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等到雅格布換好一身新衣,在格萊的帶領下,興衝衝的走到當鋪時,卻發現大門緊閉,早就已經沒有了花沫的身影。
格萊看著雅格布一下子晴轉暴風雨,變得黑沉的臉色,身體猛地抖了抖。
格萊木著一張臉,努力的讓自己腦袋靈活起來,搜腸刮肚的想出一些話來安慰雅格布。
“殿下,明天再來吧,明天正好要買器靈子,王子妃肯定就在這裏了。”
雅格布渾身黑氣沉沉,一個眼刀飛過去,看得格萊默默的退後一步。
“剛剛看到王子妃時,你為什麽不守在這裏纏著她?派人去通知本王不就好了,真是笨。”
雅格布怒氣衝衝的往回走去,臉上滿麵寒霜,身上冒出濃濃怒氣,惹得過往行人紛紛退避三舍。
格萊被雅格布這句話說的愣在了原地,好久之後,格萊才摸了摸自己臉上的淤青。
他也想待在那兒的,可是王子妃會直接派人把他們打暈丟出去的。
但是這句話,格萊卻不敢說出口來。
隻好委屈的快跑幾步追上雅格布,跟在雅格布身後往回走去。
等到他們身影消失不見之後,一個人才從轉角處拐了出來。
他抬眼看向他們的身影,餘光往某一處看去,那處的人無聲的點點頭,示意自己知曉。
他才又收回目光來,轉身混了來往的人流中,轉眼間就隱入了人群中,消失不見。
等到第二日,當鋪掌櫃的一打開門,就被外麵守著的人嚇得一驚。
定睛一看,才發現竟然又是昨天的那些人。
掌櫃的甚是無奈,他歎了口氣,攤了攤手,道:“你們怎麽又來了?我們這裏真的沒有七靈籽。”
“我要十顆 七......”
格萊昨天練習了一晚上的器靈子,七靈籽,再加上天還未亮就被雅格布趕來守著這裏,早上被凍了那麽久,現在舌頭都有一些發麻了。
腦袋中器靈子,七靈籽更是分不清楚了。
不過他七字一出口,猛地從某個地方傳來了一股殺氣,一下子讓他發昏的頭腦清醒了過來。
“我要十顆器......靈......子。”格萊一字一頓,器靈子三個字特別標準。
掌櫃的搖了搖頭,還以為自己剛起床沒怎麽人聽清楚,他搖了搖頭不相信的問道:“你說你要什麽?”
“器靈子。”格萊一臉嚴肅,手上掏出一個錢袋來:“我要十顆器靈子。”
掌櫃的這才明白自己沒有聽錯,看到格萊更是無語。
他打開大門,讓開了道:“你們先進來吧,我去給你拿器靈子。”
格萊往身後看了一眼,然後跟在掌櫃的身後進去,很是高興的說:“謝謝你。”
“不用。”
掌櫃的邊拿器靈子,邊搖著頭,在心中想:“器靈子,七靈籽,語言不通真的是害死人了。”
掌櫃的拿出一個盒子,裝好了十顆器靈子。
這器靈子和七靈籽語氣發音相似,僅僅兩字之差,其地位卻是天差地別。
器靈子是鍛造兵器時,最常使用的一種材料,雖然也算珍貴,但不像七靈籽那般有價無市。
器靈子隻有在經過鑄造師特殊處理之後,將器靈子的汁液加入所要鍛造的兵器中,才會讓兵器刀鋒更厲,也更為堅固,不容易折斷。
但是器靈子一向是鍛造師才會使用的東西,也不知道這些鬼機人買了這器靈子有什麽用。
“在這裏。”掌櫃的拿著盒子走出來,遞給格萊。
又從銀袋中取出了幾錠銀子,剩下的還給了他。
“這些銀子就夠了,我們店可不是什麽奸商,東西該多少錢就多少錢,不會多收一分,也不會少收一毫。”
“謝謝。”格萊認真的道謝:“你是個好人。”
默默被發了一張好人卡的掌櫃的,不忍直視的看著格萊臉上的淤青。
掌櫃的移開目光,臉上揚起一個和善的笑意來。
他伸手往門口出引去:“既然已經買到了你們想要的東西,那就請吧,我們也要開門做生意了。”
格萊站立在原地不動,他把器靈子小心的放在桌上。
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張畫像來,打開給掌櫃的看:“我要等我們王子妃。”
“啥?”掌櫃的再次驚訝到了,他一臉驚恐的看向格萊。
那畫上一身紅衣的人,一看就是他們的花沫總管才是。
真是不可理喻,這明明是夜影樓的人,什麽時候變成了他鬼機國的王子妃了。
掌櫃的臉上在沒有絲毫笑意,他語氣涼涼的道:“這是我們店的大總管,不是你們什麽王子妃,你找錯人了。”
掌櫃的手一揮,店裏突然轉出兩個黑衣勁裝之人來。
“送客。”掌櫃的冷哼一聲,再不理格萊,自顧自的撥弄著櫃台上的算盤。
“請吧。”那兩個花沫專門留下來的人麵無表情的看向格萊,語氣不善。
竟然搶人搶到他們夜影樓頭上來了,真是不自量力。
格萊看著這兩個人,差點就控製不住自己的脾氣了。
不過一想到走的時候殿下說的話,格萊就又焉了下去。
眼看那兩人開始挽袖子,準備動手了,格萊才抱起桌子上的盒子,往外走去。
等到格萊消失不見,那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抹不解,轉身走回店裏。
一連清淨了幾天的當鋪這才又慢慢恢複了往日的熱鬧。
原本被掌櫃的放假回家休息的小廝們也都回來了,大門打開,掛上了火紅的綢子。
一臉笑意的迎來送往,很是喜氣。
看到格萊一臉沮喪的回來,雅格布並沒有什麽失望的神色。
他現在正坐在一座酒樓的包間裏,往外麵一看,就看得到那當鋪的情況。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雅格布收回看著街上一個人的目光,目光露出一絲笑意,揚聲道:“進來。”
“殿下。”格萊很是沮喪的走了進來。
“格萊又被趕出來了。”
“沒事。”雅格布端起一個小碗,這南華國喝酒喜用精致小巧的酒杯,雅格布很是不習慣。
他就喜歡用大碗裝酒,大口喝酒。
男人,就該頂天立地,那樣磨磨唧唧的用個小酒杯喝酒真是磨死人了。
雅格布一口飲盡碗中的酒,臉上揚起一個邪氣的笑來。
“別擔心。”
他從自己靴子邊抽出一把小匕首來,從桌上的牛肉上片下一塊肉來,聲音帶笑:
“很快,我們就可以見到她了。”
剛剛雅格布看著的那人,從剛剛進了那當鋪中,就再沒有出來過了。
“什麽時候你才來呢,我的王妃?”雅格布眼神深邃,目光一直看向當鋪的那個方向。
當鋪後方不遠的一間客棧中,是花沫的暫時落腳之處。
這客棧也是夜影樓的產業。
花沫剛好到了這蘭城,也就隨便把這些產業賬本都對對看看。
此刻,她剛剛起床,用過早膳之後就斜倚在了一張軟塌上,懶洋洋的伸手拿過一本賬本,翻開看起來。
還未看到兩頁,一陣輕巧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進來。”花沫放下賬本,一隻手撐著自己的下巴,懶洋洋的看向推門進來的人:“什麽事?”
那人福了一禮請安,低聲道:“組長,影求見。”
“哦~”花沫坐起身來,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說道:“讓他進來。”
“是。”那人輕聲告退下去,不多時,一個人影就出現在了門口。
他伸手輕輕敲了一下房門,待花沫應允之後才往前兩步,回身關好了門。
他並不敢直接抬頭看向花沫,離花沫還很遠之處就已經請安。
花沫看向那人,問道:“是什麽事?”
影是花沫手底下一個專門尋找商機情報的組織,平日會有專人管理著他們,再由總管之人向花沫匯報一些事情。
昨日才匯報過,今日為何又來了。
“組長。”影就站在門邊,低聲道:“屬下剛剛收到消息,那些鬼機國人說的王子妃,是您。”
花沫臉上很是詫異,她眼中閃過一絲奇怪:“你說誰?”
影沉默了一瞬,回答道:“那鬼機國人拿出一張您的畫像,說您是鬼機國的王子妃,要等您出現。”
“嗬。”花沫突然笑了出來,臉上帶上了一絲紅暈,就像是牡丹花一下子盛放開來,美豔無雙。
花沫指間輕輕敲擊著軟塌的扶手,發出些許聲音來,她語氣笑意濃濃:“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我竟然嫁人了。”
“組長,這幾個鬼機國人如何處置?”影低聲請示道。
花沫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著擺在窗沿上的花盆中開的正豔的花朵,眼中波光粼粼的伸手拂過花瓣。
花沫勾起一個好看的笑來,就像情人間低語一般,纏綿悱惻。
“既然有人想要引我出來,那就出去看看好了。”
“是。”影應答了一聲,低頭,轉身下去準備了。
“我倒想看看。”花沫摘下一朵花來,眼睛微微一轉,就看向鏡子中的自己。
她把那一朵花插進自己發間,花兒映襯著雪膚紅唇,真真的是應了人比花嬌這句話。
花沫一甩衣袖,轉身往外走去,輕笑道:“我的夫君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