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千墨說了,待會兒貴客就會臨門,千寧自然就不會懷疑。

到了五樓自己的房間,千寧慢條斯理的摸出自己包袱,拿出自己的戰衣。

所謂的戰衣,就是專門的郡主服。

就跟王爺服,公主服一樣,郡主世子等人也會有專門的服飾。

而郡主與郡主的服飾之間,又會有些許的不同。

千寧父親是南華唯一的鎮國王,也是當今聖上的嫡親叔叔,更是手握重兵之人。

作為鎮國王府唯一的郡主,和其他定傑王,定威王,定文王府中的郡主相比,千寧身份自然要更高上一些。

既然是讓自己前去招待,那說明來人就不會是定文王。

最大的可能,就應該是定文王府中的某位公子吧。

千寧也不用別人幫忙,自己就穿好了莊重尊貴的郡主服。

又把自己的鞭子找出來,隨意揮了揮,還是熟悉的感覺。

千寧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一撩衣服坐下來,倒出一杯茶,慢慢喝著等人前來。

而千寧正等著的人,跟她設想的人八九不離十。

定文王這麽些年的大權在握,早就把自己養成了高傲自大的性子。

在他心中,女子向來難登大雅之堂,更不要說是把男子踩在腳下,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上人了。

所以自己嫡子千榮提出的那點擔憂,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哼,想要從他手上把所有的尊貴權利都收回去,也要看看自己是否真的願意。

他現在關心的,就是自己的計劃進行到了何種地步,其他的事情,定文王就全權交給了自己的兒子們。

定文王府世子雖然是鬱千榮,但是他坐著的這個位置也被人虎視眈眈的盯著的。

定文王心中自然屬意嫡子,但是對自己的其他幾個出眾的庶子,定文王也沒有忽視到哪裏去。

這樣對待之下,也無形之中給了其他庶子一些不該有的念想。

鬱千榮牢牢占據著定文王府世子的位置,自然不會是有勇無謀的蠢人。

他知道自己底下幾個庶弟的蠢蠢欲動,正好他也不確定青衣城的那位到底是不是他設想的那人。

既然有人沉不住氣,想要做點什麽事情來讓父親高看一眼,那他就正好順水推舟的給他們送上一個機會。

花香樓,桃花鎮,城長府,隻需要幾個簡單的字,就可以舞動起心中的期盼。

看著自己的兩個庶弟相攜離開的背影,鬱千榮麵無表情,隻輕聲吩咐道。

“跟上去。”

“是。”

一個低低的聲音響起,兩個麵貌平平無奇的人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鬱千榮看著這華貴尊榮的定文王府,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在定文王常年的熏陶下,要說他心中沒有任何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隻是在覲見過高座上的那位帝王以及帝長公主之後,鬱千榮就明白,他們心中的那個想法想要實現該有多難。

先不說名不正言不順,就說想從鎮國王手中拿下鬱家的寶座,就無異於登天。

輕歎一聲,鬱千榮回身,把滿園繽紛丟在身後。

青衣城城長府,桃花鎮天譴隻說,這股風,就讓它慢慢吹起來吧。

花香樓,經過一早上的嘈雜之後,都開始安靜下來。

原本在桃花鎮自己家時,就要防備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出來的蟲子,就連睡覺也不敢安心睡下。。

現在在夜沫他們的帶領之下,可以安全的離開原本連一步也不能踏出的鎮子,就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

雖然麵上不說,其實這些桃花鎮的人無形之後就對夜沫她們很是信任,也特別感激。

除了最開始的慌亂之後,眾人也開始安定下來。

待所有人都回了房間之後,花香樓的侍女小廝們就忙著送上午飯吃食。

雖然隻是簡單的一些饅頭白飯炒菜,但對於現在的桃花鎮人來說都已經是很好的菜色了。

他們也不挑剔,待用過午飯之後,自發自覺的把碗筷收拾好,送回了廚房。

一些淳厚的婦人心中過意不去,想要幫忙一起收拾用過的碗筷,被春雨秋霜笑著拒絕了。

見實在不需要自己幫忙,這些婦人才三三兩兩的回了房間。

雖然花香樓很是漂亮,可是她們也沒有那麽不守規矩的四處亂逛,回了房間之後才放下心來。

不知道哪家的小嬰孩哭鬧了起來,母親連忙抱起哭鬧的幼兒,溫柔的安撫著,於是,就連這小小的聲音也慢慢低了下去。

花香樓漸漸安靜起來,眾人一放鬆下來,就忍不住困倦起來。

打了一個哈欠,躺在**不一會兒就閉眼睡了過去。

鎮長卻不能睡,他坐在大廳的一個小角落,兩個年輕後生陪在他身邊,保護著鎮長的安全。

見到夜沫從身邊走過,鎮上連忙站起身來,不安的道:“姑娘,能否請您待老朽向貴主人通報一聲呢?大恩大德,老朽無以為報,隻求能當麵向貴人道謝。”

夜沫輕笑,微微搖了搖頭:“我家主人正在休息,等主人要接見你時,自然會派人前來尋你。”

“這......”

鎮長心中忐忑,他作為鎮長,考慮的事情也要更多一些。

聽夜沫這樣說,也能知道這位主人身份定然不凡。

隻是他們桃花鎮向來和善,就算丟棄的那一具屍體也是情有可原,不是故意殺生。

這無故出現的蟲子,鎮長實在是毫無辦法,才舉族跟隨夜沫他們來了這裏。

現在這個情況,鎮長心中也沒有什麽底,更是不安。

夜沫臉上帶著笑意,語氣中卻是不容拒絕的意味。

“鎮長還是先回房間去休息休息吧。”

鎮長無奈,隻得把自己還未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那就多謝姑娘了。”

夜沫矜持的點了點頭,端著手中的盤子往樓上走去。

“鎮長。”

陪在鎮長旁邊的兩個年輕人低聲道:“您去休息一下吧。”

“唉,走吧。”

鎮長接過一人遞來的拐杖,走路時拐杖落到地上,發出輕微的一點聲音。

“你們要把他們看好了,千萬不能讓他們跑了,我們桃花鎮,不能被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害了。”

鎮長語氣涼薄,原本就是族中幾個小輩惹出的禍事,他念其年幼,總是多加放縱,可是直到現在,他們都還不思悔改,在大的情分,也快被他們磨光了。

現在鎮長隻希望,他們陶氏一族能夠安然的度過此次劫難,不要在讓無辜的族人死去了。

“您放心,我們等等就去守著他們,絕對不會讓他們跑了。”

這兩個年輕人也很是氣憤,隻是他們強行壓製住了自己的怒氣。

鎮長已經寢食難安了,他們不能在雪上加霜的讓鎮長擔憂。

走到二樓,兩個年輕人剛剛推開門,鎮長還沒來得及進屋,就被“嘭”的一聲巨響嚇了一跳,連忙回身往下看去。

花香樓門被人大力撞開,一蜂窩的跑進來兩隊人,兩個錦衣華服公子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聽到這聲巨響,千寧露出一個笑,慢慢的站起身來,拿上自己的鞭子,推開門走到欄杆旁,掩藏住自己的身形站定,看著下方發展。

這一聲巨響,也把睡著的人都震醒了。

他們臉上閃過驚慌之色,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也有膽大的人走到房門口,打開門,順著縫隙往外看去。

隻是看到人影,隻聽得到外間的聲音。

“花香樓真是好大的排場,前兩日本公子想在花香樓小住一晚,都被人趕了出去,今天就住了這麽多人來,真是好大的膽子!”

來的兩個人一個身穿藍衣,一個身穿青衣,俱是綾羅綢緞所製,一身錦衣華服穿上身,帶上了幾分貴氣。

看到來人,鎮長旁邊的一個年輕人微變了臉色。

“鎮長,這兩人是定文王府的公子。”

“什麽?”

鎮長大驚失色:“王府公子。”

這般身份的人,鎮長還從未見過。

這年輕人名叫魚生,他時常會到青衣城來做些小買賣。

也是因緣巧合之下,看到幾位錦衣公子眉眼也不眨一下的就下令砸了一座小酒樓。

魚生記性向來就好,他當時故意看了那幾位的樣貌,想著以後定要避開他們。

而當時的那幾位錦衣公子中,就有這兩人。

魚生聽到旁人的竊竊私語,才知道了這幾位的身份。

裏麵身份最高的王府公子,魚生更是記憶深刻。

現在又看到了他們,魚生握緊了拳頭。

他不知道花香樓背後是誰當後台,可是在大的後台,也是一座酒樓而已,又怎麽能和王府公子爭鋒呢?

魚生不自覺的上前兩步,麵上滿是緊張之色。

“我道是誰,原來竟是定文王府的兩位公子。”

一個慵懶的聲音懶懶響起,一個紅衣身影從樓上翩然而下,衣衫揚起,麵容嬌媚,就像是故事中幻化的狐妖精怪,魅色無邊。

一時之間,眾人都呆呆的看著這紅衣女子,隻聽到她的聲音就已然酥麻了半邊身子。

剛剛走出房門的雅格布,一眼就看到一抹紅色從眼前飛過。

雅格布恍惚了一下,當年,她也是這般從天而降,救了自己的命。

隻是在聽到未醉的聲音時,雅格布猛地清醒了過來。

不是所有的紅衣女子,都是她。

她的聲音就冷清無雙,而不是這般的魅惑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