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索了片刻,片刻後抬頭道:“衛禹說得在理,不能貿然行動,師父你們能不能跟官方溝通一下,給我們安排一台車。”
現在收到的這些物資也都是官方用車運來的,既然他們開的車沒有問題,那肯定是上麵刷了什麽特殊的塗料。
雖然顧映楠不清楚具體是什麽,但如果直接借過來,比起他們自己想辦法回去更是簡單了不少。
“老楊,跟官方借車這事兒,成的幾率不小吧?咱新藥研發正卡殼在藥材上,每一分每一秒都耽擱不起啊!”
楚教授緊緊攥著衣角,眉頭擰成個“川”字。
眼神裏滿是急切與期盼,直勾勾地盯著楊教授。
楊教授輕拍楚教授的肩膀,安撫道:“老楚啊,你先別急,官方既然能送來急需物資,想必也清楚咱們難處。我這就發電報說明情況,爭取借到車。”
隨後又看向顧映楠,“映楠,你和和小莫做好出發準備,一旦有消息,即刻啟程。”
說著,楊教授和楚教授轉身快步走回去發電報。
顧映楠深吸一口氣,轉頭對眾人開口。
“先把物資都搬到樓下去,放在這一層不安全。”
一群人也很讚同顧映楠的想法,大家陸續將物資搬到樓下。
眾人在焦慮中苦等了約莫半小時,外麵突然響起汽車轟鳴聲。
顧映楠心頭一緊,與莫北臨對視一眼。
隻見兩輛軍綠色越野車緩緩駛入醫院大院,車身濺滿泥點,卻依舊威風凜凜。
車剛停穩,兩名身姿挺拔、神情冷峻的軍人跳下車,軍靴踏地,發出鏗鏘有力聲響。
為首高個子軍人敬了個標準軍禮,聲音洪亮:“楚教授、楊教授吧?我們奉命前來協助你們前往深市采購藥材,我叫陳峰,這是我的戰友趙磊,一路聽候差遣,請指示!”
楚教授忙不迭回禮,“小陳、小趙,太感謝了!可算把你們盼來了,有你們幫忙,心裏踏實多了。這一路酸雨、流民不少,還怕應付不來呢。”
陳峰微微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末世艱難,醫療物資至關重要,我已經聽首長說過了,咱們速戰速決。車上的油是滿的,物資也備了一周的量,咱們什麽時候出發?”
楊教授上前幾步,遞上熱水:“辛苦二位了,先喝口水歇歇。小顧、映楠,你們再檢查下行李、武器,別落下重要東西。”
眾人忙碌整裝時,趙磊打開貨車後備箱,展示裏頭物資:“除了備用汽油、幹糧,還有幾套防化服,酸雨腐蝕性強,萬一雨衣破損,這能應急。武器彈藥也充足,遇上惡意攔路的,不必手軟。”
莫北臨眼睛放光,伸手摸了摸防化服:“好家夥!官方想得真周到,有這裝備,底氣更足了。陳班長,路況咋樣?聽說有些路段被酸雨衝毀,不好走。”
陳峰皺了皺眉,攤開地圖:“部分路段確實受損嚴重,不過我們提前規劃了路線,避開高危區,多是些小道、舊路,顛簸是難免的,酸雨還是有些大的,我們路上也要開的慢一點,預計一天一夜能到深市,前提是一路無大波折。”
顧映楠湊近地圖,想起來時的路,手指沿著路線比劃。
“陳班長,這兒,還有這兒,看著地勢險要,會不會有流民聚集、設卡搶劫?咱得防著點。”
陳峰神色凝重:“不排除這種可能,所以盡量趕在白天通過複雜路段,夜間停車休整時,選隱蔽安全處,兩人一組輪流放哨。”
一切就緒,顧映楠、莫北臨帶著檸檸和虎子上了貨車後座,陳峰駕車,趙磊坐在副駕駛,緩緩駛出醫院。
車窗外,酸雨依舊淅淅瀝瀝,打在車窗上,模糊了視野。
路旁殘垣斷壁、荒草叢生,偶爾可見幾具動物白骨,透著股死寂。
行至一處荒廢小鎮,道路愈發狹窄崎嶇。
陳峰放慢車速,神色警惕:“大家警醒,這兒看著安靜,實則暗藏危機,流民最愛在這種地方打伏擊。”
話剛落音,前方突然竄出幾個衣衫襤褸、手持棍棒的人。
為首獨眼大漢揮舞手臂,聲嘶力竭咆哮。
“停車!留下物資、女人,饒你們不死!”
“找死!”
陳峰目光冰冷,掏出腰間手槍,搖下車窗,朝天鳴槍示警。
“軍方執行任務,敢阻攔者,就地正法!”
槍聲震耳欲聾,流民們臉色大變,瞬間慌亂。
獨眼大漢卻不甘心,猶豫幾秒後,竟悍然下令。
“別慫!他們不敢開槍殺人,衝上去搶!”
流民們一擁而上,陳峰冷哼一聲,瞄準為首幾人腿部精準射擊。
幾聲慘叫後,流民們四散逃竄,隻剩獨眼大漢癱倒在地,捂著傷口哀嚎。
趙磊跳下車,收繳武器,警告道:“再犯,下次打爆腦袋!”
說罷,上車繼續前行。
陳峰神色冷峻:“特殊時期,自衛反擊,上頭給了權限。況且這些流民作惡多端,不震懾住,後患無窮。”
夜幕降臨,越野車停在山腰一處廢棄哨所休整。
外麵酸雨不停,眾人誰也不敢下車。
坐在車裏吃幹糧時,顧映楠忍不住打聽。
“陳班長、趙大哥,你們常年執行任務,這末世,軍方都在忙啥呢?各地秩序咋還這麽亂?”
陳峰咽下口中幹糧,沉聲道:“軍方兵力有限,既要救援受災群眾、維持關鍵區域秩序,又要對抗境外趁火打劫勢力,實在分身乏術。”
說著頓了頓,“各地物資匱乏、人心惶惶,不法分子趁亂鑽空子,局麵一時難控。咱們這次護送你們,也是上頭重視醫療物資,希望新藥能解燃眉之急,穩定人心。”
趙磊補充道:“還有那些酸雨,化學成分複雜,腐蝕性逐年變強,科研團隊日夜攻關,也沒找到徹底解決辦法,棘手得很。”
顧映楠點了點頭,“這個酸雨實在是太突然了,我們本來也是來找妹妹的,沒想到卻被困在這裏了,這場酸雨比起之前的什麽極寒、地震都要可怕,剛才來的路上我看見不少的房子都被腐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