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也很是納悶,為何這幾日突然就多出了很多人來。
每個人都來他們這裏尋七靈籽。
關鍵是這些人還都是一波人,就是每天換一個人來買而已。
可是他們當鋪中,除幾月前拍賣了一粒幹枯的七靈籽磨成的七靈粉外,在沒有和七靈籽相關的東西了。
花沫心中微沉,這鬼機國的人,怎麽會來夜影樓找七靈籽。
這一粒七靈籽,是去年雲沫護送明秋回重華山時,明秋從一顆鈴鐺中發現的。
明秋和左一右一以及剩餘的幾個七靈族人到了重華山夜影樓中,才真的是放下心來。
他把自己帶來的行李分門別類整理時,卻被左一右一從一個小盒子中翻出了幾個小鈴鐺來。
那幾個小鈴鐺搖動間會發出很輕很輕的叮當叮當的聲音,很是好玩。
可是有一個鈴鐺卻發不出聲音來,左一右一帶著那顆鈴鐺去找明秋,想讓他修修。
明秋打開時才發現,裏麵竟然是一顆已經幹枯掉了的七靈籽。
七靈籽隻有剛摘下來新鮮時藥效才是最好的。
但是這顆七靈籽早就已經幹枯掉,藥效大不如前,最多隻能拿來當當療傷外物使用。
這顆七靈籽被人送來時,風莫依隻順眼一看,並沒有把它放在心上。
幹枯掉的七靈籽藥效還不如其他的一些藥物,風莫依見慣了這些靈物,自然不會再把這個沒什麽用的七靈籽放在心上。。
不過花沫看到擺在桌上的七靈籽時,卻眼睛一轉,計上心來,把這七靈籽收了起來。
她派人把這七靈籽送去了蘭城,又湊了些其他的小物件,讓當鋪開了一個小小的拍賣會。
拍賣會當天,還找了當地一個精通藥理的人前來,當場把這七靈籽磨碎之後,裝入藥瓶中,當做一瓶療傷藥賣了出去。
對於青衫閣來說,這幹枯掉的七靈籽自然不是多貴重的東西,但是對於江湖中其他一些人來說,這藥就是一瓶救命聖物。
掛上了七靈籽的名頭,就算在幹枯,藥效在弱,也總會引得眾人趨之若鶩。
這小小一瓶七靈籽藥粉,還讓花沫大大的賺了一筆。
隻是沒想到,現在,這些人竟然跑來尋七靈籽了,還一次性大開口想要十顆。
“我知道了,我會派人盯著他們,今日休息一日吧,明日在開門。”
“是,小的領命。”掌櫃的對著花沫行了一禮,臉上喜笑顏開。
花沫點了點頭,一臉若有所思的走了出去。
掌櫃的看到花沫的身影消失不見,才一臉高興的上前關好門,哼著小曲兒往樓上走去。
那些大漢很丟臉的捂住自己的臉東跑西拐,最後拐進了一個小院裏。
院子中,一個男人正赤著上身飛舞著手中的大刀。
他麵色微紅,臉上落下一些汗來,汗水順著下巴滑落,從緊實的肌肉上一一流過,然後才慢慢的消失不見。
狼狽的跑回來的那些大漢就像是小雞見了老鷹一般,站在旁邊動也不敢動,惴惴不安的看著練武的那人。
待那人最後一招練完,手腕一轉,就將刀插 在了地上。
然後他才大步走向旁邊盛放清水的大缸前,拿起木瓢舀起一碗水就往自己身上衝去。
水打濕了他的頭發,他隨意的甩了甩頭,甩去了一聲汗意。
他伸手拿過旁邊木架上自己的衣服,也不管身上還有水漬,直接就披在了身上。
“格萊,你們這是怎麽回事?”
格萊就是那為首大漢的名字,他是長年跟隨在鬼機國王子雅格布身邊的隨從之一,一身蠻力力大無窮,是鬼機國第一大力士。
“殿下,格萊辦事不利,還請殿下恕罪。”格萊跪在地上,額頭觸地,悶悶的道。
“辦事不利?”雅格布麵容深邃,他的耳邊也畫了一個圖騰,隻是他耳邊的圖騰比格萊他們臉上的更為複雜,顏色也更為鮮豔。
雅格布眼睫毛很長,因此看向人時,也顯得眼睛很是深情款款。
隻是他的性格卻並不像他的麵容那般無害,反而更是野性十足。
而這圖騰也為他無形的增添了幾分魅惑與神秘。
“是的,殿下,格萊前去了那家店,可是他就是不拿出來賣給我們,格萊沒有完成任務,還請殿下責罰。”
格萊語氣很是委屈,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要買東西,那些人總是不賣給自己,難道就因為自己是鬼機人嗎?
明明他都看到其他人手上拿著那個東西從那個店裏出來,可是到自己買時,就總是沒有,一看就是欺負自己不是南華人。
雅格布微一挑眉:“你是怎麽對那店裏人說的。”
格萊用鬼機話 語速極快的對雅格布說道:“格萊對他說,我有錢,要買十顆器靈子。”
雅格布揉了揉額頭:“你用南華話說說看。”
格萊看了一眼雅格布,很是別扭的開口到:“我要十顆七靈籽。”
雅格布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看著格萊很是糟心。
自己真是昏了頭了,竟然把這個任務交給了格萊去做。
“本王早就讓你好好學學南華話,你總是不聽,那是器靈子,不是七靈籽。”
七靈籽千金難求,有價無市,莫說十顆七靈籽,就連想要得到一顆七靈籽也是需要極大的機緣才能有幸碰到一顆。
而現在,這格萊傻兮兮的就跑去別人店中,光明正大的要買十顆七靈籽,難怪這幅模樣回來。
“格萊很認真的在學習的。”格萊看著雅格布,一臉正氣理直氣壯的反駁道:“是南華話太難學了,他們聽不懂我們鬼機話。”
“算了算了。”雅格布揮了揮手,很是頭疼:“你下去吧,明日本王親自去買。”
要不是這次出行太過匆忙,雅格布也不會隻帶著格萊他們就出來了。
現在弄得連買點東西這些事情都還要自己出馬才行。
“是,殿下。”格萊苦著一張臉,站起來剛剛轉身,就想起了什麽。
“對了,殿下。”格萊又連忙轉身過來,一臉喜意的對雅格布道:“格萊剛剛看到王子妃了。”
“噗......”雅格萊剛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聽到格萊這句話,一口噴了出來。
格萊以不符合他高壯身軀的動作,敏捷的往旁邊移動了兩步,躲開了雅格萊噴出的這口茶。
“你說什麽?”
雅格布放下茶杯,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激動的問格萊:“你看到了誰。”
格萊看自家王子如此激動,自己也莫名的開始激動起來。
格萊很是嚴肅的說道:“就是王子您掛在書房畫上的王子妃,格萊在那家店看到了。”
雅格布謔的一下站起來,臉上滿麵紅光:“你竟然看到她了?”
他激動的來回了幾步,一股冷風突然吹來,把雅格布熱氣上湧的頭腦一下子又吹清醒了過來。
想到格萊這些年來做的這些事情,雅格布懷疑的看向格萊,眼光微邪,不信任的問道:“你真的看到王子妃了?”
雅格布也是一個臉皮厚的主,自從那日在那條山道上驚鴻一瞥的看到了花沫之後,他就自顧自的在心底裏一廂情願的為她安上了王子妃這個稱號。
不僅把花沫那一日的紅衣飄揚憑借記憶畫了下來,還把畫掛在了書房。
跟隨在雅格布身邊的隨從,都知道自家王子有了一個心儀的王子妃。
特別是格萊,天天進出書房都看得到那個畫像,他也才一眼就看出花沫就是王子書房中掛著的那個美人。
於是,在花沫根本就不知情的情況下,她已經多了一個鬼機國王子妃的身份。
“真的看到了。”格萊一臉堅定:“不信你問其他的人。”
格萊身邊的人連連點頭,七嘴八舌道:“殿下,我們都看到了王子妃。”
“王子妃真好看,就跟太陽一樣。”
“對啊,就像雨蝶花一樣好看。”
雅格布見如此多人都說見到了自己的王子妃,一下子喜從天來。
那日見到花沫之後,他因有事隻得暫時離開了一下。
可是沒想到,等他辦好事回來,那周圍卻再也沒有見到過花沫。
雅格布隻得畫下一幅畫像來,日日帶在身邊。
可是沒想到,他在這蘭城落腳幾日,原本是準備買好了器靈子,就啟程前往下一站。
待到了南華皇城,才派人出去尋自己的王子妃。
沒想到,竟然在這裏,見到了自己的王子妃。
這就是上天注定的緣分啊!!!
雅格布喜衝衝的一撩自己衣袖,剛準備走出去,一低頭,就看到了自己身上被水淋得皺巴巴的衣服。
“不能這樣去。”雅格布三步並做兩步,飛快的往自己房間走去。
他本就走的極快,現在心中掛記著事情,腳下就像生風一般。
“待本王換一身衣服,隨本王出門去找王子妃。”
話音一落,雅格布已經沒有了蹤影。
隻聽見嘭的一聲,門就被關上。
“我從來沒有見殿下如此激動過。”
格萊看著雅格布的動作,呆呆道。
一個人拍了拍格萊的肩膀,道:“有一天等你也要去見自己的小媳婦了,你也會這樣激動的。”
格萊臉上驀地浮起了一點暗紅,戳了戳手:“這南華的姑娘都很好看,要是我也能娶一個南華姑娘當媳婦就好了。”
“唉”那人看到格萊如此呆頭呆腦的模樣,搖了搖頭。
格萊沒有關注這人的表情,隻一臉開心的沉醉在自己的想象裏。
俗話說,傻人有傻福,這往後的事情,誰又說的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