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莫依拿起一朵幽雪花,把它放進配好的藥材中搗碎。
風莫依有一種感覺,幽雪花真的是解開紅花瘟的關鍵,幽雪花並不對,風莫依也不敢隨意亂用,她來回增減藥量,確定在最合適的藥量之後才把幽雪花放進來。
念卿和小漫在院子裏玩,自從念卿那天和小漫玩過之後,小漫就天天來院子裏找念卿,兩個小孩子玩遊戲**秋千,童言稚語也給沉悶的小院帶來了一些活力和希望。
念卿回頭看了一眼一直坐在房間中中動也不動的風莫依,跑到桌子邊拿上一個水果咚咚咚地跑去房間中。
小漫見狀,也拿了一個水果跟在念卿身後。
“娘親,吃果果。”
念卿個子太矮,看不到桌上擺放的東西,她跑到風莫依身邊,輕輕舉起手,踮起腳把果子送到風莫依跟前。
“謝謝卿兒。”
風莫依伸手接過果子,笑著親了一口念卿的小臉蛋,念卿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小漫看著風莫依的動作,眼中閃過羨慕,她把手中的果子往身後藏了藏,一轉眼卻看到了桌上冰盒中的幽雪花。
“這個花......”
小漫控製不住自己,往前走了兩步,她看著冰盒中的花,怔怔地伸手想去碰碰它。
“小心。”
風莫依連忙拉過小漫,不讓她去碰冰盒。
“小漫,這個盒子太冰了,會凍傷你的手。”
小漫回過神,臉上閃過一抹害怕,她白了臉色,低聲道歉:“對不起,風姑姑。”
“沒事,隻是你還太小了,要小心。”
小漫抬頭看著一臉緊張之色的風莫依,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風姑姑,你真好。”
原本小漫叫風莫依她們都是叫姐姐,還是風莫依說她年紀不適合做小漫的姐姐,這才讓她改口叫姑姑。
“傻孩子。”
風莫依輕歎一聲,一隻手摟著念卿,一隻手摸了摸小漫的頭。
小漫卻還是忍不住抬頭看向幽雪花,她眼中閃過疑惑。
“風姑姑,這個花是可以吃的嗎?”
風莫依看出小漫對幽雪花的關注,她突然想起小漫身上應該有的紅花瘟,也是慢慢自己消散不見了。
“小漫,你是不是吃過這個花?”
風莫依放輕聲音,不打擾正在想事情的小漫。
小漫遲疑的點了點頭,卻還是無法確定自己吃的是不是他。
“有一個好看的哥哥,我幫他指了路,他送了我小草和一朵漂亮的小花,他說花吃起來很甜,我肯定會喜歡的。”
小漫呆呆地看著冰盒中的花,這盒子裏的花和哥哥送她的花真的很像很像。
“哥哥?”
風莫依看了一眼幽雪花,難道小漫也是因為吃了幽雪花才逃過了這一劫。
風莫依心中念頭閃過,想起小漫說的小草,又問她:“小漫,你剛剛說了小草和小花,小花被你吃了,那小草呢?”
“小草在院子裏。”
小漫回答,她拉起風莫依的手,帶她往外走去,滿是驕傲。
“小漫天天給小草澆水,它長得可好了。”
風莫依一手牽著一個小孩,往小漫的院子走去。
等到看到小漫口中的小草時,風莫依才知道,這草竟然就是青崖子。
幽雪花和青崖子,這兩種藥肯定能解紅花瘟之毒。
隻是幽雪花太少,青崖子倒是足夠,可想要徹底解毒,又要去哪裏尋更多的幽雪花呢?
風莫依回到房間時,房間中卻突然多了一個人。
“薑先生。”
在房中的人恰好便是去幽霧之林中尋藥的薑夢和,他仔細看著冰盒中的幽雪花,聽到風莫依的聲音才回頭。
“小依,這花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怎麽了?”
風莫依踏過房門,走到桌前,就看到地上整齊擺放著的青崖子。
風莫依笑了:“薑先生也想出來了?”
薑夢和看了青崖子一眼,點了點頭:“我在古籍上看到一處方子,青崖子,湮灼花是為主藥,再配上其他一些藥,或能解掉紅花瘟之毒。”
“湮灼花?”
風莫依微愣,她看向桌上的幽雪花:“你說的湮灼花就是這幽雪花嗎?”
薑夢和點點頭:“湮灼花世人少見,湮灼顧名思義,便是湮滅火灼之氣,**滌血脈。”
薑夢和拿起一朵幽雪花,仔細看它的形狀脈絡:“我看書中所畫形狀和這個相差無幾,看來這花應該便是湮灼花了,我去幽霧之林,就是想尋這種花,隻是尋了幾天卻沒有找到,這盒中的量太少,若想全部人解毒,還需要再尋尋其他湮灼花才行。”
“這花是阿墨讓火離送來的。”
風莫依這才真正放下心,就像是從迷霧中終於走出了一條寬闊大道。
現在隻要尋到湮灼花,那紅花瘟之毒就可以徹底解掉了。
“我去尋阿墨。”
風莫依想到這眼睛都亮了,她放下手中東西,也顧不得薑夢和了,轉身就去尋千墨。
薑夢和看著急匆匆離開的風莫依,神色柔和。
蘊兒,我們的小依現在越來越像你了,若是你還在,那該有多好。
“阿墨。”
風莫依走到千墨門前,來不及等裏間回話就推開門進門。
房間裏卻沒有人在,風莫依奇怪的轉了一圈,卻一個人影也沒見到。
“怪了,去哪兒了?”
風莫依走出門口,往院外走去,剛走幾步就看到雲沫正從外間回來。
“風閣主。”
雲沫看到風莫依連忙和她打招呼。
“雲沫,你家主上去哪裏了?”
風莫依看到雲沫手中拿著一封信,略微一掃,隻見到信封上紅色封泥。
“主上去城牆部署了,城中這幾日沒有異動,定傑軍漸漸放鬆了警惕,主上早就坐不住了。”
“她身體都還沒好,又開始到處跑,等我找到她看我不罵她一頓。”
風莫依氣惱,急衝衝的又往城牆走去。
“唉,閣主,你別去了......”
雲沫想要叫住風莫依,卻眨眼間就沒了她的身影。
雲沫無奈,搖了搖頭轉身進了院子。
有了青崖子熬的藥,整個合平城都慢慢恢複了過來。
風沫帶著人采了很多的青崖子挨家挨戶給百姓們送去,百姓們知道這種看起來尋常的去熱草是救治紅花瘟的關鍵,很是上心。
一些熟了的時令蔬菜被擺了出來,街道旁的一些商鋪也開了門,街道邊的小花盆裏全部種上了青崖子,雖然沒有往日的姹紫嫣紅,卻也是綠色蔥翠,別有一番小生機。
對於皇城軍,合平城百姓們更是感激,原本他們以為已經別無生機了,卻沒想到長公主殿下和郡主竟然如此盡心盡力為百姓們打算,若是沒有她們,這合平城指不定會成為什麽樣的人間煉獄。
百姓們就是這樣,能有一屋避體,一身暖和的冬衣避寒,再加上能夠吃飽肚子,一家人和和美美過著小日子就足夠了。
人啊,一有盼頭就會有希望了,一有希望自然也就有精神頭了。
哪個官好,哪個官是掛著羊頭賣狗肉,百姓們心裏門兒清。
現在合平城歸到了長公主名下,百姓們自是高興,有好的官大人,他們也才會有更好的日子。
千墨站在城牆上,看著依然駐守在城外的定傑軍,眼睛微眯。
“姐姐。”
千寧手中抓著幾個小果子,走到千墨身邊,攤開手:“沉一早上給我摘的,可好吃了。”
千墨笑笑,拿起一個小果子放進口中:“你啊,就知道吃。”
千寧皺了皺鼻子,哼笑了一聲,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唉,這麽久了,終於可以放鬆放鬆了。”
千寧也看向外間的定傑軍,咬著果子就像是咬著定傑王的肉。
“等風姐姐把解藥做出來了,看我不揍死他們。”
千墨臉上笑意慢慢消失,她看著定傑軍眼神冰冷:“我可以原諒任何事,但是永遠也不會原諒拿合平城幾十萬條性命來滿足他野心的行為,這樣的人,不配姓鬱!”
“哼,也就定傑王這個小人會這般下作了。”
千寧吃完果子,拍了拍手,一掌拍在城牆上:“憋屈了這麽久,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千墨看著千寧豪放不羈的動作,頭疼的揉了揉額頭:“寧兒。”
千寧動作一僵,輕咳了一聲:“姐姐,平日我不這樣的,你放心。”
千墨點了點千寧的頭:“你啊,平時還是要多注意注意,你是鎮國王府郡主,不能太過匪氣了。”
“匪氣點也不錯呀。”
千寧低聲反駁,卻不敢看千墨的眼睛:“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人生才豪邁。”
“真是。”
千墨向來對千寧就沒轍,她愛憐的揉了揉千寧的頭。
她是長姐,千寧是她妹妹,本來就該在她手掌心嬌寵著長大。
千寧幼時淒苦,常年飽受內力爆體之苦,那般的苦她一次又一次熬了過來,好不容易融會貫通了,卻又開始為了合平城的事奔波。
攻城守城,一力承擔起重擔,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的寧兒也已經長大了。
“這些日子,苦了你了。”
“我不苦,姐姐才是最苦的人。”
千寧輕輕抱住千墨,臉上是滿滿的笑意:“隻要姐姐在,寧兒就什麽也不怕。”
千墨拍拍千寧的背,輕歎:“有你在,我也什麽都不怕了。”
這一生,我為家為國,隻要家國安康我便永不會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