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笑了,他走到蕭戰麵前,伸出手,在那張寫滿了絕望的臉上,輕輕拍了拍。
“你兒子想買我的女人,想殺我。”
“你想把我煉成器魂。”
“現在,你跟我說,要我給你們一條活路?”
他湊到蕭戰耳邊,用一種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你覺得,你配嗎?”
蕭戰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最後一絲光芒,也徹底黯淡了下去。
葉天沒有再跟他廢話。
他伸出手,五指張開,直接按在了蕭戰的丹田氣海之上。
萬法熔爐,再現!
“啊!”
蕭戰發出了人生中最後一道淒厲的慘叫!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苦修了數百年,早已與自己性命融為一體的金色丹丸,正在被一股無法抗拒的霸道到了極點的力量,強行抽取,熔煉!
短短三個呼吸的時間。
一代鎮北將軍,金丹後期的大修士,便被葉天徹底吸幹了所有修為,化作一具皮包骨頭的幹屍,從半空中,無力地墜落下去。
葉天隨手一招,一枚閃爍著靈光的儲物戒指,便從那幹屍的手指上脫落,飛入了他的手中。
他甚至懶得去看裏麵有什麽,直接轉身,走回了車駕。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再看一眼地上那個被廢了的小侯爺,也沒有理會那些早已跪伏在地嚇得屎尿齊流的護衛。
就好像,碾死了幾隻無關緊要的螞蟻。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入車簾的刹那。
那具墜落在地的蕭戰幹屍懷中,那卷失去了龍氣支撐,已經變得黯淡無光的金色聖旨,毫無征兆地無火自燃!
化作點點金色的灰燼。
一道虛無縹緲,卻又帶著一股不可撼動的帝王威嚴的意念,從那灰燼之中升騰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雙俯瞰蒼生的漠然的眼眸。
那雙眼眸,沒有去看任何人。
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的時空,精準無比地落在了葉天的身上。
一道不帶絲毫感情,仿佛在闡述天道至理的聲音,響徹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
“朕的將軍,你也敢殺?”
“朕的龍氣,你也敢吞?”
“很好。”
“無論你是誰,無論你逃到天涯海角。”
“三日之內,朕的‘七爪祖龍衛’,會親臨此地。”
“屆時,朕要你,跪在朕的麵前,親口告訴朕。”
“是哪隻手,殺了朕的狗。”
“又是哪張嘴,吃了朕的飯。”
話音落下,那雙漠然的眼眸,便緩緩消散在天地之間,仿佛從未出現過。
車駕之內,蘇清雪那張剛剛恢複了一絲血色的俏臉,再一次變得慘白如紙。
炎皇!
那是真正的大炎皇朝之主,一尊不知活了多少歲月,修為早已深不可測,真正掌控著億萬生靈生殺大權的人中帝王!
他,竟然親自降下了一道意誌!
而且,聽他的口氣,他似乎,並不畏懼葉天那足以吞噬龍氣的恐怖血脈?
七爪祖龍衛,又是什麽?
蘇清雪的心,亂成了一團麻,剛剛才平複下去的恐懼,再一次好比潮水般將她淹沒。
然而,葉天的臉上,卻依舊是那樣的平淡。
他隻是緩緩轉過身,看著那道帝王意誌消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三日麽?”
“太久了。”
“我,等不及。”
他踏入車廂,好似什麽都未曾發生過。
“我們……現在去哪?”
蘇清雪的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
她看著這個剛剛才當著她的麵,將一位金丹後期的大將軍連同護國龍氣都當成點心吃掉的男人,隻覺得自己的認知,自己的世界觀,再一次被碾得粉碎。
炎皇的意誌降臨,三日之約,七爪祖龍衛。
任何一樣,都足以讓這片東域大地掀起滔天巨浪,讓無數宗門世家為之顫栗。
可在這個男人臉上,她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凝重,甚至連最基本的警惕都沒有。
他好像,真的隻是在處理幾隻擋路的蒼蠅。
“去哪?”
葉天坐回原位,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他抬起眼,看著蘇清雪那張因為恐懼而毫無血色的俏臉,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弧度。
“當然是去天啟城。”
“他不是讓我等三天嗎?”
“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等。”
“所以,我決定親自上門,去取他的狗命。”
轟!
蘇清雪的大腦,仿若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徹底陷入了一片空白!
去天啟城?
主動上門?
殺炎皇?
瘋子!
這個男人,已經不是狂妄了,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毫無理智可言的瘋子!
那可是天啟城!大炎皇朝的龍脈所在,是經營了數千年,禁製重重,高手如雲,連元嬰老怪都不敢輕易踏足的禁地!
他一個人,就這麽去闖?這和找死有什麽區別!
“你……你……”
蘇清雪嘴唇哆嗦著,她想勸說,卻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在絕對的力量與瘋狂的意誌麵前,任何理智的言語,都顯得那樣的蒼白無力。
葉天沒有理會她那見鬼一般的神情。
他隻是好整以暇地將神念探入手中那枚屬於蕭戰的儲物戒指。
【係統掃描開啟,目標:鎮北將軍儲物戒!】
【掃描完成!檢測到大量靈石,法寶,軍用丹藥……】
【檢測到關鍵物品:‘玄龍’級破空飛舟(軍用旗艦版),內置空間躍遷陣法,可在兩個時辰內,抵達大炎皇朝境內任意地點!】
【檢測到關鍵物品:北境三十萬鐵騎兵符!】
葉天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心念一動,一枚通體漆黑,雕刻著猙獰龍首的古樸令牌,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他沒有起身,隻是將這枚令牌,隨意地拋出了車窗之外。
嗡!
官道之上的天空,毫無征兆地暗了下來!
一道巨大無比的空間裂縫,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硬生生撕開!
一艘通體由不知名黑色金屬打造,長達三百丈,外形仿若一頭蟄伏的黑色巨龍,艦身之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與猙獰撞角的恐怖戰艦,從那裂縫之中,緩緩駛出!
一股冰冷,肅殺,充滿了鐵血與征伐氣息的恐怖威壓,從那戰艦之上轟然散開,將下方所有幸存的護衛,都死死地壓在了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
玄龍飛舟!
鎮北將軍府真正的旗艦,是足以在萬軍從中橫衝直撞,甚至能硬撼金丹大圓滿修士的戰爭利器!
葉天沒有理會那些早已嚇傻了的螻蟻。
他隻是轉過頭,看著地上那個雙腿盡斷,丹田被廢,卻依舊用一種怨毒到極點的眼神死死盯著自己的小侯爺。
他笑了。
“你,過來。”
那小侯爺渾身劇顫,眼中充滿了恐懼,卻又不敢違抗,隻能用雙手,像一條蛆蟲般,屈辱地一點點爬到了車駕之前。
葉天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好似神明在俯瞰塵埃。
“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爬回天啟城,給你那位高高在上的炎皇,帶一句話。”
“告訴他洗幹淨脖子,在龍椅上等我。”
“兩個時辰後,我會親臨皇宮,取走他的項上人頭。”
“還有他那張椅子我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