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外麵確實惹眼,不過這次好了,車庫門修好了,以後做什麽都方便了。”

顧映楠走到莫北臨的身邊,握住他的手,臉上泛起一抹淺笑,“我感覺,這兒越來越像一個家了。”

莫北臨側頭看了一眼身側的顧映楠,目光交匯間,滿是溫柔與認同,他輕輕捏了捏顧映楠的手,點頭應和道“是啊,這樣真好。”

顧映楠微微仰頭,看著莫北臨,忽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末日之前,她一直都像是一個寄人籬下的拖油瓶,走到哪兒都小心翼翼,沒有個歸屬感。

甚至一度認為,生活是別人的,她隻是個過客,勉強跟著混日子罷了。

不過如今卻在莫北臨身上找到一種歸屬感,也讓她第一次願意歇下來,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家裏整理的差不多了,顧映楠從空間選了一些土豆、茄子、南瓜、豆角這種比較容易儲存的種子,並用靈泉水泡了起來。

她早就發現,隻要是靈泉水浸泡過的種子,哪怕是種在末日貧瘠的土地裏,長勢也很喜人。

她拿著種子去了一趟十九幢,把種子交給唐棠,並囑咐,“這個種子要在水裏泡三天,三天以後才可以種到地裏去,期間不要換水,你千萬別提前就種下去啊。”

其實種子在泡過一夜之後就可以種下去的,但顧映楠擔心唐棠忍不住種地在牽扯到手上的傷口,所以隻能多說了幾日。

反正靈泉水泡種子,越泡長得越好。

而且顧映楠絲毫不擔心三人組因為食物充足而背刺她。

畢竟不是所有的種子都能在地裏茁壯成長,換句話說,如果沒有她,沒有靈泉水。

不管他們的多麽精心的照料,都是再做無用功。

唐棠接過陶盆,滿是好奇地盯著裏頭的種子,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嘴上卻應道:“姐,你放心,我指定按你說的做,不亂來。”

顧映楠滿意的點了點頭,“我下午跟你姐夫出去找檸檸,周邊你們都找的差不多了,所以這次我們可能要走的遠一點,估計一周內都不會回來,你們注意安全,記住,隻在附近找找就行,千萬別走遠,等我們回來就帶你們幾個去兌換積分,所以這幾天你們也可以學著那些拾荒者,撿點有用的東西回家。”

唐棠點點頭,自信滿滿的開口,“好嘞姐,你就放心吧,家裏有我呢,一定把咱們的大本營守好。”

顧映楠糾結了片刻,還是給了唐棠一串鑰匙,是鏈接十九幢和二十幢小門的鑰匙。

“我院子裏有一些菜,你記得每天去澆澆水。”

顧映楠之所以不擔心,一是因為家裏的門他們打不開,二是因為她會把所有物資都裝進空間一起帶走,隻留下一件空殼子別墅和一地沒有長好的蔬菜而已。

擔心三個人裏出現聖母角色,顧映楠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收留,任何人。”

唐棠鄭重的點了點頭,“放心吧姐,誰來我都不會開門的。”

顧映楠聞聲這才放心了下來。

回到二十幢,顧映楠快速的將屋內所有的物資都收了起來,就連客廳的沙發都沒有落下。

隨後兩個人來到地下車庫,開著掠奪者出了門。

這一次,市區內有麻杆兒他們幫忙找人,郊區有三人組找人。

因此顧映楠和莫北臨這一次的目的是去隔壁市看看情況。

熾熱的日光毫無遮攔地傾灑而下,將這片末世廢土炙烤得仿若一座巨大的蒸籠。

不過對比極熱的時候已經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顧映楠和莫北臨坐在車內,雙眼緊緊盯著前方蜿蜒曲折、殘破不堪的公路,一路朝著那未知的另一座城市疾馳而去。

莫北臨緊攥著方向盤,每一次遭遇路麵大坑時,手臂上的肌肉都會緊繃隆起,穩穩把控著車身平衡。

車子在這千瘡百孔的道路上飛馳了整整兩個小時。

可窗外的景致卻愈發讓人揪心。

死寂,無盡的死寂彌漫在四周,放眼望去,荒蕪的曠野像是被時間遺忘的角落。

幹裂的土地縱橫交錯,裂痕深到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機。

別說人影,連根草都少見,更別提老鼠了。

顧映楠的視線,從始至終被窗外那東倒西歪的路燈和殘破剝落的廣告牌吸引著。

那些路燈,有的歪斜成詭異的角度,燈罩破碎,燈絲外露。

廣告牌更是慘不忍睹,畫麵褪色、撕裂,隻剩些許模糊字樣還殘留在上麵。

她輕聲呢喃:“北臨,我以前走過這條路,這些路燈,夜晚一亮,像一條紅色的長龍一樣,車來車往特別熱鬧,廣告牌貼的都是我買不起的東西,總之跟現在不太一樣。”

莫北臨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微微點頭,“一切都會過去的。”

接下來的路程,兩個人都很默契的沒有在說話。

就在顧映楠快要睡著的時候,莫北臨忽然出聲,“我們到廣市了。”

顧映楠聽到聲音,幾乎是瞬間就醒了過來。

與深市不同,廣市的受災情況情況似乎更加嚴重,路邊幾乎沒有完整的大樓。

車子緩慢的往市內的方向開。

車窗外,末日的瘡痍愈發觸目驚心,沿途殘垣斷壁間,時不時有衣衫襤褸、身形佝僂的幸存者身影閃現,眼神中滿是饑餓與絕望交織的光。

不知從哪個陰暗角落裏率先衝出一人,而後一群人一窩蜂地朝著車子瘋狂湧來。

隔著車窗,顧映楠聽不見他們的聲音。

這群幸存者嘴裏叫嚷著含混不清的話語,枯瘦如柴的雙手在車身各處胡亂抓撓。

拚命試圖打開車門,那架勢,分明是篤定車裏藏著能延續他們性命的食物,如同溺水之人妄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人越來越多,就連車速都明顯的降低了下來。

莫北臨眉頭緊鎖,雙手緊緊攥著方向盤,胳膊上青筋暴起,“不能停,他們人太多了。”

可眼見著圍上來的人愈發密集,車子前行愈發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