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聲音附和:“就是,說不定他們藏著大把物資,在這坐享其成,咱都快沒藥可用了,他們倒舒坦。”

顧映楠和莫北臨對視一眼,神色一凜,莫北臨壓低聲音。

“怕是有人眼紅咱這住處,想挑事。”

“這些人還真是蹬鼻子上臉,咱幫了這醫院多少忙,他們倒好,見不得咱們有個安穩地兒。”

莫北臨拳頭緊握,額頭上青筋微微凸起。

他倒不是在意自己,隻是這些人專門挑在他們門口說話,很影響顧映楠休息。

顧映楠坐在病**,腳踝的傷讓她行動不便。

但眼神同樣透著犀利與冷意,“我倒要看看他們想幹什麽,別衝動,等等。”

雖說嘴上勸著莫北臨別衝動,可她手下也沒閑著,悄悄將手槍放在觸手可及之處,做好應對麻煩的準備。

兩人正說著,門外叫嚷聲愈發大了起來,“裏麵的,別當縮頭烏龜,今兒個要是不拿出些物資,就別想在這太平住下去!”

先前那五大三粗壯漢扯著嗓子吼道,話語裏滿是蠻橫與貪婪。

伴隨著用力拍門的“砰砰”聲,震得病房門哐當作響,似乎下一秒就要破門而入。

莫北臨一個箭步衝到門口,猛地拉開門,“夠了!我們不欠你們的,再不滾,別怪我不客氣!”

那壯漢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震得一愣。

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仗著身後有幾個跟著起哄的人,梗著脖子往前湊。

“少廢話,這醫院大家都在遭罪,憑啥你們有單獨病房,還有物資,肯定藏了不少好東西,必須分出來!”

“分你個頭!”

莫北臨徹底被激怒,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欺身向前。

揮起一拳,帶著呼呼風聲,重重砸在壯漢下巴上。

隻聽“哢嚓”一聲。

壯漢慘叫著後退幾步,嘴角溢血,顯然下巴被打得脫臼了。

這一拳幹淨利落,把周圍鬧事的人都嚇了一跳,他們沒料到莫北臨真敢動手,而且出手如此迅猛狠辣。

“都給我聽好了,再敢來鬧事,下一次就不是脫臼這麽簡單了。”

莫北臨目光如刀般掃過眾人,那眼神中的寒意讓鬧事者們心生畏懼,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

顧映楠這時也撐著身子,挪到門口,冷聲道:“我們本想著在這艱難時候,大家相互扶持,可你們倒好,恩將仇報。醫院塌了,對誰都沒好處,別再自找麻煩。”

鬧事者們麵麵相覷,一時沒了主意。

那壯漢捂著下巴,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狠話,卻也不敢再往前衝,被幾個人攙扶著灰溜溜地走了。

顧映楠也知道,他不會有事,畢竟這家醫院裏還有醫生在,總不會看著他一直脫臼。

這一次鬧事,甚至都有可能是哪些醫生默許的。

不過是一次試探罷了。

莫北臨“砰”地關上門。

轉身回到顧映楠身邊,臉上怒氣未消。

顧映楠輕拍他肩膀,安撫道:“好啦,消消氣,為了他們還不值得咱們動怒。”

莫北臨點頭,冷靜下來後,思索片刻說:“我就是生氣他們打擾你,頭一次做好事,還惹了一身的麻煩。”

顧映楠微微頷首,目光透著思索,“這裏也不安全,怕是等不到雨停,今晚我們在醫院搜索一圈,看看有沒有什麽好用的東西,趁著天不亮咱們就走。”

醫院的病房門都是木質的,稍微用力就推開了,窗外下著酸雨。

如果這群人搞突然襲擊,他們還真的沒地方躲。

莫北臨看了看顧映楠的腳,半天沒有回應。

顧映楠自然清楚他在想什麽。

“正好拿靈泉水試試。”

“什麽?”莫北臨有些沒理解。

顧映楠淡淡道,“之前我們隻知道靈泉水可以輔助蔬菜生長,那同理,會不會也能輔佐我們受傷的位置生長?”

說著,她從空間拿了一個盆出來,又倒了一些熱水,裏麵混了一點靈泉水。

對著莫北臨來看,“幫我把繃帶打開吧,我試試看。”

莫北臨一句反駁都沒有,快速蹲下身子幫人解開腳上繃帶。

顧映楠將雙腳放入水中,隻見原本被酸雨灼傷、紅腫潰爛的腳踝。

在靈泉水的浸潤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那綻裂的傷口像是被一雙無形卻靈巧的手迅速縫補。

腐肉褪去,新肉滋生。

皮膚漸趨完好,不過片刻,竟已恢複如初。

僅留淡淡的粉色痕跡,仿若傷痛從未曾來過。

這下好了,別說是顧映楠了,就連莫北臨的臉上都浮現出一絲喜色。

也沒人告訴他,這靈泉竟然還是療傷聖品啊!

顧映楠輕動腳踝,靈活自如,“早知道剛才就泡了,也不至於疼這麽久啊。”

說著,她利落地站起身,將盆中剩餘靈泉水小心倒回空間容器,把盆收好。

“先休息一下吧,現在外麵亂著呢,等半夜我們倆就行動。”

莫北臨很讚同顧映楠的話,這場突如其來的酸雨確實打破他們原有的計劃。

也不知道半山別墅那邊怎麽樣了。

酸雨既然連牆體都能腐蝕,隻怕別墅那邊也保不住了。

“你說唐棠他們現在怎麽樣?”顧映楠忽的開口。

莫北臨沉思片刻後出聲,“半山別墅每一戶的地下都有人防工程,他們都是原住民,應該也知道這件事情,隻要下雨的時候他們在家,應該就來得及躲進去。”

醫院的床都是單人病床,兩個人分別躺在**,顧映楠盯著天花板出神。

“檸檸······”

莫北臨不敢想,他隻能寄希望於檸檸和虎子此刻在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著。

避免胡思亂想,莫北臨索性閉眼休憩,可緊繃的神經哪能輕易放鬆,時間仿若蝸牛爬行,每分每秒都煎熬難耐。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吵鬧的聲音漸漸變小了許多。

兩個人從**起來,手裏拿著槍,小心翼翼的打開門。

原本熱鬧的醫院此刻安靜了下來。

隻有零星幾個人在走廊裏行走。

今天這一天沒有人是不累了,想必此刻大家也都在各自的病房裏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