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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郊區的西港鎮,當地時間3月10日早上8點。
一陣刺耳的警笛聲突然打破了小鎮清晨的寧靜,一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福特轎車在清靜的街道上呼嘯而過,快速地駛向鎮外蔥綠茂盛的森林。
對於疾駛而過的警車,小鎮上的居民已經習以為常,仿佛與自己沒有任何關係。悠閑的居民也許在想,肯定又是誰的寵物狗跑失了,讓警察去幫忙尋找。
鎮外森林裏有許多豪華別墅,這些富人也許覺得自己繳納的稅金多,理應多耗費些社會資源。
然而這一次與以往不同,居住在小鎮上的人做夢都沒有想到,一場巨大的災難即將降臨到他們的頭上,死亡的陰影已經悄悄籠罩在小鎮的上空,平靜悠閑的生活幾個小時後就將不複存在,取而代之將是恐懼和絕望。
西港位於長島灣,距離紐約市區隻有40英裏,是一個隻有兩萬多人的富庶小鎮,這裏美麗而寧靜,到處都充滿著濃鬱的英格蘭風格,有柔軟的海濱沙灘、蒼鬱的森林和成片的草地。
小鎮四季氣候分明,景致變化多彩,有索加圖格河流經市郊,在這裏既可以享受高品質的生活,又靠近紐約、康州的經濟、金融區域。所以許多社會名流都選擇居住在這裏。
居住在西港的名流中,有位身份非常特殊的人,他是位精通占星術的預言家,據說能通過觀察星座運行來占卜一切事物,包括任何一個人的過去和未來。這位預言家被世人尊稱為“智者先知”。
這位預言家的聞名與他的老師不無關係,他的老師是20世紀公認的傑出預言家埃德加·凱西。凱西生於1877年,於1945年去世,是美國最著名的具有特異功能的人之一,以能夠在催眠的狀態下給人診病而聞名。
埃德加·凱西還能在同樣狀態中為別人解讀命運,甚至預言未來。他的14000餘條解讀案例被記錄了下來,至今為許多研究機構所分析研究。他的經曆影響了許多人的生命觀,推動了美國文化的兼容性、多元化,也促使人們去重新思考傳統宗教與科學的關係。
智者先知是印第安人的後裔,從“智者先知”這個名字就能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因為每個印第安人一生都有許多名字,他們的乳名往往是記錄出生時的情況,長大後就必須用行動為自己贏得一個正式的名字,以後的名字越來越多,也許會一個比一個響亮,做什麽樣的人就會得到什麽樣的名字,所以一個印第安人的名字就是他自己的人生檔案。
這位占星家可謂是大名鼎鼎,在北美的上層社會無人不知,找他占卜預測的人絡繹不絕,他的預測是否靈驗卻很少有人提及,因為找他占卜的人大多保持緘默,很少開口談及預測的內容。
智者先知還有個獨特規定,每天隻占卜一次,都是在日落後一至兩個小時之間,其他時間哪怕是美國總統來,他也一概拒而不見。雖然讓智者先知占卜一次的花費高得驚人,但是要找他占卜預測還必須要提前幾個月預約,否則根本見不到他。
智者先知的家在距離小鎮幾公裏的森林中。一條彎曲的公路延伸進青翠幽靜的森林深處,一棟典型的美式別墅坐落在漂亮的花園中,周圍綠陰環抱,美得如同童話世界一般,可以看得出主人追求享受自然生活的境界。
早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純木裝飾的地板和牆壁上,50多歲的黑人女傭不安地站在餐廳裏等著主人來用早餐,平日這個時間智者先知已經用完了早餐,而現在卻未見他從樓上的臥室下來。
智者先知性格古怪,喜歡獨處一室靜靜地思考,除非他自己出來,如果有人打攪他會很生氣。
眼看一向守時的主人已經超過了一個多小時仍舊沒有動靜,女傭越來越不安,覺得還是應該打電話叫一下。她硬著頭皮拿起電話……
臥室裏沒有人接電話,女傭感覺很奇怪,又往書房裏打,同樣也沒有人接。女傭的心裏忽然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她聯想到最近主人不時流露出的異樣舉動,好像暗示著有什麽意外將要發生。
女傭來到樓上,推開主人的臥室,發現昨天整理過的床鋪整整齊齊,好像根本就沒有動過。
她來到樓下書房門口,發現房門是關閉的,輕輕地敲了敲,沒有回應,於是她握住手柄將門打開,房間裏掛著避光窗簾,所以光線非常陰暗,看不清房內的情景。
女傭伸手按下門口一側的電燈開關,在屋頂的吊燈亮起後,臉上的表情在瞬間凝固了:一幅恐怖的場景展現在麵前。
智者先知以一種奇怪的姿勢盤腿坐在書房中間的地毯上,雙手放在交叉的腿上,臉上帶著奇怪的微笑,眼睛半睜,一動不動地緊盯著她。最可怕的是他的皮膚竟然變成了黑色,甚至比女傭的皮膚都黑,如果不是熟悉的臉型,女傭根本不相信看到的是自己的主人。
黑人女傭輕輕喚了一聲主人,沒有聽到任何回應,於是壯著膽走到主人身邊,把手指伸到他的鼻孔下試了一下,已經沒有了氣息。
女傭的手不經意地觸到了主人的上唇,感覺到了一絲涼意,她的心猛然提起來,胳膊也情不自禁地顫抖了一下,隨即發出了一聲恐怖的尖叫,轉身跑出書房。
不到半個小時,那輛從小鎮開出的警車在預言家的花園前停下來,兩名警察從車裏出來。驚魂未定的女傭神色慌張地把警察帶進書房裏,兩名警察走進書房後,也被裏麵的詭異情景驚得目瞪口呆。
占星家現在給人一種木乃伊的感覺,瘦削幹癟的身體,黝黑的顏色,特別是這種奇異的坐姿,還有占星家的臉上保持著的神秘的微笑,一切都是那麽詭秘,似乎在向人們傳達某種信息。
兩個警察相互對視了一眼,幾乎同時說了一句:“死亡微笑!”
這兩個治安警察比那個女傭聰明不了多少,對佛教也不熟悉,不知道這種右腳盤放於左腳上,左腳盤放於右腿上的坐姿是佛教中的金剛跏趺坐,自然就不知道智者先知臉上的神秘微笑喻示著什麽。
書房內的一切都擺放得整整齊齊,不像是被人打劫過。從占星家的遺體上看不出有什麽傷害,不過從皮膚顏色上判斷好像是中毒,兩人不能確定占星家的死因,也看不出他是死於謀殺還是其他原因,趕緊向指揮中心呼叫,讓法醫和刑警趕過來增援。
小鎮的警察局長顯然很了解智者先知的影響力,對預言家的死亡非常重視,接到兩個警察的報告後親自帶人勘察現場。警察在書房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最後把占星家的遺體運到了解剖室進行解剖,以便查明死因,同時把女傭也帶到警察局進行調查。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最先發現占星家遺體的黑人女傭和兩名警察,在當天下午相繼倒地昏迷,送進醫院幾個小時後都因為呼吸衰竭而死。兩個白人警察死後皮膚與占星家一樣,都變成了黑色,讓所有接觸此案的人都感到難以抑製的恐懼。
與此同時,法醫也檢驗出占星家是死於一種從未見過的新型病毒。隨後,又有幾名與死亡的女傭和警察有過接觸的人開始發病,包括警察局長。他意識到了案件的嚴重性,迅速向美國疾病監控中心和聯邦調查局匯報情況。
整個紐約都拉響了防疫警報,兩個小時後,西港鎮被嚴密地封鎖起來,小鎮頓時被死亡的恐懼籠罩起來,一場將會對整個世界產生嚴重危害的危機悄悄降臨了……
最先趕到西港進行調查的美國疾病控製中心的專家察覺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懷疑是恐怖事件,第一時間把情況向白宮匯報。
國際刑警組織和世界衛生組織也同時接到了相關的情況報告,都在最短的時間內安排人員參與到事件的調查中。
2
香港大浪灣,當地時間3月13日深夜10點15分。
黑暗幽靜的樹林中停放著一輛黑色的路虎越野車,兩個幽靈一樣的人悄無聲息地從車裏下來,手裏各提著一個包裹,小心翼翼地朝四處巡視了一下,然後向山坡上的一處別墅區走去。
大浪灣岸邊,有一處幽靜的山坡叢林,數十棟造型別致的小樓被掩映在綠陰叢中,因為距離市區較遠,這裏是香港最僻靜的一處高檔海濱別墅區。
這裏的私家別墅平常居住的人不多,隻有在周末或假期的時候,別墅的主人才紛紛從市區來到這裏度假休閑。
16號別墅與眾不同,常年有人居住,主人是位70多歲、慈祥和藹的女士。除了早晚兩次到海邊或是林間小路上散步,其他時間人們看不到老人的身影,一天中的大多數時間,老人都獨自在書房裏看書學習。
如果走進老人的書房,一般人都會感到莫名的震撼,產生一種被淹沒在書海中的感覺。除了兩個沙發和書桌前的座椅,整個書房內隻要是能放東西的地方都堆滿了各種書籍,甚至地板上都排滿了各種各樣的書,隻留下窄窄的過道。
此刻這位滿頭銀發的老人正坐在書桌前,手中拿著放大鏡,翻看著一本古籍。這位衣著樸素、貌不出眾的老人在中醫界卻是鼎鼎有名。老人姓聞名燕,出身中醫世家,不僅醫術精湛,中醫理論更是無人能及。此外老人還有一個極為隱秘的身份,全世界知道這個身份的人不超過三個。
聞燕女士的丈夫歐陽鳴博是著名的考古學家,三年前被國際文物走私集團殺害。丈夫遇害後,聞燕女士不想沉浸在睹物思人的痛苦中,於是從內地搬到了這裏來,由一位保姆陪伴著她,過著隱居的生活。
同時她也在等待一個時刻的到來,為了這個特殊時刻,老人等待了整整半個多世紀。
正在凝神靜氣讀書的聞燕女士,似乎聽到了門鈴聲,她抬頭看了一眼書桌上古色古香的女神造型擺鍾,表盤上的時針已經指向10點半。老人覺得很奇怪,因為極少有人知道她住在這裏,白天都很少有人來拜訪,現在已經是晚上10點多鍾了,誰會來打攪?
老人雖然年逾古稀,但是聽覺依然很好,隱約聽到了開門聲和保姆說話的聲音,不過很快外麵就恢複了平靜,仿佛沒有人出現過。聞燕女士沒有在意,繼續低頭看書。
大約過了兩三分鍾,書房的門忽然被人用力推開了,兩個身穿銀白色隔離服的人闖了進來,隻見進來的兩個人中等身材,個頭一樣高,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臉部也有麵鏡,麵鏡後麵還戴著口罩,除了眼睛外其他部位都看不見。
老人抬頭審視著這兩個奇怪的人,搞不明白兩人為什麽這樣打扮,仿佛要進行生化戰一樣。她把放大鏡放在書本上,然後神色平和地問:“請問你們是什麽人?來這裏有何貴幹?”
其中一個人走到書桌前,藍色的眼珠緊盯老人,壓低嗓子用英語說:“我們是來獲取一個秘密的。”聲音冰冷,仿佛是從地獄裏傳出來。
老人的表情雖然沒有任何變化,但是心裏卻一怔,心想,難道真的來了?透過說話人的目鏡,老人注意到他的眼睛閃爍著狼一樣的凶光,老人一生閱人無數,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殺機。
“我聽不懂你的話,一個老太婆能有什麽秘密?”老人依然平靜地說。
“你不要做無謂的努力了,我們既然能找到這裏,肯定已經掌握了線索。聞燕女士,你是這個秘密的第65代守護人了,真的很佩服你們中國人的堅韌,一個秘密竟然能堅守兩千多年……”
老人的猜想得到了證實,他們果然是為了那個秘密而來。她一邊說話來拖延時間,一邊緊張地思索著對策:“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想要得到這個秘密?”
“這不是你應該知道的,你現在必須把隱藏那個秘密的地點和獲取它的方法告訴我們,其他事情不要多問,否則你應該知道後果……”說話的人因為戴著麵罩,發出的聲音嗡嗡的,有點像星球大戰裏機器人發出的聲音。
麵對危險,老人反而出奇的冷靜,一邊在琢磨著對策,一邊說:“你們既然知道這個秘密被堅守了65代,就應該知道這個秘密的守護人不會輕易將秘密泄露出去。”
“嗬嗬……”
一陣冷笑後,後麵那個家夥的手裏多了一個形狀有點像微型手槍的器具。他向前走了兩步說:“聞女士,就知道你不會輕易就範,已經為你準備好了禮物……”
老人行醫半個多世紀,當然知道對方手裏拿的是體外注射器,這個器械能在瞬間將裏麵的藥物注射入人體中,而且不需要針頭。
這個家夥走到老人的一側,將射孔抵在老人的頸處,“啪”的一下,將不知名的**射入了老人的身體。
“你們給我注射了什麽?”老人憤怒地問。
“世界上從未出現過的病毒,一個小時內就可以讓你去見上帝,除非你把隱藏的秘密告訴我們……”
老人似乎感覺到了一股可怕的東西順著血液在向全身快速地蔓延,憑著幾十年行醫的經驗,她知道對方的話絕不僅僅是威脅。老人的大腦在急速地運轉著,她考慮的不是死亡,死對於一個古稀老人來說已經算不了什麽了,她在考慮著自己的責任。
自聞燕女士的父親在去世前將這個秘密傳遞給她,她就無時無刻不堅守著這個人類史上最大的秘密。根據父親的遺囑,她將是這個秘密的最後一代守護人,因為在千禧之年開始之後不久,這個秘密將被公布,這也是她沒有選擇下一個守護人的原因。
再過一周時間這個秘密將不再是秘密,二千年的時間都已經過去,怎麽會在最後的時間突然出現了變數,難道這是天意?
必須將這個秘密傳下去,絕對不能讓邪惡之人得到它,老人在心裏暗暗對自己說。
老人處在一個兩難的境地,如果自己死了就無人知道這個秘密了,六十多代人的心血就付之東流,而且這個能揭示人類過去和未來的秘密也將永遠消失……
可是如果留下線索,就有可能被這些邪惡之徒搶先得到這個秘密,然後利用它為非作歹,那樣自己同樣是千古罪人,怎麽有臉麵到另外一個世界去見那些前輩守護者?
聞燕女士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她知道病毒已經侵蝕到了自己的肺部,沒想到這種病毒竟如此厲害。老人忽然不寒而栗,難道這種病毒會是人類將要麵臨的災難?果真如此的話就太可怕了,汗水順著老人的臉頰流了下來……
老人的目光無意中掃過了書桌一端擺放著的照片,上麵是一個年輕人依偎在她的身邊,親昵之態勝似母子。照片上的這個年輕人叫薑無為,是她的丈夫歐陽鳴博的關門弟子。
聞燕女士和丈夫一生沒有子女,他們就把教過的學生當做自己的孩子。而這個薑無為特別令夫妻兩人疼愛,就是他在三年前完成了歐陽鳴博的遺命,並且替歐陽鳴博報了仇。這張照片就是薑無為來向師母匯報這件事情時與老人的合影。
今天下午薑無為還與她通過電話,向她請教中醫與道教文化的關係,說他的博士論文中有關於道教文化與醫學的問題。沒想到這個研究考古學的博士生,也鑽研起中醫理論來,如果這個孩子能學習中醫,也一定會出類拔萃。老人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找到一個像薑無為這樣的弟子。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在聞燕女士的心裏閃過:給薑無為留下線索,讓他去揭開這個人類發展史上最大的秘密,他一定可以完成這項艱巨的任務。想到這裏老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站在書桌前的兩個人似乎已經不耐煩了,厲聲地威脅老人道:“如果再不說出那個秘密,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實話告訴你,全世界隻有我們手裏有治這種病毒的藥物。”
老人抬頭看了兩人一眼,然後平靜地說:“好吧,我可以把這個秘密告訴你們,請等一下,我會把秘密給你們寫下來。”
說完,老人伸手拉開了書桌下的抽屜,從裏麵拿出了一遝處方箋和一支圓珠筆。這些是做醫生必備的東西,以前口袋裏總是裝著處方箋,方便隨時隨地給病人開藥方,這已經成為了習慣,雖然來到這裏很少再給別人看病了,可這些東西依舊習慣放在手邊。
老人現在做這樣簡單的動作都感覺很吃力。她用右手按住胸口長喘了一口,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上升。聞燕女士憑借著數十年的行醫經驗斷定,剛才這個人給她注射的很可能是一種非常厲害的流感病毒,她發現病毒對肺部侵害得最嚴重。
喘了口氣後,老人又拉開另外一個抽屜,從裏麵取出一個精致的扁平小檀木盒,木盒的樣式有點像小學生用的鉛筆盒,但是要比鉛筆盒短,並且寬一些。黑色的檀木盒蓋中間部位鑲嵌著一個銀色的寶葫蘆。
老人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擦拭了一下盒蓋上的銀葫蘆,從她記事起,父親就經常這樣擦拭這個銀葫蘆。後來老人才知道,這個銀葫蘆是道教中最為隱秘的一個派別的標誌,然而令她想不到的是,自己在後來竟然做了這個隱秘教派的掌門人。
檀木盒的一側有個精致的銀製盒扣,聞燕女士用右手輕輕啟開銀扣,然後將盒蓋掀開,隻見盒裏有許多小格,每個格內放置著不同的銀針,這就是中醫用來治病救人的法寶,老人曾經用這些銀針救人無數。
老人伸出兩根手指,從檀木盒中捏出了一根長約一寸六分的員利針,隻見針尖像長毛,圓而銳利,針的中部稍微粗。員利針主要用來治療急性病。老人把銀針捏在手裏深情地端詳了一下,她知道自己這是最後一次使用銀針了。銀針伴隨她走過了半個多世紀,同齡的小姑娘抱著布娃娃玩的時候,她就開始拿著銀針在銅人身上學習紮穴位了。
兩個穿著隔離服的家夥好奇地看著老人,不知道她擺弄這些針幹什麽。隻見老人突然快速出手,隔著衣服將銀針紮入了自己的胸口右側,用銀針封住了通向肺器的經脈,然後伸手拿起了桌上的圓珠筆。
隻見老人用手中的圓珠筆先在那一遝處方箋上畫了一個數學中常用的無窮大符號“∞”,老人下筆的時候很用力,差一點將紙劃破。
畫好無窮大符號後,老人先在左側的橢圓中寫下了“盜墓”兩個字,並且用引號將盜字單獨引起來,然後又在右側的這個圓圈裏寫下了2、3、7、9四個數字,最後在符號的下麵寫下了“玄鳥至”三個字。
隨後老人放下手中的圓珠筆,將寫好的處方箋撕下來,伸手放在了兩人麵前的桌麵上,然後平靜地說:“你們想要得到的那個秘密就在這張紙上,現在你們可以拿著它走了。”
聞燕女士無論是動作還是語氣都輕柔緩慢,不帶有絲毫怒氣,似乎麵對的不是傷害自己的凶手,倒像是來找自己看病的病人。
說完,聞燕女士右手指捏住紮在胸口右側的銀針,慢慢地轉動著抽了出來。老人用的這種運針手法叫瀉法,進針慢而出針快並急按針孔為補法,進針快而出針慢,不按針孔為瀉法。
隨著老人將針拔出來,老人的氣息也隨之而盡,她在下針的時候就已經做出了決定,要讓自己死得有尊嚴。
兩個穿隔離服的家夥此時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聞燕女士寫的那張處方箋上,不過他們都看不明白上麵寫的是什麽,既有漢字又有數字,還有奇怪的符號,看起來好像是什麽密碼之類的東西。
兩個家夥看了一眼後擔心被騙,剛想要詢問一下,卻發現老人睜著眼睛,眼珠一動不動,麵帶著微笑,表情已經凝固住,很顯然已經氣絕身亡了。
老人雖然已經去世,身體卻依然坐得挺直,雙手放在書桌上,不過老人的兩隻手似乎是有意無意地擺放出奇怪的姿勢。兩個家夥顧不上多看,拿著老人寫的那張紙急匆匆離開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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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刑警組織亞洲區總部,時間3月14日早8點15分。
思淩和馮誌成這一對搭檔匆忙地走在大樓內全封閉的走廊通道裏,他們剛接到上司的電話,讓兩人去他的辦公室。
國際刑警組織亞洲區總部設在香港九龍距離維多利亞灣不遠處的一棟摩天大樓內,大樓門口每天人流如織,可進出大樓的人,包括在樓內上班的許多人都不知道,這棟樓內有令犯罪分子膽戰心驚的國際刑警組織。
亞洲區總部所在的樓層,各個區域都被分隔開來,進入不同的區域要經過瞳孔掃描檢測,這是目前世界最嚴密的防衛係統。
思淩和馮誌成都是國內公安大學畢業,參加工作後經公安部推薦,又通過嚴格的測試被招入國際刑警中,雖然年齡不到30歲,卻都已是身經百戰的老手了。
走進上司的辦公室之前,思淩就猜到有重要案件,因為一般情況下,上頭給他們安排任務多是打個電話,然後把相關材料發到他們隨身攜帶的微型電腦中,在去執行任務的路上就把情況了解清楚了,不需要當麵交代任務。他們要做的就是快速反應。
頂頭上司哈德森上校是個美國人,是世界著名的反恐專家,從美國情報部門退役後被國際刑警組織聘請,現在是亞洲區的負責人。哈德森上校長期從事國際安全工作,經常與世界各國的安全部門打交道,不但有豐富的經驗,而且掌握著廣泛的人脈資源,這使得他在國際刑警組織中工作起來得心應手。在他的領導下,國際刑警組織亞洲區的工作是最突出的。
長期的情報工作,養成了哈德森上校嚴謹務實的作風,當思淩和馮誌成走進辦公室後,他沒有一句廢話,開門見山地說:“兩天前紐約郊區西港鎮發生的那起神秘案件引起了國際社會的高度關注,相關情況也傳給了你們。這個案件香港警察署和衛生署也都得到了情況通報,如果發現有類似案件要立即向國際刑警組織和衛生組織匯報。10分鍾前接到香港警察署的電傳,在大浪灣附近的一處別墅區內發生了一起相似案件,現在案發一帶已經被封閉,請求我們協助調查。我已經把相關情況向總部做了匯報,總部指示要全力以赴查清案件真相。我想讓你們倆接手這件案子,有什麽想法沒有?”
“沒問題。”思淩爽快地回道。隨後她又接著問:“上校先生,這兩起案件的間隔時間隻有兩天,雖然相距上萬公裏,您覺得它們之間會有聯係嗎?”
哈德森明白思淩的意思,但他擔心如果提前把一些情況注入她的大腦中,會幹擾她對案件的判斷。於是轉而神色凝重地說:“淩,這次情況不同以往,就在你們進來前的幾分鍾,我接到總部電傳,西港小鎮已經死亡了近百人,這是一種非常可怕的新型病毒。以西港為中心,方圓50公裏以內都已經被嚴密封鎖起來了,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包括空中都實行了管製。整個美國已經進入一級戰備,這是自‘二戰’結束以來美國本土首次進入最高級別的戰備。”
思淩一怔,她知道哈德森上校以前從事的就是針對恐怖襲擊的情報搜集,非常清楚美國進入一級戰備意味著什麽。她馬上問:“是不是有跡象顯示這個案件是一次恐怖襲擊?”
“不排除是恐怖襲擊的可能,所以我認為發生在香港的案件很可能不是孤立的,你們馬上出發,詳細情況隨後會電傳給你們。”
“Yes,sir!”兩人同時答應一聲然後轉身離開。
思淩和馮誌成從哈德森的辦公室裏出來後直奔電梯間,幾分鍾後他們就到達了大樓天台,一架黑鷹H60直升機已經做好起飛準備,直升機旁邊還有幾個勤務人員,正在把盛放各種裝備的箱子也放進機艙內。
國際刑警組織之所以能做到行動迅速、戰無不勝,與有一支強有力的後勤保障隊伍密不可分,像思淩和馮誌成這樣的一線刑警,每個人的身後至少有10名各類內勤人員在為他們提供各種保障。
10分鍾後黑鷹直升機就到達了大浪灣海濱別墅區的上空,直升機繞別墅區飛行了一圈,整個別墅區都被森林覆蓋著,沒有適合的降落空間,隻好飛到兩公裏外的海灘上降落。
思淩和馮誌成一人提著一隻精致的工具箱從機艙下來,一輛警車從別墅區方向疾駛而來,顯然是來接他們倆的。
思淩坐進車裏後,首先拿出便攜式掌上電腦,總部那邊已經把所有與案件有關的詳細信息傳到她的電腦中。當看到死者信息時,思淩吃了一驚:“怎麽會是她?”
“怎麽了,你認識死者?”馮誌成在旁邊問。
“還記得三年前咱們倆接手的一個案子嗎?就是國內著名的考古專家被害的案子。”
“記得,遇害人是歐陽鳴博,跟這件案子有聯係?”
思淩把手裏的掌上電腦遞給馮誌成,屏幕上顯示的是聞燕的照片。
“你看,這是死者的資料照片,她就是歐陽鳴博的夫人聞燕,是國內著名的中醫學專家。”
“她怎麽會來到香港居住了?”馮誌成好奇地問了一句。
“資料顯示聞燕到香港的時間不長,兩年多一點時間,看來是歐陽教授遇害後才來這裏,也許老人是想換一個環境,沒想到……”
思淩的話音未落,警車駛上通往森林的行車道,她發現沿著森林的外圍已經拉起了一條警戒線,禁止無關人員靠近。
警車在別墅區的大門口停了下來,道路的一側停放了10多輛各式警用車輛。兩人下車後被帶到一輛廂式防化車裏,換上了銀白色的帶內壓的全密閉隔離服,這種防化隔離服內的氣壓高於外麵,任何細微物質都侵入不到裏麵去,隻是穿上以後有點像宇航員。隨後兩人在一位穿同樣隔離服的警察的引導下步行走進小區。
思淩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小區內的情況,這種高檔別墅區的安保是非常嚴密的,而且有些別墅的主人是演藝界名人,他們最怕狗仔隊的跟蹤,所以比起別的同類小區,外來人更難入內。
思淩注意到小區內安裝了許多監控探頭,她問走在前麵的警察:“小區的監控信息是否收集起來了?”
隔離服中都帶有通話器,所以交流起來沒有問題,前麵的警察機械地搖擺了一下胳膊,因為穿著隔離服回頭很困難。他一邊朝前走一邊介紹情況:“所有監控資料都被破壞了,執勤的安保也被打死了。這個案件之所以發現得快,就是換崗的安保發現監控室遇襲後報的警。我們接到報警後當時就判斷很可能是小區內的業主出現了問題,所以當即就先封鎖了整個別墅區,果然在16號樓發現了案情……”
“發現案情是在什麽時間?”馮誌成問。
“早晨6點鍾換崗的安保發現監控室被襲擊,10分鍾後第一批趕到這裏的警察就封鎖了別墅區,隨後開始排查小區內的情況,不到7點就發現16號樓的案情,因為警局昨天接到上級關於紐約案件的情況通報,發現情況的警察立刻向上麵進行了匯報……”
警察話音未落,思淩急忙問:“你們如何發現這起案件與紐約的案件有聯係?”
“神秘的死亡微笑,因為死者麵部保持著神秘的微笑,所以發現的警察在第一時間就與紐約的案件聯係起來。”
“原來如此,最早進入案發現場的警察是否已經進行醫學隔離了?”思淩急忙問。
“嗯,所有進入過16號別墅的人都已經醫學隔離了。”
聽了警察的介紹,思淩心想,如果這件案子真的同紐約發生的一樣,那麽香港警察在第一時間封鎖了這裏,對香港人民來說是大功一件。思淩看到別墅區內好多地方都有身穿隔離服、全副武裝的警察,而且每棟小樓前也都有一名警察,別墅裏的人員都被禁止外出,整個小區戒備森嚴。
16號別墅周圍設立了單獨的警戒線,執勤的警察在檢查了三個人的證件後才讓他們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