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得無影無蹤,仿若從未在這片天幕上出現過。

“這地震雲怎麽說沒就沒了?”

顧映楠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疑惑與警惕。

莫北臨神色同樣凝重,手中緊握著武器,護在顧映楠身前。

沉聲道:“不對勁,這天太紅了,怕是要出大事。”

話還沒落音,空氣中忽然彌漫起一股刺鼻的氣味。

像是燒焦的塑料與腐臭氣息混合。

緊接著,天空迅速暗沉下來,墨雲如洶湧的潮水般翻滾匯聚。

不過眨眼間,豆大的雨點劈裏啪啦地砸落。

“不好,是酸雨!”

街道上瞬間亂作一團,那些原本還在殘垣斷壁間穿梭,試圖尋找生機的幸存者們。

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酸雨打得措手不及。

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抬手想遮擋雨水。

雨滴剛觸碰到手背,皮膚便泛起白煙,疼得他慘叫連連。

在地上打滾,嘶吼著:“救命啊,這雨有毒!”

旁人想去拉他,卻也被濺起的酸雨傷到,隻能慌亂後退。

這下,大家都見識了這酸雨的厲害,腐蝕性極強,沾到皮膚便是一陣灼痛,重者能蝕骨爛肉。

“楠楠,我們得趕緊找地方躲雨!”

眼下人實在太亂了,他們根本沒辦法在大庭廣眾之下進入空間。

顧映楠隻能從空間裏拿出一把大傘。

莫北臨拉著顧映楠打著傘就往街邊一棟相對完好的建築奔去。

可剛跑幾步,酸雨愈發狂暴。

地麵被砸出一個個小坑,滋滋冒著白煙。

傘麵也已經被腐蝕,濺起的酸液弄髒了顧映楠的褲腳。

她隻覺腳踝處一陣劇痛,咬牙道:“這雨太猛了,這樓怕是來不及!”

正焦急時,顧映楠瞥見不遠處有個地下停車場入口,忙指過去。

“那兒,去地下停車場!”

兩人頂著酸雨,一路狂奔。

每一步都似用盡全身力氣,酸雨打在身上,如同萬千鋼針穿刺。

好不容易跑到入口,莫北臨先一步跳下去,轉身穩穩接住顧映楠。

兩人躲進這昏暗潮濕的地下空間,才鬆了口氣。

顧映楠靠著牆,大口喘著粗氣。

莫北臨彎腰查看顧映楠的腳踝,隻見皮膚紅腫,起了一串水皰。

還沒等顧映楠說什麽,莫北臨倒要哭了。

顧映楠從空間掏出醫藥箱,遞給莫北臨。

莫北臨打開藥箱,小心翼翼地給她處理傷口。

停車場裏回**著外麵雨聲的轟鳴與幸存者們隱約的慘叫。

陰森死寂。

兩人緩過神,準備往停車場深處探索,看是否有更安全隱蔽的角落。

沒走幾步,就聽到一陣輕微的啜泣聲。

“別管,現在自身都難保,別惹麻煩。”

顧映楠壓低聲音對莫北臨說,莫北臨點頭。

兩個人攙扶著,加快了腳步。

隻是刻意繞過那發出聲響的區域。

可剛走沒多遠,停車場上方傳來一陣奇怪聲響,像是什麽重物在挪動。

緊接著,幾縷酸雨透過天花板縫隙滲落,滴在地上滋滋作響。

“不好,這停車場也不安全了,酸雨怕是要滲進來,我們先回空間吧。”

顧映楠看了一眼莫北臨,隨即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不管在哪裏,都不如回到空間安全。

兩人身影一閃,便進了顧映楠的儲物空間。

空間內,靜謐如常,與外麵酸雨肆虐、慘叫回**的末世慘象宛如兩個世界。

莫北臨一進空間,緊繃的神經總算鬆了幾分,長舒一口氣說:“暫時安全了,這酸雨也太突然了。”

顧映楠皺著眉,揉了揉還隱隱作痛的腳踝。

“這下酸雨一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莫北臨搖了搖頭,也是一臉愁容:“這酸雨確實蹊蹺,末世裏的天,越來越邪性了。”

說著,他搬來把椅子,扶著顧映楠坐下,又仔細查看她腳踝的傷,見紅腫稍退了些,才放心些許。

兩人歇了會兒,便開始複盤酸雨這事。

顧映楠沉思著開口:“這酸雨來得毫無征兆,前一刻還是詭異地震雲,下一秒就開下酸雨,看來氣候惡化到新的極端。”

莫北臨在旁踱步,分析道:“末日之前,我就聽說小日國在偷到核汙水,再加上之前路過的那些荒廢的工廠區無人管理,由著工業汙水排出,在加上這麽長時間的循環,隻怕空氣中都帶著汙染了。如今雨水一衝連帶著工業廢料一起跟著下來也是有可能的。”

說著頓了頓,抬眼看這顧映楠,“而且這酸雨腐蝕性強成那樣,普通雨水可沒這威力。”

顧映楠咬咬牙:“但空間有時間限時,我們不能一直留在這裏,還耽誤找檸檸。”

提到找檸檸,她眼神裏滿是焦急與堅定。

莫北臨停下腳步,坐到顧映楠對麵,握緊她手說:“對,得出去找個穩妥落腳點,既能躲雨防危險,又方便打探檸檸消息。先往市中心偏北那片高檔小區去,以前那安保設施好,建築質量過硬,說不定有完好空房能躲。”

顧映楠挑眉質疑:“高檔小區是好,可末世了,怕是早被人占了。”

莫北臨胸有成竹一笑:“這我想過,咱先在外頭觀察,摸清情況。趁著夜色摸進去,找個空屋子躲起來,神不知鬼不覺。”

顧映楠聽了,嘴角上揚,輕捶他肩膀一下:“行,先去看看吧,那就這麽定了。不過出去可得小心,這酸雨不知道啥時候停,裝備得帶齊。”

兩人起身,開始整理裝備。

顧映楠從空間拿出兩件厚實雨衣,這雨衣是特製防腐蝕材質,之前囤貨時專門備下的。

又拿了兩把新槍,檢查彈藥,遞給莫北臨一把,說道:“槍拿好,刀和箭就別帶了,太大了不好拿。”

莫北臨接過,熟練擺弄幾下,確認無誤後,把槍別在腰間。

一切就緒,兩人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身影一閃出了空間。

剛出去,酸雨“劈裏啪啦”砸在雨衣上,聲音嘈雜得很。

停車場裏,積水更深了,還冒著刺鼻酸霧,可見酸雨一直在滲。

“快走,這地兒不能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