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剩寥寥幾個身影,在陰影與微光交織之處,鬼鬼祟祟、匆匆忙忙地穿行著。
天徹底黑了下來,又是毫無收獲的一天。
好在顧映楠和莫北臨並沒有氣餒。
空間累計的時間已經很多了。
顧映楠自然不會吝嗇。
為了好好休息,她拉著莫北臨來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下一秒,兩個人眼前一道白光閃過。
便進入了空間。
空間裏儼然是另一幅景象,安靜美好。
顧映楠抱著睡衣去洗漱,出來的時候就看見莫北臨坐在小院裏喝著檸檬水。
她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到你了,快去洗漱,我們今天早點休息,明天接著去找人。”
莫北臨聞聲起身,將檸檬水放下,雙手拖住顧映楠的臉頰。
柔聲開口,“姐姐,你真好。”
許久沒聽見姐姐二字的顧映楠莫名打了一個激靈,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我們今天睡素的,明天還有正事的。”
莫北臨瞧著她這般反應,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她這是想歪了。
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揚起,爽朗的笑聲瞬間在屋內回**開來,那笑聲猶如穿透陰霾的陽光,明亮且熾熱。
映在顧映楠的眼中,恰似一道璀璨奪目的光。
莫北臨忽然湊上來,與人挨得很近,“我其實,沒有姐姐想的那麽累······”
顧映楠輕咳兩聲,抬手再人胸前輕輕推了一下,“那個,我先進屋睡覺,你洗完趕緊回來睡覺啊!”
說罷,不在看人臉色,轉頭就往臥室跑。
隻留下莫北臨在人身後輕笑。
逃開了尷尬現場,顧映楠走到臥室。
這床可是她當初費了好大一番周折、精挑細選來的。
床墊柔軟且富有彈性,鋪著的床品是素雅的淡藍色碎花棉布,觸感親膚,透著質樸又安寧的氣息。
她迫不及待地走到床邊,身形一歪,整個人便癱倒在那綿軟之上。
刹那間,渾身仿若被一股無形卻溫柔的力量包裹,每一寸肌肉、每一節骨骼,積攢了整日奔波尋覓的乏累,都在與床鋪接觸的這一刹,仿若冰雪遇暖陽,悄然消融。
“呼!”
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那聲音帶著釋然。
房間裏靜謐得隻剩下顧映楠輕緩且趨於均勻的呼吸聲。
那張大床仿若施了魔法的溫柔鄉,散發著難以抗拒的慵懶氣息,迅速將她包裹。
她的眼皮似有千鈞重,在困意如潮水般洶湧的侵襲下,意識也漸漸變得朦朧。
半夢半醒之間,顧映楠敏銳的感官捕捉到身側位置驀地一沉。
她憑借著本能,下意識地翻了個身,手臂似是不受控製一般,輕輕擺動,而後軟綿綿地搭在了身旁之人的身上。
那熟悉的觸感與溫度,瞬間驅散了她心底殘留的一絲不安,她像隻尋覓溫暖的小貓。
在那人懷中蹭了蹭,尋了個最為愜意、舒服的姿勢躺好,嘴角還微微上揚。
再度沉沉睡去。
一夜好眠,顧映楠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對上了莫北臨含笑望著自己的臉龐。
她先是一愣,隨後又往人身上貼了貼。
“你怎麽沒喊我起床。”
或許是剛剛起床,聲音中帶著一絲嬌弱。
莫北臨嘴角的弧度愈發上揚,眼中笑意盈盈,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幾縷亂發。
“寶寶,你睡的特別香,我想讓你多休息一會。”
顧映楠輕笑兩聲,又往莫北臨身上貼了貼,尋著那熟悉且溫暖的懷抱,找了個更舒適的姿勢窩著。
“那就再躺十分鍾。”
莫北臨關於她這小動作忍俊不禁,手臂順勢攬緊了她,下巴輕擱在她頭頂,“好,都聽你的。”
說是十分鍾,顧映楠卻足足躺了半個小時。
這期間莫北臨也沒閑著。
去靜止空間取了兩份早餐。
油條和豆漿從來都是絕配,怕顧映楠吃不飽。
他還特意又拿了兩個茶葉蛋。
跟顧映楠不同的是,這裏是顧映楠的空間,所以她不用動就可以用意念操控自己想要的物資過來。
而莫北臨卻隻能按照記憶走到相對應的貨架前手動拿取物資。
將食物放在一樓客廳的餐桌上。
擺放妥當後,他轉身快步走上樓梯,腳步輕盈得如同生怕驚擾了這寂靜清晨的靜謐。
回到房間,瞧見顧映楠還像隻慵懶的小貓,蜷縮在柔軟的被窩裏,睡得正香。
莫北臨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泛起一抹寵溺的笑意,他緩緩走到床邊。
帶著無盡的溫柔與親昵喚道:“楠楠,吃飯了。”
顧映楠在睡夢中似是聽到了這輕柔呼喚,眉頭微微皺了皺,嘟囔了幾句含混不清的夢話,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
莫北臨見狀,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湊近顧映楠的耳邊,再次提高了些許音量,“楠楠,吃飽了才有力氣去找檸檸呀。”
像是觸發了顧映楠的關鍵字一樣。
聽到檸檸,她終於悠悠轉醒,睡眼惺忪地看著莫北臨,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我睡了多久?”
“也就半個小時?”
顧映楠聽後,帶著點撒嬌的口吻埋怨道,“說好了十分鍾,你早該來叫我的。”
麻利地掀開被子,起身拉開衣櫃,從裏麵選了一件衣服。
對著莫北臨道,“我去洗漱,馬上就來!”
話音落,便鑽進了浴室。
十分鍾後,顧映楠才從樓上走下來。
兩個人快速的吃了東西,顧映楠不由感歎,“你怎麽知道我想喝豆漿的。”
莫北臨隻是笑笑,完全沒有要把她半夜說夢話的事情講出來。
“因為我們的默契吧,我今天也想喝豆漿的。”
吃飽喝足,穿戴整齊。
顧映楠眸光一閃,心念輕動之間,人的身形便自那隱匿的空間穩穩踏出,重新出現在外界那滿是破敗與滄桑氣息的現實世界裏。
雙腳剛一落地,還沒等顧映楠來得及適應周遭環境的轉換。
直覺便拉響了腦海中的警報,她瞬間察覺到周身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異樣氛圍。
原本高懸天際、猶如末日不祥預告的地震雲,竟似被一隻無形且神秘的巨手悄然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