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鐺已經生出了幾分絕望。
藍星意誌的態度這麽堅決,江問鳶,真的有辦法改變現在的局麵嗎?
“但是我覺得,對於您來說,這可不是一個聰明的決定。”
江問鳶一早便知道祂不會那麽輕易就改變主意,因此在聽到這樣否定的答案之後也並沒有感到失落,而是繼續開口。
藍星意誌冷笑一聲:“所以你現在是在威脅我了?”
“當然不敢。”
江問鳶平靜道,“我隻是站在我們雙方的立場上,分別分析了這件事的利害關係。”
“事實上,直到現在活動在藍星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類都不知道世界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他們現在每天的任務就是好好活著,斬殺喪屍換取能讓他們繼續生存的資源。”
“人類並不是那麽容易被毀滅的生物,從末世爆發到現在這麽長的時間裏,雖然近乎三分之二的人類變成了喪屍,但每天也依舊有新生命在誕生,當下的情況當然不適合懷孕生子,隻繁衍是所有生物刻在骨子裏的本能,更不用說世界上還有許多自私的,不計後果的人類。”
“而為了生存,這些人類更是會想盡一切辦法利用藍星上的資源,對環境的損害隻會更大,這樣下去,完全就是一個惡性循環,您擁有完美的自愈能力,但是這樣強大的自愈能力,也需要時間才能完成,所以我們為什麽不能各自後退一步?”
藍星意誌怒道:“說了這麽多,你果然還是要讓我放你們一馬!”
“並不是放我們一馬。”
江問鳶繼續說道,“而是我們各自放對方一馬。”
“什麽意思?難道你想讓我收回喪屍病毒?我告訴你,你想都不要想,絕對不可能!”
不過讓祂意外的是,江問鳶卻是搖頭:“並不是。”
“當下人類遭遇的一切都隻是我們咎由自取,我不會要求您委屈自己,隻是想讓您從今天開始,就此收手。”
“隻要您答應以後不會有針對人類的新災難發生,我會將末世的一切緣由告知到藍星上的每一個人,您是擁有強大的自愈能力,但是如果有我們的幫助,相信您肯定也會恢複的更快吧?”
江問鳶真誠道,“我知道,我現在說的這些您可能都不會相信,但是我也隻是想爭取一個機會,總歸我們都生活在您的身上,如果有一天我們背棄了承諾,您再次降下懲罰,那我們便不會再多說一個字。”
“當下最重要的事,難道不是盡快修複您身上的傷痕嗎?”
“……”
藍星意誌沒有說話。
江問鳶也不急,她知道,對方現在應該是已經動搖了。
她耐心地等待著對方的回答,這片空間是一片叫人心慌的死寂。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聽見藍星意誌的聲音。
祂冷嗬了一聲:“你倒是懂得以退為進。”
“這並不是以退為進。”
江問鳶趁熱打鐵,“與其對立,還不如朝著共一個目標努力,不是嗎?”
“更何況,這是雙贏,我相信經過這件事之後,所有人都會珍惜身邊的一草一木,若是再出現有人肆意破壞壞境的情況,甚至都不用您親自動手,我們自會處理幹淨。”
“如果再這樣對立下去,不管對您,還是對我們,都是一種極大的消耗,得不償失。”
藍星意誌再次陷入了沉默。
江問鳶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她看似一直都很平靜,甚至勝券在握的樣子,事實上,心頭也早已被緊張的情緒吞沒。
她知道,話既然都已經說到了這種份上,下次藍星意誌開口,就將會是對整個事件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江問鳶沒有開口,藍星意誌沒有開口,就連鈴鐺都保持著沉默。
“嗬……”
終於,藍星意誌笑出了聲,“你倒是能沉得住氣。”
江問鳶心頭一鬆,知道事情估計已經成功了一半了!
“我隻是將所有的決定權,都交到您手上而已。”
她的語氣愈發恭敬,“我說這麽多,也隻是想要爭取一個機會,畢竟是我們有錯在先,如果到最後您真的不同意,那我也隻能認了。”
藍星意誌沒好氣地說道:“決定權當然在我手上,是本來就在我手上,也不是你交給我的,少跟我在這兒玩這些文字遊戲!”
“你們這樣的外來生物果然詭計多端,一點兒都不老實!”
江問鳶賠著笑,一副狗腿子的模樣:“是是是,當然是這樣,是我說錯了。”
而看著她現在的態度,藍星意誌反而有些不好再發難了,祂重重地哼了一聲:“我可以同意你說的這些。”
江問鳶心頭大喜!
“不過,你可不要高興的太早。”
藍星意誌冷冷地說道,“我同意,隻是同意不會再發起針對人類的災難,但是原本已經釋放出去的喪屍病毒可別指望我一並收回來。”
“並且我隻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處理掉現階段的所有喪屍。”
江問鳶目光一凝:“一個月?”
“當然,就是一個月。”
藍星意誌反問,“怎麽,辦不到嗎?”
“如果連這都辦不到的話,那我也覺得我們沒有合作的必要了。”
似乎是看穿了江問鳶想要說什麽,祂淡淡道,“你不用覺得我是在故意為難你們,我既然提出了這樣的要求,那就意味著你們絕對有辦到的可能,隻是怎麽辦到,如何辦到,那就需要你們自己研究了。”
“我言盡於此,好了,和你們人類說話真的累,滾回去吧。”
話音落下,那藍色的光團猛然一閃,便徹底消失在了江問鳶的視線之中!
“等等——”
江問鳶才張開嘴,麵前已經是空****的一片,什麽都沒有了。
“宿主,祂已經走了。”
鈴鐺的聲音響起。
“我知道。”
江問鳶深深地吸了口氣。
鈴鐺憂心忡忡:“一個月,雖然喪屍現在已經被我們清除得差不多了,但是一個月也絕對完成不了啊!這該怎麽辦?”
江問鳶沒有說話,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藍星意誌最後的那句話:“我既然提出了這樣的要求,那就意味著你們絕對有辦到的可能,隻是怎麽辦到,如何辦到,那就需要你們自己研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