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映楠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迅速從空間裏掏出一把手槍。
沒有一絲的猶豫,她猛地搖下車窗,探出半個身子,那利落動作帶著不容侵犯的氣勢。
“砰!”
一聲巨響驟然劃破嘈雜,子彈呼嘯著衝向天際。
這突如其來的槍響,仿若一道淩厲的閃電劈入混亂人群。
那些原本擠在車前、張牙舞爪、滿臉狂熱的幸存者。
瞬間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動作僵在原地。
眼神裏的瘋狂被驚恐取代。
有幾個膽小的,甚至雙腿一軟,癱坐在地,滿臉不可置信地望向顧映楠。
他們隻是想活著······
“都給我閃開!”
顧映楠對著這群人大聲道,“下一槍,我就打在車前麵。”
隻是,短暫的死寂後,人群中開始泛起細微的**。
有人麵露不甘,躍躍欲試,顧映楠一眼就發現了最開始帶頭衝上來的人。
她的槍口對準那人的胳膊。
“砰!”
又是一槍下去,隻聽一聲慘叫,那個人的左肩便多了一個血窟窿。
“下一槍,我會照著胸口打!”
見到顧映楠是動真格兒的,人群也瞬間安靜了下來。
人群安靜下來後,唯剩受傷那人壓抑的痛呼聲在空氣中斷斷續續地回**。
似是末世奏響的一曲悲涼挽歌
其他人都低垂著頭,眼神閃躲,腳步不自覺地往後蹭,前讓出了一條勉強可供通行的路。
莫北臨猛踩油門,輪胎揚起大片塵土,嗆得那些幸存者們咳嗽連連、紛紛側身躲避。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後,顧映楠才緩緩收回身子。
她手中的槍依舊緊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
莫北臨並沒有扭頭看顧映楠,但依照長時間的默契,他也知道此刻的顧映楠是真的生氣了。
要不是人太多,隻怕顧映楠已經大開殺戒了。
車子開出人群,兩個人的車速逐漸平穩了許多。
又行駛了約莫半小時,前方道路被一堆巨石和廢棄車輛徹底堵住。
莫北臨猛地刹車,車身劇烈搖晃後穩穩停下。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顧映楠開口,“反正這裏也沒什麽人了,我們就在這裏下車,翻過去。雖說麻煩了些,但也沒別的辦法。”
莫北臨點了點頭,兩人謹慎地推開車門,手持武器,警惕地觀察四周。
在確定周圍安全之後,顧映楠的手放在車上,下一秒車就被收進了空間。
“走吧,過了這條路,就到廣市的市中心了。”
顧映楠邊說邊抬眸望向路障後的遠方,那眼神仿若能穿透層層迷霧與殘垣斷壁,看到繁華往昔殘留的影子。
話音剛落,朝著那堆障礙物大步走去,同時扭頭看向莫北臨,揚了揚下巴,“檸檸還等著我們呢。”
莫北臨重重點頭,幾步上前與顧映楠並肩,“放心,咱們肯定找得到。”
言罷,兩人仿若靈動敏捷的猿猴,手腳麻利地攀附而上,雙手在粗糙石塊與冰冷金屬車身上摸索著力點,腳下穩穩踩實,一步步向著障礙物頂端進發。
攀爬途中,顧映楠一個沒留神,腳下石塊陡然鬆動,身子瞬間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滑落。莫北臨眼疾手快,長臂一伸,穩穩攬住她的腰肢。
“慢點,這要是摔下去,還不給東一塊西一塊的啊。”
顧映楠也嚇了一跳,不過很快便恢複過來,“好,你也小心點。”
十多分鍾後,兩人穩穩落地,拍拍身上的塵土,長舒一口氣。
廣市的市中心跟城郊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狀態。
抬眼打量四周,廣市的市中心與城郊宛如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城郊是死寂荒蕪、毫無生機的破敗景象,仿若被世界遺忘的棄子。
而這裏,雖說同樣深陷末日泥沼、滿是殘損痕跡。
街道兩旁建築外牆剝落、玻璃破碎,路麵坑窪不平、裂痕交錯。
但相較城郊,已然多了幾分“煙火氣”。
一路走過去,路邊的醫療隊和誌願者們收屍的收屍,治傷的治傷。
但無一例外的事,身邊都有拿著槍的軍人陪同。
“這裏太大了,我們分開找吧,下午五點之前,我們還在這裏集合。”
顧映楠站在市中心的一處空曠街角,一邊仔細打量著四周如蛛網般錯綜複雜的街道,一邊鄭重其事地對莫北臨說著話。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似乎沒有等人的意思。
他們一個小失誤就可能讓找到檸檸的希望愈發渺茫。
這繁華又殘破的市中心,藏人的角落實在太多,不分散行動,無異於大海撈針。
莫北臨聞聲,眉頭瞬間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
“楠楠,這絕對不行!”
莫北臨一個箭步跨到顧映楠身前,雙手緊緊握住她的雙臂。
聲音因焦急而微微發顫,“我比誰都急著找北檸,可外麵到處都是定時炸彈。那些個餓得兩眼放光、喪失理智的人,分開走,我不放心你。”
顧映楠眉頭皺得更緊,“你別擔心我,我有空間,打不過我會跑的,而且我們倆擠在一起,什麽時候才能找到人啊。”
莫北臨沉思片刻,“那這樣,咱們不徹底分開,隔一段距離互相照應著,保持能看見彼此的距離,行嗎?”
顧映楠本想拒絕,但看著莫北臨這個模樣,最後也隻能答應。
接下來,兩個人分別拿著照片,沿途詢問那些幸存者。
有的不配合,打!
有的想訛物資,打!
有的動手動腳,打!
以至於到了後麵,那些見過其他幸存者被揍得人都不敢反抗。
顧映楠一靠近,他們就老實交代自己沒見過牽著一條狗的小姑娘。
日光仿若被一隻無形巨手猛地扯入了黑暗深淵。
將廣市這座飽經末日摧殘的市中心,嚴嚴實實地籠罩其中。
街邊那些殘損的路燈,燈罩破碎、燈絲**。
在冷風呼嘯而過時,嘎吱嘎吱地搖晃著。
原本還算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刻也因夜幕降臨,添了幾分陰森死寂的氛圍。
幸存者們仿若畏寒的螻蟻,紛紛躲進那相對安全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