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你以為你贏定了?”

他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用盡全身的靈力,將那卷聖旨,狠狠展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鎮北將軍蕭戰,乃國之柱石,見其人,如朕親臨!”

“下界宵小,膽敢放肆!”

“見此詔,還不速速跪下,引頸受戮!”

轟!

伴隨著他聲嘶力竭的怒吼,那卷聖旨之上,金光大盛!

一條由無盡皇道龍氣與大炎皇朝國運凝聚而成的五爪金龍虛影,從那聖旨之中衝天而起,發出一聲震懾九霄的龍吟,一雙不帶絲毫感情的龍目,瞬間鎖定了葉天!

一股遠比蕭戰自身威壓恐怖百倍的屬於人道皇權的無上威壓,轟然降臨!

在這股威壓之下,官道之上,無論是那些護衛,還是躺在地上的小侯爺,甚至就連車駕之內的蘇清雪,都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壓住,雙腿一軟,不受控製地便要跪伏下去!

這是來自一個王朝最高統治者的意誌!

是國運的鎮壓!

金丹在其麵前,亦如螻蟻!

蕭戰看著那條盤旋在自己頭頂的護國金龍,看著那個在龍威之下身形微微一滯的葉天,臉上重新浮現出了猙獰的狂笑。

“哈哈哈!看到了嗎!這便是炎皇陛下的無上神威!”

“我大炎皇朝,乃是受上界‘紫霄聖地’庇護的皇權道統!你再強,能強的過一國氣運?能強的過聖地神威?”

“現在,跪下!”

“然後,自裁!”

他伸出手指,遙遙指向葉天,狀若瘋狂。

“否則,待我皇朝鐵騎踏平你滿門,聖地老祖降下天罰之時,你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麵對他的咆哮,麵對那條威勢滔天,仿佛能鎮壓一切的護國金龍。

葉天臉上的表情,卻依舊是那樣的平淡。

他隻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眼。

那雙深邃得好比能吞噬諸天的眼眸,平靜地與那條皇道金龍對視。

隨即,他笑了。

“炎皇?”

“他也配,讓我跪?”

話音落下的瞬間,葉天體內,那沉寂的鴻蒙帝血,終於被徹底觸怒!

就好像一尊沉睡了萬古的無上神帝,被一隻聒噪的螻蟻,在耳邊發出了挑釁的鳴叫!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仿佛超越了這方天地淩駕於萬道之上的古老、蒼茫、至高無上的恐怖氣息,從葉天那看似單薄的身體之中,轟然爆發!

這股氣息,並非靈力,也非煞氣,而是一種源自血脈最深處,最原始,最霸道的位階壓製!

是帝王,對臣子的絕對統禦!

是神明,對信徒的生殺予奪!

那條盤旋在蕭戰頭頂,由皇道龍氣與一國氣運凝聚而成,本該威壓蓋世,睥睨眾生的五爪金龍,在這股氣息爆發的瞬間,竟好似老鼠見了貓,發出一聲充滿了恐懼與臣服的哀鳴!

它那龐大威嚴的龍軀,劇烈地顫抖起來,周身璀璨的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黯淡下去!

它那雙本該漠視眾生的龍目,死死地盯著葉天,裏麵再無半分皇道威嚴,隻剩下源自動物本能的對天敵的極致恐懼!

“這……這不可能!”

蕭戰臉上的猙獰狂笑,徹底凝固了!

他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裏瞪出來,死死地盯著眼前那讓他畢生信仰都為之崩塌的一幕!

護國龍氣!

承載了大炎皇朝千年國運的護國龍氣,竟然在恐懼?

它在害怕那個男人?

為什麽!

這到底是為什麽!

葉天沒有理會他的震驚。

他隻是抬起眼,用一種看自家豢養的寵物的眼神,平靜地看著那條在他帝血威壓之下,已經瑟瑟發抖,幾欲崩潰的皇道金龍。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然後,輕輕向下一壓。

“跪下。”

他的聲音很輕,卻好比一道無可撼動的來自血脈源頭的至高聖旨,狠狠烙印在了那條皇道金龍的意誌核心!

嗷嗚!

那條長達百丈的五爪金龍,發出一聲充滿了無盡屈辱與不甘,卻又根本無法反抗的悲鳴!

它那龐大的龍軀,竟真的緩緩地緩緩地彎曲下來!

在蕭戰那已經徹底碎裂的世界觀中,在所有鎮北將軍府護衛那活見鬼一般的眼神中,朝著那個黑衣青年,低下了它那本該高貴無比的頭顱!

隨即,整個龍軀,匍匐在地!

五體投地!

這一刻,好似整個大炎皇朝的國運,都在向葉天,俯首稱臣!

“不……”

蕭戰嘴唇哆嗦著,他看著那匍匐在葉天腳下,溫順得好比一條土狗的護國金龍,隻覺得自己的神魂,自己的道心,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了!

“我的東西,你也配用?”

葉天走到那條金龍麵前,在那顆巨大的龍頭之上,輕輕拍了拍,好似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然後,他當著蕭戰的麵,張開了嘴,對著那條由精純至極的皇道龍氣凝聚而成的金龍,輕輕一吸!

呼!

那條百丈金龍,連一絲反抗都做不到,瞬間化作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金色氣流,好似一道倒灌的九天銀河,被葉天一口,盡數吞入了腹中!

【叮!檢測到宿主吞噬“皇朝龍脈氣運”!】

【此能量與宿主鴻蒙帝血同出一源,正在進行完美融合……融合完成!】

【宿主鴻蒙帝血精純度提升百分之一!修為根基得到龍氣淬煉,穩固程度提升三倍!】

轟!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內斂的氣息,在葉天體內一閃而逝。

他滿意地打了個飽嗝,臉上露出了一絲享受的神色。

“味道,比剛才那道血煞之氣,純粹多了。”

他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已經徹底失神,仿若一尊石雕般僵在半空的蕭戰。

“現在,你最後的依仗,也沒了。”

“還有什麽遺言嗎?”

噗!

蕭戰一口逆血狂噴而出!

他那張鐵血的麵容,在這一刻,仿佛瞬間蒼老了幾十歲,眼神之中,再無半分神采,隻剩下無盡的灰敗與絕望。

依仗?

他最大的依仗,被人家當著麵,當成點心給吃了!

他還拿什麽去鬥?

“我……我兒……”

他艱難地轉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個已經昏死過去的獨子,眼中流露出一絲為人父最後的悲哀。

“還請……前輩,給他一條活路……”

“他已經被廢了,對您,再無半分威脅……”

“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