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侯爺渾身劇顫,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怨毒,卻又不敢有半分違抗,隻能用雙手,好比一條蛆蟲,在冰冷的官道上,屈辱地一點點爬向遠方。

葉天沒有再看他一眼,他轉身,攬著早已失去思考能力的蘇清雪,一步踏上了那艘懸浮在半空,好比一頭蟄伏的黑色巨龍的玄龍飛舟。

“啟動。”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轟隆!

飛舟尾部的上百個符文陣列瞬間亮起,噴射出幽藍色的靈能光焰,龐大得好比一座移動山脈的艦身,沒有絲毫凝滯,瞬間化作一道黑色流光。

撕裂雲層,朝著天啟城的方向,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破空而去!

飛舟之內,主控室中。

葉天隨意地坐在那張由整塊萬年寒玉雕琢而成的艦長寶座之上,蘇清雪則好比一個最卑微的侍女,跪坐在他腳邊。

用那雙白皙柔嫩,本該握劍的手,笨拙地為他剝著一枚從蕭戰儲物戒中找到的靈果。

她的動作很慢,很僵硬,眼神依舊空洞,仿若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絕美玩偶。

葉天沒有催促,他隻是閉著眼,享受著這種絕對的掌控。

一個時辰後,飛舟已然深入大炎皇朝腹地。

就在此時,葉天的眉頭,毫無征兆地微微一皺。

他睜開了雙眼。

【警告!檢測到前方三裏處,存在大型空間封鎖結界!】

【結界能量源鎖定:‘九凰焚天’陣圖!疑似皇室專用儀仗!】

葉天還未開口,飛舟本身的中樞係統,便已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警報!遭遇未知靈能鎖定!空間躍遷引擎已失效!”

“前方出現高能反應!規避!規…滋滋……”

警報聲戛然而止,整個飛舟的靈能係統,竟被一股無形的霸道力量,強行中斷了!

龐大的艦身,好比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猛地從超高速飛行中停滯下來,懸浮在雲海之中,動彈不得。

蘇清雪的嬌軀因為慣性向前一撲,險些撞在葉天身上,她抬起頭,那雙麻木的鳳眸之中,終於透出了一絲驚慌。

隻見飛舟之外,不知何時,九艘通體由黃金琉璃鑄就,外形仿若一隻隻展翅欲飛的金色鳳凰的華美樓船,呈一個玄奧的陣勢,將他們這艘充滿了鐵血煞氣的玄龍飛舟,死死地包圍在了中央。

每一艘黃金樓船之上,都站滿了身穿金色甲胄,氣息淵渟嶽峙的皇家禁衛,一股股強橫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化作一張天羅地網,將這片空域,徹底封死!

為首的一艘樓船甲板上,一名身穿七爪金龍袍,頭戴紫金冠,麵容俊朗,氣質卻陰柔得好比毒蛇的青年,正手持一杯美酒,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的黑色戰艦。

在他的身後,站著兩名氣息深不可測,仿若與虛空融為一體的灰袍老者。

【係統掃描開啟!】

【目標鎖定:大炎皇朝七皇子,贏天策!】

【修為:築基大圓滿!】

【血脈:上古人皇血脈(稀薄)!】

【氣運等級:深紫(受天道眷顧,機緣深厚)!】

【綜合評價:此人心機深沉,手段狠辣,野心滔天,乃宿主奪取皇朝氣運途中的主要競爭者!】

葉天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說曹操,曹操就到。

就在此時,一道中氣十足,卻又帶著幾分尖細的聲音,通過擴音法陣,響徹雲霄。

“船上的人聽著!”

“此乃七皇子殿下儀駕!前方何人,竟敢駕馭鎮北將軍府旗艦,衝撞殿下聖駕!”

“速速開啟艙門,下船領罪!”

葉天沒有理會外麵的叫囂。

他隻是伸出手,輕輕挑起了蘇清雪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怕了?”

蘇清雪的嘴唇哆嗦著,她看著男人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裏麵沒有絲毫的緊張與凝重,隻有一片讓她感到心悸的平靜,和一絲……興奮?

他,竟然在興奮?

“回話。”葉天的聲音,依舊平淡。

“……怕。”蘇清雪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了一個字。

葉天笑了。

“很好。”

他鬆開手,緩緩站起身,朝著艙門走去。

“那就讓你看看,什麽叫,真正的絕望。”

轟!

玄龍飛舟那厚重的金屬艙門,緩緩開啟。

葉天一個人,負手而立,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他看著遠處樓船上,那個正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自己的七皇子,臉上露出了一抹好似看到什麽有趣玩具的笑容。

贏天策在看到葉天的瞬間,那雙陰柔的眸子,微微一眯。

他看不透。

對方的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好比一個凡人,可那種即便被九艘皇家樓船包圍,依舊閑庭信步,甚至帶著一絲俯瞰意味的氣度,卻讓他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絲警惕。

“你就是那個,在官道上,殺了蕭戰,廢了蕭家那個廢物,還吞了父皇一道護國龍氣的人?”

贏天策的聲音,不疾不徐,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幹的小事。

葉天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隻是轉過頭,對著身後的船艙,淡淡地說道。

“出來。”

蘇清雪的嬌軀一顫,卻不敢違抗,隻能低著頭,好比一個犯了錯的小侍女,亦步亦趨地走到了葉天的身後,連頭都不敢抬。

贏天策的目光,在看到蘇清雪的瞬間,陡然亮了起來!

那是一種看到了絕世珍寶,看到了完美獵物的,毫不掩飾的貪婪與占有欲!

太陰琉璃體!

雖然氣息尚弱,但這絕對是傳說中,最頂級的雙修鼎爐之一!

若是能得到她,再配合自己的上古人皇血脈,他的修為,絕對能在短時間內,突破金丹,甚至在奪嫡之爭中,占據絕對的優勢!

“好,很好!”

贏天策撫掌而笑,他看著葉天的眼神,也變得不同了。

不再是審視,而是好比在看一個給自己送上絕世厚禮的……下人。

“本皇子,很欣賞你。”

“你殺了蕭戰,等同於幫本皇子,除掉了一個三哥的得力臂助。你吞了父皇的龍氣,更是讓本皇子看到了你的膽魄與實力。”

“這樣吧。”

他伸出兩根手指,用一種施舍般的語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