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霸天見狀不妙,遂喊:“本幫弟兄撤下來。”通天會的幫眾便一同退開,莫紫陽一家四口也合攏在一處。可是,突然發出“隆”的一聲巨響,一座大鐵籠從天而降,正好把莫紫陽四人困在籠裏,莫紫陽用劍來劈,但隻得手腕震得酸軟,險些連劍也掉了。莊霸天笑道:“哈哈哈!莫紫陽,你別白費氣力了,這籠子是以精鋼加上天山寒鐵一同鑄造而成的,你這口破劍是砍不開它的。”通天會幫眾見強敵已不足為患,又重新上前包圍了許孤星。

莊霸天一頓金斧,又道:“莫紫陽,待會兒老子再來招呼你們,現在我要先殺了許夢龍這個禍胎。”莊霸天此語一出,不由使得莫紫陽震驚,他腦裏隻轉動著一個念頭:“許夢龍?是許大哥的兒子嗎?他還沒有死?太好了,許大哥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但許孤星抱著白妙音,似乎什麽也沒看見和聽見,他眼光中充滿怨恨的神情,臉上肌肉不停地**著。莊霸天用金斧指著他說:“許夢龍,看你還能逃得了否?”正在這凶險的時刻,卻聽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隻一會兒,便看見一輛馬車撞了進內,當前的一紅一黑兩匹駿馬威勢十足,車頭坐著一人更有如夜叉惡鬼。那車夫從車上躍了下來,舞起雙斧,作勢要殺過來,莊霸天等人不知道這是何方神聖,但也明白對方是強敵。

在馬車上又有數人魚貫而出,其中一個紅衣人道:“賢弟,我們來遲了,你沒受傷吧?”許孤星默默地搖了搖頭,紅衣人接著問:“你想怎麽解決他們?”許孤星尚未回答,莊霸天便厲聲問道:“你們是什麽人?膽敢闖進我通天會內撒野?”

魯旌此時現身道:“我們就是‘幽靈索命,車到人亡’的‘幽靈車’。”

通天會幫眾聞言,登時嚇得魂飛天外,俱有退縮之意。莊霸天卻道:“別人怕幽靈車,老子可不怕。”

這時,許孤星抱起白妙音走到車前,說道:“楓兒,替我好好照料白小姐。”趙楓兒忙接過白妙音,抱上車去為她療傷。許孤星則回身道:“通天會不守信約,把白小姐重傷,是你們不義在先,休怪我們無情,今天定要通天會玉石俱焚!”話音甫停,許孤星便揮動妖刀出擊,他身法奇快,妖刀更是快得無蹤,隻見刀光閃處,便有十餘人被撕成碎片,再看許孤星目放凶光,看來他是動真火了。

莊霸天還不知道厲害,他大喝一聲,通天會的人便圍攻上前,魏森羅等人也相繼動起手來。莫紫陽在一旁看著,隻覺得魏森羅等人的武功精妙高強,尤其魏森羅更是比自己還勝半籌,隻是他們的武功詭異,絕非正派之士,不禁心中擔憂。再看許孤星,覺得他身上妖氣縈繞,出手凶狠毒辣,被他殺死的人無不是被肢解屍體,心內更驚:“夢龍怎麽會變成這樣了?在許大哥以往的信中說,夢龍是一個好兒子,可是今天為何變得戾氣重重,比邪教妖人更加凶殘!”

隻見張一龍、王一豹二人雙雙夾擊許孤星,許孤星左手探向王一豹,右手妖刀則掠向張一龍。張一龍挺叉撥打,王一豹則閃開許孤星那一探抓,許孤星乘勢一轉妖刀,繞過鋼叉,拍擊在張一龍手背上,張一龍手背負痛,鋼叉急劇墜地,許孤星又順勢一刀當頭劈下,竟把張一龍劈為兩段。王一豹驚得轉身欲逃出去,卻與赤虎撞個正著,赤虎隻一斧便把他的腦袋劈爛。

此時,許孤星又掄刀撲向莊霸天,二人刀斧相交,大戰了十餘回合,許孤星以其狠勁占了上風,莊霸天至今才知道“幽靈索命”果真厲害。他自知招式上不能取勝,打算以力取勝,便掄起金斧,往許孤星頭上狠狠劈來,許孤星連續擋了兩斧,均被得震得渾身一抖,險些立腳不穩。莊霸天見此著了得,便連番施展,許孤星卻沒有回避,依舊跟他硬碰,刀來斧往,二人的馬步也紮得十分結實,每交手一招,地上定留下深深的足印。許孤星的意圖教莊霸天猜不透,心想:“這小子明知不及我力氣大,為什麽還要跟我力拚呢?嘿,不管他有什麽陰謀,先把他的手臂給震斷再說。”他用盡全身之力,揮斧砍去。刀斧交擊了十次左右,忽然“喀嚓”一聲,金簪斧竟應聲折斷,莊霸天驚得發起呆來,許孤星乘勢一掌把他擊倒。原來許孤星不回避他,反而與之力拚下去,正是一心算計要用妖刀把金斧劈斷。但金簪斧很堅固,隻能用刀慢慢磨掉斧頭表麵的黃金,直至斧柄變得薄弱,終才折斷。

許孤星此時咧嘴一笑,舉刀就要劈來,莊霸天忙將手中的斧柄擲出,阻擋了他的攻勢,然後掙紮起來,並喊道:“快來救我!”可是當他放眼望去,才發現手下的人已經被魏森羅等人殺個幹淨,莊霸天見勢不妙,欲往內堂逃去,許孤星一個箭步搶上前去,迅速地將妖刀架在了莊霸天的頸前,莊霸天兩隻眼瞪得老大,全身僵硬,不敢動彈。許孤星故意說道:“為什麽不走了?”

“你……你究竟想怎麽樣?”莊霸天聲音有點抖。

許孤星道:“你這小人言而無信,還重創白小姐,我若不殺你,怎麽解得心頭之恨。”

莊霸天驚得汗如雨下,連忙求饒道:“公子饒命呀!我隻是奉命行事,一切都是古教主擺布的,我也是身不由己的。”

許孤星道:“好吧,我給你一個機會,我從一數到三,你如果能在數到三之前逃出堂去,我便饒你一命。”莊霸天聽了,心中暗暗高興。

許孤星讓魏森羅等人讓開,然後說:“開始,一!”莊霸天急忙施展輕功逃命,許孤星已數到二。白蛟堂是一個長方形的建築物,要在三聲之內離開極之不易,但莊霸天的輕功不差,也並非不可能的事。當莊霸天奔至門口,縱身而出之際,不料許孤星的“三”字已經脫口而出,手中的妖刀也隨著聲音響起放了出來,莊霸天人已在半空之中,無法再閃避,竟被妖刀的刀風從背後抹過,攔腰截成兩段,上身跌落在外,下身則留在了門檻上。

莫紫陽四人看得目定口呆,莫紫陽更是自言自語地道:“碧目妖刀!夢龍怎麽會擁有這件不祥之物?”

這時,魏森羅道:“賢弟,還有四個人,不如也殺了吧。”

許孤星卻道:“不能殺!”魏森羅等人很意外,魏森羅看著他說:“賢弟,不能留活口,尤其不能讓十八派知道我們的秘密。我們才剛剛有好的開始,絕不能白費心機。”

許孤星堅決地道:“我說不能殺就是不能殺,我可以保證他們絕對不會泄露我們的秘密,日後的事由我來承擔。”

魏森羅見他態度如此強硬,隻得拂袖回到車上。許孤星回身對莫紫陽四人道:“你們的性命可以留下,但切記不可以對外宣揚今天所見的一切,否則你們的下場跟莊霸天一樣。”

莫紫陽道:“夢龍賢侄,回頭是岸,你還是罷手吧!我可以替你向十八派討回一個公道,以後就能光明正大地做人。如果你繼續沉淪下去,就永遠翻不了身,你父親在天之靈也不會安息的。”

許孤星厲聲道:“姓莫的,你不要再多言了,十八派對我的深仇大恨,我是至死不忘的,我念你是先父的好朋友,才放你們一馬,你們以後要置身事外,否則……”他話音一頓,手中妖刀翻動,一陣刀風在鐵籠前掠過,令四人感到有點疼痛的感覺,隨即許孤星回身上車,莫紫陽又喊:“夢龍賢侄,叔叔是不會害你的,相信我吧!”許孤星在車內回答:“我不是許夢龍,我是‘無道君’許孤星,哈哈哈!”隨即笑聲逐漸遠去,幽靈車也消失在四人眼前。

莫紫陽歎道:“我不能眼看著許大哥唯一的兒子泥足深陷,我一定要把他引回正途。”

苗逢春道:“大哥,你是勸不了他的,剛才你沒看見嗎?他已經墮入魔道,誰也幫不了他。”

“那怎麽辦?”

“向十八派告知這一秘密,隻有給他一次痛快的教訓,消除他的野心,才能令他重返正途。”

“不行,我不能說出來,十八派知道之後,一定不會放過他,隻會再次把他逼上絕路,我要靠自己的力量去幫助他。”

苗逢春素來知道丈夫對朋友是兩脅插刀的,隻好說道:“我們先想辦法離開再說吧。”可是當她的說話一完,鐵籠便應聲斷開四截,莫小雨失聲驚呼起來,莫紫陽道:“是他剛才的那一刀,碧目妖刀真是太厲害了。”

苗逢春道:“不要再說了,我們快走吧。”四人便匆忙離開,回客棧與山莊帶來的人會合之後,便返回雲槐山莊。

在通天山莊內,屍橫遍地,所有通天會的人都死了,可是悲生大師卻沒有死,他隻是受傷昏迷了。當他醒來,發現已經沒有活人,眼下的是一片狼藉,全是死屍殘骸,不由喃喃道:“是……是莫紫陽和許夢龍下的毒手嗎?我要馬上回去稟知教主,讓她早作提防才是。”

且說許孤星一行人離開秦淮,魏森羅對許孤星說:“賢弟,你這一次太魯莽了。”

許孤星不解地問:“我如何魯莽?”

魏森羅道:“你明知巫月教發現你行蹤後,一定會對你不利,你還要去赴約,要知道一旦出了意外,我們之前所做的就全白費了,你的夢想也不能達成。”

許孤星道:“魏大哥,我認為這一次赴約雖有險情,卻也不枉此行,因為我能認識了一位為我舍生的紅顏知己!”

“你打算怎麽處置這女子?”

“她是為我才受傷的,我要帶她回去把她治好。”

“賢弟,你不能再動真情了。”

“大哥,我自有分數。”

一行人回到洞庭,許孤星遍尋靈藥為白妙音療傷,可是這一斧傷得極深,要完全康複也非要一年半載不可。

許孤星日夜衣不解帶地在床前照料她,白妙音一直處於昏迷狀態,但常常說夢話,夢話的內容竟是許孤星。她不斷地叫許孤星快逃,可見她對許孤星是多麽關心,許孤星也真的動了情,他輕聲在白妙音耳邊呼喚道:“白小姐,你一定要撐下去,我會等你,等你康複後,一起遊覽湖光山色,逍遙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