,還揚言十天內你不去交換人質,就把小姐處死。”

“什麽?你如何得知?”

“通天會的人四處招貼告示,現在秦淮一帶無人不知了。”

“豈有此理,卑鄙小人,我跟他們的恩怨怎能牽連無辜。”

“公子,請你想辦法救救小姐吧!”

“你放心,白小姐對我有救命之恩,又視我為知己,我絕對不會見死不救的。”許孤星便吩咐蘭兒把傷藥加重份量,好讓他盡快恢複。

其實許孤星的傷勢已經複元了八成,再經過五天的調養,終於可以自行運功,他向蘭兒取回碧目妖刀,便前往鳳陽迎救白妙音。他剛離開,魏森羅等人便駕幽靈車趕到,也發現了通天會的告示,魏森羅道:“賢弟一定前往鳳陽,我們也去接應。”

魯旌問:“魏兄怎麽知道許老弟會去鳳陽呢?現在通天會大張旗鼓,要捉老弟,他若是前去,不是等於自投羅網嗎?”

魏森羅道:“通天會能用一名女子來招引賢弟,此女與賢弟一定交情非淺,他們是不會胡亂用計的。”

千手羅刹道:“現在反正也找不著他,去鳳陽碰一碰運氣也好。”

於是眾人又火速趕往鳳陽。

話說莊霸天等人回到鳳陽之後,便布置好一切,至約定之期最後一天,莊霸天命人把白妙音捆綁在通天會供奉守護神——白蛟的神堂中的白蛟玉柱之上,又在柱上安排了弓箭手,以弓弩向著白妙音,而神堂內外安排下百餘名刀斧手,他和悲生大師則坐鎮在堂內。

到了約定當天,正午時分,便見兩名幫眾匆匆進來稟報:“那姓許的已經到了門前,請總舵主定奪。”

莊霸天說:“大開中門,請他進來。”

當即,通天會打開大門,許孤星昂首而入,一幫通天會部眾一直圍著他,緩緩退向白蛟堂內。本來打算用人數上的優勢來嚇倒許孤星的,沒想到許孤星神態自若,異常鎮定,而且身上更散發出一股懾人的威勢,那些通天會部眾反而不敢靠近他,更不敢與其目光相觸。

來到白蛟堂內,莊霸天把手一招,幫眾便向旁散開,許孤星抬頭看見白妙音被捆在柱子上,心裏又急又怒。本來白妙音一直都不畏懼,但見許孤星竟然孤身犯險而來,對自己如此重視,登時感激之情和憂心如焚的感覺一同湧上心頭,喊道:“許公子,你為什麽要來?你是不該來的!”

許孤星回道:“白小姐,此事與你無關,我不能讓你白白犧牲。”

“許公子,妙音一生坎坷,難得有你這位知己朋友,甘願為你一死。你現在來了,豈非枉費我一片苦心嗎?”

許孤星聽了,更是感動,他說:“妙音姑娘,憑你這一句話我無論如何也要救你活著離開。”這時,莊霸天與悲生大師一同離座而起,莊霸天道:“許公子果然是位情聖,難怪當年古教主對你青睞有加。”

許孤星喝道:“我人已經在這裏,快把白小姐放了。”

莊霸天道:“我們是言出必行的,但總不能說放就放吧。隻怕到時人質一放,你反抗起來,會傷著我不少兄弟的性命。”

許孤星道:“我隻有一個人,你們也不放心?既然如此,你來取我性命吧!”

莊霸天冷笑道:“嘿嘿,許公子是古教主點名要見的人,我可不敢牟然傷了你的性命,但為了防止許公子反抗,就請許公子自斷一臂,我們就安心了。”

許孤星早知他們有此一著,若是不答應,他們就會對白妙音不利;若是答應,斷了一臂的話,就等於把自己的性命斷送,這時他真的猶豫不決了。

又聽莊霸天冷道:“看來許公子終究是貪生怕死之輩,既然你選擇不來,就由我們替你選擇吧。”他雙手一拍,弓箭手便拉滿弓弦,瞄準了白妙音,而埋伏在堂內堂外的刀斧手也一擁而出,圍個水泄不通。

悲生大師對莊霸天暗道:“莊總舵主,這女子不可妄殺,要用她製住許夢龍。”莊霸天點了點頭,遂喝令道:“把姓許的拿下。”百餘刀斧手和其餘的幫眾便紛紛撲上來要捉許孤星。許孤星振臂一呼,揮動雙掌,施展其“三絕神功”把圍上前的敵人一一擊殺。悲生大師連忙呼嘯而出,一掌印來,許孤星迎了這一招,隻覺對方的掌力沉重無比,許孤星急忙卸減掌力,但仍被震得跌後兩步,使出千斤墜的功夫,才把身體釘緊在地上,但在他站立的位置上留下了極深的足印。

悲生大師的長眉一挑,笑道:“貧僧已經許久沒有用過‘大葉掌’了,今日正好用來跟許公子過幾招。”許孤星冷哼一聲,使出“三絕神功”的一招“風塵卜卜”,這一招出自古彥風的“絕塵掌”,但經過許孤星變化改良後,包含了另外幾招“絕塵掌”的招式在內,更具威力,而且變化無窮。悲生大師也不敢大意,小心應對,卻不料許孤星隻一招掌法便跟他周旋了十餘招,而且手法奇快,悲生大師也險些應接不下。

莊霸天大聲喝道:“大家還等什麽?快把那小子拿下。”通天會的幫眾才一個個掄刀舞斧殺將過來。許孤星困身當中,險象環生。

忽然,聽見有人厲聲呼喝道:“以眾欺寡,算什麽英雄好漢!”隻見四條人影殺進重圍內,把通天會幫眾殺散。莊霸天初時吃了一驚,待他定神一看,才認出來人正是莫紫陽、苗逢春、莫正中、莫小雨一家四口。莊霸天便道:“莫莊主,我們約定之期尚差幾天,因何早來了?”

莫紫陽道:“我們打算早點解決,沒想到會見到這種不平之事。”

莊霸天道:“我與貴山莊的事稍後再談,請莫莊主別插手此事。”

莫紫陽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件事既然讓我碰上了,豈有不管之理。”

莊霸天大怒,喝道:“莫紫陽,是你自取滅亡,別怪我不給麵子雲槐山莊。”

許孤星乍聽“莫紫陽”和“雲槐山莊”這兩個熟悉的名字,不經意地斜視了四人一眼,心想:“莫紫陽是父親最好的朋友,父親生前常常向我提及關於他的事,沒想到他已經接掌雲槐山莊。父親的基業也不至於毀掉了!”

莫紫陽當即拔劍喊道:“小兄弟快去救人,我替你擋住這群惡狗。”莫正中和莫小雨先後出手,纏住通天會的人,苗逢春與香主王一豹交手,另一名香主張一龍則來戰莫紫陽。白蛟堂內亂成一片,許孤星仍然被悲生大師牽製,無法抽身救人。

這時,莫紫陽加快速度,一劍一劍連環成套,頻頻襲擊張一龍全身,那張一龍本領雖然不差,但怎麽及得上莫紫陽淩厲的劍招,十招一過,全身被籠罩在劍影之下。莫紫陽忽一抖長劍,劍上發出一波勁力,把張一龍重重震飛,摔倒在地。接著,莫紫陽又挺劍從後麵攻擊悲生大師,悲生大師剛與許孤星對了一掌,忽聞腦後風起,遂回轉身來,用袖子卷住莫紫陽的劍,再使勁撥開,但是莫紫陽一劍不成,又發一劍,悲生大師隻得從袍下摸出一對金鈸,迎住來劍。

莫紫陽替許孤星解圍之後,許孤星便飛奔往玉柱前救人。莊霸天急忙呼喝:“射死那婊子。”弓箭手早拉滿弓弦多時,聽令後立即放箭,十餘支利箭一齊射向白妙音,許孤星右手從背後探出碧目妖刀,迅速橫空劈去。妖刀的威力實在大得驚人,半空中劃出的刀風竟搶先一步把射出的弓箭盡數劈斷,就連玉柱也給攔腰劈斷,龐大的柱子砸了下來,下麵的弓箭手紛紛逃避。許孤星趁機施展輕功,躍奔過去,搶在柱子著地前將捆綁白妙音的繩索切斷,將她抱入懷中,再抽身退回。

莊霸天當即揮動金斧劈來,許孤星正在著地,來不及擋住這一攻擊,不料白妙音以自己的身體替許孤星擋了這一斧,登時深入肌膚,血如泉湧。許孤星驚呼一聲,隨即妖刀一送,把莊霸天逼開,而著地之後馬上為白妙音封了身上的穴道,護住其心脈和止血,但白妙音早已昏絕過去。

這時,莫紫陽的劍尖直抵悲生大師顎下,悲生大師張開金鈸,往莫紫陽的劍上一夾,不料莫紫陽暗運紫氣玄功,真氣把金鈸出震破了,將悲生大師擊飛出十數尺外,血氣翻滾,昏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