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順著昏暗走廊徐徐推進。
牆壁上應急燈忽閃忽滅,像個疲憊老人在艱難喘息。
映出斑駁牆皮與一道道酸雨刻下的“傷疤”。
那刺鼻消毒水味和酸腐氣息糾纏不休,直往鼻腔裏鑽。
路過一間間病房,裏頭傷病員的呼嚕聲、夢囈聲此起彼伏。
恰似一曲雜亂無章的“掩護樂章”。
“瞅瞅這屋。”
顧映楠輕指一扇半掩門扉的病房,側身閃入。
莫北臨緊隨其後,默契地守住門,目光警惕掃視走廊。
屋內一片狼藉,衣物散落、病床歪斜。
顧映楠皺著眉翻找床頭櫃,嘟囔著:“嘖,這也太亂了。”
正說著,手指觸到一個硬物,掏出來一看,竟是個小巧急救包,雖說有些藥品過期,但裏頭幾卷繃帶和消毒棉球還能用。
“哎,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先收著再說。”
她將繃帶和消毒棉球拿出來,收進空間,剩下的東西則又重新放了回去。
空間裏的藥品足夠用了,她沒必要收一些過期的藥品在裏麵占地方。
莫北臨看了她一眼,壓低了聲音,“楠楠,小點聲。”
接著兩人又貓進儲物間,裏頭堆滿破舊醫療設備,像一堆堆廢棄的“鋼鐵殘軀”。
顧映楠在角落翻找,不小心碰倒一堆金屬托盤,“哐當”一聲巨響。
在靜謐空間裏炸開,嚇得兩人瞬間僵住,心髒差點蹦出嗓子眼。
“沒事吧!”顧映楠嚇了一跳,急忙開口問道。。
好在外麵沒啥動靜,看來這聲響沒“驚醒”旁人。
莫北臨搖了搖頭,見狀,顧映楠的一顆心才放下來。
“失誤失誤,太激動了。”
顧映楠撓撓頭,滿臉尷尬,手上動作卻不停。
沒一會兒,從舊箱子底層扒拉出幾瓶生理鹽水和幾支注射用的退燒藥。
“藏得夠深,差點錯過這寶貝。”
她如獲至寶,小心翼翼擦拭瓶身灰塵,確定沒有過期之後,將物資收進了空間。
繼續深入,到了一處廢棄藥房,門鎖鏽跡斑斑。
莫北臨抬腳輕踹,“哢嚓”一聲,門開了。
揚起大片灰塵,兩人嗆得直咳嗽。
顧映楠揮揮手驅散灰塵,定睛一看,藥房貨架七倒八歪,藥品散落一地。
仿若經曆過一場“藥瓶子大戰”。
“快,分頭找,重點留意抗生素和消炎藥。”
她迅速分配任務,兩人蹲下身,在這片“藥海”裏細細翻揀。
莫北臨正專心翻著,突然感覺手背一涼。
低頭一看,一隻肥碩老鼠從腳邊竄過,還叼著一片藥。
他震驚不已,“這鬼地方老鼠都成精了。”
顧映楠被逗得“撲哧”一笑。
“別磨蹭了,快找藥,老鼠都比你機靈。”
正打趣間,顧映楠發現貨架後藏著個暗格。
伸手一摸,掏出幾盒密封完好的阿莫西林和頭孢類消炎藥。
“這可是好東西啊!這兒藏得嚴實,差點漏掉。”
她興奮揮舞著藥盒。
可還沒高興完,走廊傳來腳步聲,兩人忙躲進藥房陰影處,大氣都不敢出。
透過門縫,見是個巡夜醫生,嘟囔著:“這幾天醫院亂哄哄,總感覺有人在搗鬼,可得盯緊點。”
醫生走走停停,眼看就要照進藥房,莫北臨的手不自覺握緊槍把,想著若被發現,免不了一場麻煩。好在醫生隻是站在門口往裏看了看,沒進來,踱步遠去。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再去別處瞅瞅。”
顧映楠長出一口氣,與莫北臨對視了一眼。
沒走多遠,瞧見一間辦公室,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屋內辦公桌堆滿文件,椅子東倒西歪,牆上掛著醫院科室分布圖,已被末日折騰的泛黃模糊。
莫北臨翻著抽屜,沒啥有價值東西,正失望準備離開。
顧映楠突然喊道:“等等,這椅子底下不對勁。”
兩人挪開椅子,發現地板有塊鬆動木板,撬開一看,下麵藏著個鐵盒。
打開鐵盒,裏頭是些進口特效鎮痛藥和幾支珍貴的破傷風免疫球蛋白。
“這可真是意外驚喜,估計是以前醫生私藏的寶貝,便宜咱們了。”
顧映楠的空間裏藥品雖然多,但進口藥物還真沒有多少。
顧映楠滿臉驚喜,將藥品小心收好。
兩個人將所見可用的物資全部收進了空間後,這才轉身出了門。
因為酸雨會腐蝕的緣故,因此二人是從二十層開始搜索。
樓板上傳來輕微的響聲,顧映楠和莫北臨抬頭看了一眼。
“我們先下去,這層樓看樣子不安全了。”
莫北臨點了點頭,很快便下到了十九層。
原本想著直接回1022,卻不想正好遇到有醫生巡視。
為了避開人的視線,顧映楠和莫北臨就近進入了一間房。
伴隨著木門吱嘎的聲音,房間門被關了起來。
莫北臨一屁股坐在地上,從兜裏掏出一塊皺巴巴的布,擦了擦臉上汗水與灰塵。“楠楠,咱們這次都找到了些什麽?”
顧映楠將意識探入空間,看著靜止空間裏新放進去的物資。
“那個小急救包裏的東西大多數都過期了,不過好在有繃帶和棉球,也算是沒白忙活。儲物間弄出幾瓶生理鹽水和退燒藥,藥房裏找到阿莫西林和頭孢,還有那辦公室意外收獲的進口鎮痛藥和破傷風免疫球蛋白。”
越說顧映楠越興奮,“這次還真找到了不少的好東西。”
顧映楠靠著莫北臨坐下,“不過剛才那個老鼠確實有點出人意料。”
兩人正說著,突然聽到一陣輕微咳嗽聲。
他們瞬間警覺,迅速站起身,舉槍瞄準聲音來源。
隻見一個身影從樓頂角落陰影處緩緩走出,是個頭發花白、戴著眼鏡的老者,穿著一身略顯破舊的白大褂,看起來頗有幾分學者風範。
“別開槍,別開槍,是我啊。”老者連忙擺手。
顧映楠定睛一看,就連眼睛都瞪大了。
怎麽回事?
居然是他!
老者推了推眼鏡,“你們倆個不再深市,怎麽跑到這兒來了?”
顧映楠咽了口唾沫,淡淡開口,“您剛剛聽到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