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紫陽被她這一番說話說得無話可講,他也沒有料到古秋月的話鋒如此犀利。無為大師便道:“古教主言之有理,但既是善意而來,因何如此勞師動眾?莫非古教主另有居心?”
古秋月坐正身子,神態自若地道:“今天到來的人哪一個不是有居心的?有誰不想當武林盟主?”
括蒼靈虛子道:“言下之意,你也是要爭當武林盟主了?”
古秋月道:“難道以我巫月教今時今日的威名,還不配嗎?”
當即一幹中原武林人士大笑起來,古秋月問:“你們笑什麽?”
隻見“金算子”劉貴道:“笑你們這些邪教妖人妙想天開,意欲謀取武林盟主之位。可知今日中原武林好手盡在此處,你還口出狂言!”
古秋月二話不說,隻見她撥弄頭發的手忽然一晃,一口蚊須針已然飛出,當眾人察覺時,那口蚊須針已經打中了劉貴的眉心位置,手法奇快,而且認位精準無誤,劉貴當場斃命。
這一變故登時令中原群雄憤怒不已,少林無悲大師喝道:“古秋月,你竟敢痛下殺手?分明是要向我們挑釁!”
古秋月道:“此人出言不遜,我隻是讓他得到應有的下場。”
這時,古彥風說道:“好了,大家快來參拜新的武林盟主吧。”
莫紫陽忙道:“且慢,誰答應讓你們當盟主了?”
古彥風道:“大勢所趨,你們還有什麽能耐與我教抗衡?”
莫紫陽道:“我們這兒有過千豪傑,你們能殺得了多少?”
古秋月道:“我們有備而來,你看各處山峰的旗號都是我教人馬埋伏之處,隻要我這裏一動手,他們便會火速前來支援,休說你們有千人之眾,即使再多千人也任從我宰割。”
中原眾豪傑當中果然有不少產生了恐懼,莫紫陽看出眾人的心思,不能再讓古秋月在此擾亂人心,當即拔劍怒喝道:“大家不用怕他,今日妖邪在此,大家何不趁此機會誅魔滅邪。”他這句甫出,眾人的士氣也立刻提升,古秋月見目下眾人被莫紫陽說話挑起,看來一戰不可避免,於是從那大轎子裏霍然而起,大聲呼喝道:“既然你們全部不識抬舉,就休怪我手不無情。本教弟兄聽令,中原十八派之人,格殺勿論。”
巫月教的人馬刀槍並舉,蜂擁而上,中原群雄也大肆廝殺起來,刀光劍影之內,隻見相繼有人倒下,雙方都是半斤八兩,如此下去必然傷亡慘重。莫紫陽對眾掌門道:“擒賊先擒王,隻要拿下古秋月,就可以逼迫巫月教就範。”無為大師道:“可是她跟前有許多高手保護,隻怕不易得手。”莫紫陽道:“有勞諸位去牽製古彥風等人,我去擒拿古秋月。”
眾人想來也隻有莫紫陽的方法了,便答應他的計謀,飛奔向那乘大轎子前,顧氏兄弟當先搶出,與清光真人、無悲大師接戰,而悲生大師則獨戰趙遊龍、陶誌大兩大掌門。莫紫陽、無為大師則已撲近轎前,古彥風呼嘯一聲,縱身而出,“呼”的一掌打來,無為大師硬接這一掌,然後纏住古彥風,莫紫陽則挺劍往轎內攻去。諸葛劍智早已經嚇得躲往轎後,古秋月見莫紫陽長劍刺近,當即飛身躍起,用手中摺扇撥開了莫紫陽的劍,然後反攻一掌,使莫紫陽退身出去,她則屹立在轎頂之上,衣袂飄飄,十分威武。
莫紫陽一咬牙,又再挺劍衝上,古秋月俯衝而下,右手劈向莫紫陽頭部,莫紫陽側身讓過,長劍抵達古秋月腰間,可是古秋月的內力由腰部處自動並發,竟把莫紫陽的劍牽引住,莫紫陽連忙運勁把劍奪回,再刺向古秋月喉底,古秋月則揮動摺扇撥打長劍,隻聽一聲清脆的響聲,劍與扇子同時折斷,古秋月自覺占了便宜,遂以一路“絕塵掌”展開攻勢。掌風猶如狂風般包圍向莫紫陽,莫紫陽雙臂一展,將內力四散發出,把包圍過來的掌風完全擋了下來,隨即二人短兵相接,招式變換很快,使人眼花繚亂。
無為大師與古彥風也是鬥得激烈,古彥風與古秋月的武功招式是同出一路,但二人的內力卻是一剛一柔,截然不同。古彥風的攻勢十分淩厲,無為大師的佛學絕技竟也抵擋不住。古彥風當胸一掌拍來,無為大師遂使了一招“羅漢坐禪”,雙掌在胸前平放,接下古彥風這一掌,但古彥風的掌力一觸及無為大師的手掌便如大水崩堤一般湧來,無為大師驚呼一聲,忙撤掌卸勁,向後移開,古彥風乘著機會一巴掌扇了過來,他的手掌像蒲扇一般大小,如此一巴掌,豈有不傷之理。無為大師身體在移動之中,無法閃避這一擊,登時被打得眼冒金星,口吐鮮血,飛倒在地。古彥風得勢不饒人,又施一掌打來,苗逢春在附近看見,立刻挺劍來救,古彥風感到寒氣逼近,馬上變招,右手長出,用兩根手指夾住苗逢春的劍,苗逢春想拔回來,可是古彥風的手指就像鐵鉗一樣,苗逢春用盡九牛二虎之力也拔不出來,隻見古彥風“呔”地喊了一聲,手指一翻,便把長劍折斷,他再順勢將斷劍擲向苗逢春,苗逢春忙用手中斷劍撥開,但古彥風身體已欺近,一掌擊中苗逢春,把她擊倒在地。苗逢春想爬起來,卻發覺胸口劇痛,顯是胸骨被重創所折。
莫正中、莫小雨雙雙上前纏住古彥風,無為大師則退至苗逢春身邊問:“莫夫人,你的傷勢沒有大礙吧?”苗逢春已運真氣止住傷痛,並自行接骨,她說:“沒事,多謝大師關心。”
此時,古彥風一雙肉掌戰住兩名小輩,以其武功當然不會落敗,但二人相互配合純熟,互補不足之處,竟也沒有讓古彥風占到先機,一時之間也分不出高下。
封禪台上已經成為一個戰場,場麵混亂,甘霖躲在一旁,她很害怕,但又很擔心莫正中的安危,有雲槐山莊的弟子叫她先離開,找個地方躲躲,她便向山下山道退去。可是鐵花翎和駱妙霞二人卻一直盯著甘霖,見她往山下走,鐵花翎便對駱妙霞說:“這是一個好機會,你去把那甘霖殺了。”
駱妙霞怔問:“為什麽?”
鐵花翎道:“我們別無選擇,萬一她就是司馬如鳳,我們的事就遲早會敗露的。反正現在形勢混亂,你把她殺了,也是神不知鬼不覺。他們發現時,就當是巫月教所為。”
“你說得有道理,那麽就算是她交黴運了。”說完,駱妙霞便尾隨甘霖而去。
甘霖離開了封禪台後,走到山下的一個山洞前,忽又停步,心想:“我不能就這樣離開,莫大哥他們在上麵拚命殺敵,我應該留下來支持他們才是。即使不幸死在此地,我們也要死在一塊。”想到這裏,她便回身欲返,卻見一人出現在她身後,正是峨嵋掌門駱妙霞。甘霖便問:“駱掌門,你怎麽會在這兒?”
駱妙霞陰森地發出一聲冷笑,甘霖感到有點不對勁,又問:“你這是幹什麽?”
駱妙霞試探地問她:“大師姐,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你又何必再裝瘋扮傻?”
甘霖疑惑不解地說:“駱掌門,我根本不是你的大師姐,請你別再為這件事糾纏下去了。”
駱妙霞道:“你說不是我大師姐,那麽究竟你是什麽人?”
甘霖無奈地道:“我也不知道,我之前的事全忘了!”
駱妙霞道:“哪有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是如何的?”
甘霖道:“我是失憶啊!是莫大哥他們把我治好,否則我現在還是癡呆一個。”
駱妙霞心裏暗忖:“失憶?果然是她,總算我們沒有找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