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同一張巨大的黑色幕布,緩緩降臨在這座城市的上空。
難民營內的燈光星星點點地亮起,仿佛是絕望中的一絲希望。
幾個人站在難民營的一角,目光在那些微弱的燈光上停留,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就連顧映楠都覺得有些驚訝,這麽快,難民營內就有光了。
一邊的唐棠開口,“姐,為什麽難民營有電啊?”
顧映楠沒有說話,搖了搖頭,心中暗想,不管在什麽時候,這些個資本家都有能力讓國家優先他們。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諷刺,但很快又被現實的殘酷所取代。
顧映楠深知,這本來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社會,誰有能力,誰就當老大。
但她對當老大的事情一直沒有興趣,她隻想找到檸檸、虎子還有聞煜。
像之前在海邊一樣,一家人聚在一起過著自己的小日子。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這些雜亂的思緒拋諸腦後,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她需要集中精力,找到檸檸和虎子。
“這裏的人似乎都在害怕什麽。”唐棠低聲說道,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安。
梁時點了點頭,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怎麽說?”
沈盛年則蹲下身子,看著地麵上的印記,“這裏有人最近在搬運重物,看這些痕跡,他們可能是在隱藏物資。”
顧映楠和莫北臨對視一眼,“不錯嘛,危機意識很好。”
三人聞言,皆是一臉喜色。
一向會說話的沈盛年更開口,“謝謝楠姐,都是你和姐夫教得好。”
莫北臨在他頭上輕輕拍了一下,“行了都別笑了,你們說得對,這裏可能有人在進行非法交易,或者有其他的陰謀。”
難民營很大,大半天時間過去還是一無所獲。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顧映楠率先開口,“今天不走了,我們就住在這裏,反正人這麽多,看門的也不知道我們是誰。”
難民營內的氣氛壓抑,人們的眼神中透露出疲憊和絕望。
顧映楠和莫北臨開始在人群中尋找,他們的目光在每一張臉上停留,希望能找到檸檸和虎子的身影。
他們走過一排排臨時搭建的帳篷,每經過一個帳篷,顧映楠都會停下來,輕聲詢問裏麵的居民是否見過檸檸和虎子。
大多數人隻是搖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同情,但也有少數人會提供一些模糊的信息。
“大概一個禮拜之前吧,有個小女孩帶著一條狗就住在我旁邊,後來跟一個小男孩走了以後就再也沒回來。”一個老太太忽然開口。
正在詢問別人的顧映楠聽到這句話,猛的回頭看過去。
“他們往哪裏去了!”
顧映楠聽到老太太的話,激動的不成樣子。
帶著一條狗的小女孩。
末日之中,那個小女孩敢帶著一條狗招搖過市?
除了檸檸還能是誰!
老太太沒想到顧映楠那麽激動,抬手揉了揉鼻子,“那小丫頭還給我包紮傷口來著。”
說著將手腕抬起來,看著那個結,顧映楠幾乎可以確定就是檸檸。
因為這種綁法,還是顧映楠教的呢。
“大媽,他們到底往哪裏去了?”顧映楠生怕老太太沒聽見,急忙又問了一遍。
老太太不緊不慢的指了指北邊,“好像······從北門出去了吧。”
顧映楠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沒有絲毫猶豫,她快速將五個人聚集過來,說明了剛才的情況。
······
夜色如墨,難民營的北門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幽靜。
顧映楠和莫北臨帶著沈盛年、唐棠和梁時,五人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隱若現,他們的腳步輕盈而迅速,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難民營的燈光漸漸熄滅,隻有偶爾的火把在風中搖曳,為他們提供了微弱的光亮。
顧映楠的目光在黑暗中掃過,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
五個人背著光,朝著老太太指向的方向前進。
他們的目光在黑暗中掃過,尋找著任何可能的異常。
突然,他們聽到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似乎有人在悄悄接近。
顧映楠和莫北臨立刻警覺起來,拉著三人組躲在陰暗的角落。
誰都不敢出聲,他們的心跳在胸腔中劇烈地跳動,但他們都努力保持著冷靜。
腳步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聽見兩個男人在低聲交談。
“這批女人的質量都不錯,如果送過去,估計能換回來不少的糧食和藥品。”一個吊兒郎當的男人推著一板車的東西往外走。
他身邊的人開口道,“其實我想要槍,那上頭人拿槍當玩具,咱們卻連個防身的家夥都沒有,萬一這群難民鬧事,苦的還是咱們啊。”
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漸漸走遠。
顧映楠和莫北臨對視一眼,雖然不知道其中內情,但這個難民營中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顧映楠和莫北臨靜靜地等待那兩個男人走遠,這才招呼另外三個人一起出來。
“我們得跟著他們,看看他們到底在做什麽。”梁時開口道。
莫北臨淡淡開口,“嗯,檸檸跟一個男孩走了之後就沒有回來,我有點擔心。”
顧映楠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別擔心,檸檸那麽聰明,一定沒事的。”
五個人小心翼翼地跟在那兩個男人後麵,他們穿過難民營的外圍,來到了一片廢棄的工廠區。
那兩個男人推著板車,走進了一個廢棄的倉庫。
五人小心翼翼的靠近倉庫,透過窗戶的縫隙,他們看到了一幕令人震驚的場景。
倉庫裏堆滿了食物和藥品,而那兩個男人正在和一群武裝分子交換物資。
除了正在交易的幾個人,顧映楠甚至能聽見一些嗚咽聲。
起初他們都以為是風聲。
等交易成功之後,兩個男人離開,武裝分子們也紛紛離開倉庫,在周圍開始巡邏。
顧映楠幾個人本打算離開,突然唐棠捂著嘴,拉住了顧映楠的衣服。
她的手指向倉庫角落裏的一團陰影。
顧映楠舉起手中的手電筒,光線穿透黑暗,照在了一群被捆綁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