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秘書滿意地笑了笑。
小情侶總是要吵架的,但隻要有愛就能化解一切矛盾。
他要離開的時候,瞥了一眼李莉的房間。
這李莉看起來就不是什麽好人!
他怕等下李莉搞破壞,就拿鎖把她房門給鎖了起來。
這樣子就不會有人去影響簡先生和秦小姐培養感情了。
秦淼在房間裏,把自己打扮好了準備出門。
但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住了,到底怎麽哄才行啊?
秦淼皺眉,思來想去還是打開了電視劇,找了一些愛情片來看。
不懂就要學!
看看電視劇裏情侶生氣以後都要做些什麽。
等她看完了多得數不清的甜言蜜語和各種親吻,純愛和少兒不宜的片段後。
發出一聲感慨:“原來是要這樣啊!”
黏黏糊糊,肉肉麻麻的!
窗外的陽光透了進來,秦淼才發現已經天亮了。
學習了一晚上的秦淼變得胸有成竹,站起身來打算去實踐了!
再次出門的秦淼已經換好了一條吊帶白色連衣裙,很好地露出來脖子上已經變得青紫的傷痕。
她想讓簡灼看看他自己做的好事!
這種在電視劇裏應該叫做家暴,他應該感到愧疚!
房間裏,一夜未睡的簡灼依然腦袋很亂,亂得睡不著。
一想到秦淼,他心裏就抓心撓肝地疼。
“叩,叩,叩。”簡灼的門被敲響了。
“誰?”
“簡先生,是我。”
簡灼聽見了秦淼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心跳快了一拍。
有一絲絲的竊喜湧上心頭。
她是來示弱的嗎?
他低聲罵道:“簡灼,你怎麽這麽沒出息啊!”
“簡先生,您在……”
簡灼咬咬牙拒絕道:“滾!我不想看見你!”
這麽久才來,都過了二十四小時了!
吃飽喝足了才想起他是吧!
這一聲怒罵以後,門外瞬間就沒了動靜。
簡灼嘴唇顫抖了一下,垂下眼眸遮住了自己的失落。
罵一句就走了?
這就放棄了?
多敲幾下他可能就會答應了呀。
難道是怕他了?
他剛剛的確是狠了些,她的脖子還好嗎?
也對,哪有人會不怕他啊。
他有些煩躁地閉上眼,回憶浮現眼前——
簡家的基因很不好。
簡家有個暴躁易怒但又是頂級天才的祖先,他給簡家打下了萬億家業。
祖先為了改善簡家的暴虐基因,一直吩咐子孫後代找個正常人結婚。
但哪有正常人可以受得了簡家的這些人,最後正常人也會變成瘋子。
所以導致每代簡家人都沒有完美的家庭,隻有無盡的殺虐,最終形成了閉環——
變態在變態的環境下隻會更變態!
他從記事起就很討厭完美無缺的東西。
一開始還是很輕度的,隻是會摔爛家裏的瓷器和刮花家具。
他很早慧,四五歲就已經可以主理公司的投資項目。
簡眸也很“器重”他,每日就讓他坐在辦公桌前打開電腦就是幹一天。
“灼灼,你是最聰明的小孩了,一定能幫爸爸賺到很多很多的錢!”
可是投資這事怎麽可能會事事順利呢。
他絕大部分的時候還是能賺錢的,直到有一次,他虧本了!
雖然虧的數目不多,但簡眸還是發火了!
他永遠忘不了那天晚上,雷雨交加。
簡灼拿著皮帶把自己綁在椅子上,拚命地抽打著他:“你個廢物!養你有什麽用!”
直至他渾身傷痕之後又扔到外麵去淋雨。
鹹臭的雨水滴在傷口上,就像千萬隻燒紅的鐵烙落在身上。
血順著雨水流走,形成了血泊。
他就趴在血泊裏閉著眼睛等死。
就在他以為自己生命要結束的時候,他那個暫時還算正常的媽媽居然出現了!
她抱起了他心疼地哄道:“灼灼,媽媽帶你回家。”
繼而媽媽把他送回了房間裏,給他處理好傷口,溫柔地哄他睡覺。
那一晚她看他的眼神,沒有懼怕。
不過也就隻有這麽一次了。
因為她最愛的簡宴,那個像正常孩子一樣的簡宴,不喜歡他這個怪胎。
所以她也不喜歡自己了……
再後來,每次投資失敗,簡眸就瘋狂地打他。
他的病情從這兒開始就惡化了,從一開始刮花簡眸的寶馬,到後麵看見有人嬉皮笑臉就想剪爛他的臉。
隻有看見對方從幸福變成了悲傷,他才會開心。
他討厭美好的東西,因為這些東西都不會屬於他的。
隨著他越來越變態,簡眸也害怕起了他,從剛開始的虐待變成了討好。
甚至簡眸居然還發現了他對簡宴的殺意,所以簡眸的目標轉移了,開始虐待簡宴。
但每次簡眸虐待簡宴都是打著為他好的名義。
到最後,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個變態,連親人都不放過。
不過後來的他還真的變成了這種人。
破壞欲和占有欲越來越大,無情又暴虐!
是個沒人敢靠近的怪物!
就在簡灼自我唾棄的時候,門被“哢嚓”一聲打開了。
“簡先生,我進來了。”
秦淼剛剛在門口想了很久,得出了一個結論——男人說不要就是要!
戀愛的人口是心非、矯情一點也正常!
所以她得直接一點,主動一點!
簡灼抬頭,入目的就是秦淼那燦爛的笑容和清澈見底的眼神。
沒有異樣,沒有恐慌。
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簡灼呼吸一滯。
她還是不怕他嗎?
秦淼一進來就感覺到一陣寒冷,凍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這麽冷的天,大晚上不關窗,是剛剛殺了人要散味嗎?】
她的語氣平常到就像是在問剛剛吃飯了嗎?
簡灼這才意識到,秦淼不怕他的原因就是——她也是個惡種!
他和秦淼其實是一種人!
這個想法讓簡灼的心開始“砰砰砰”地直跳!
所以在秦淼的眼裏,他不是異類!
秦淼嗅了一下房間的味道,沒有異味,上前把窗戶給關上了,還貼心地拉上了窗,擋住了耀眼的太陽。
這下房間內隻有一盞黃色的小台燈在發光,氣氛無端地增添了一絲曖昧。
她直愣愣地看著簡灼,開門見山地問道:“所以您為什麽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