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建國獨自坐在那寬敞卻透著冷意的辦公室裏,室內的燈光慘白慘白的,將他的身影拉得長長的,投射在冰冷的地麵上。

他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麵,發出“噠噠”的聲響,每一下都似敲在人心上,在這寂靜的空間裏,節奏顯得格外突兀,仿佛是他內心算計的倒計時。

不多時,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咚咚”兩下,清脆而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進來。”許建國停下手中的動作,聲音低沉地喊道。

門緩緩推開,趙衡文和趙雅靜並肩走了進來,他們的眼神中透著一絲緊張與戒備,腳步也不自覺地放輕。

剛踏入辦公室,一股無形的壓力便撲麵而來。

許建國抬眼看向他們,臉上瞬間堆起笑容。

那笑容就像是冬日裏的殘陽,看似溫暖,可那溫度卻怎麽也透不到骨子裏,更遑論抵達眼底。

“來來來,兩位,快坐。”

許建國挺著個啤酒肚坐在上首,知道的是他吃的太好了,不知道還以為男人可以懷孕。

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聲音裏透著一種刻意的親切。

趙衡文和趙雅靜對視一眼,然後緩緩坐下。

兩個人的脊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待他們坐穩,許建國才慢悠悠地開口:“之前的事兒呢,我也不想再計較了。你們的本事,我是看在眼裏的。”

說著,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從兩人身上掃過,帶著幾分審視。

“這基地裏,有能耐的人本就不多,我可舍不得你們這樣的人才一直閑著。”

說著,他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踱步到窗邊,伸手遙指窗外那一片別墅區。

窗外,夜色如墨,別墅區裏星星點點的燈光在黑暗中閃爍,像是隱藏在黑暗中的**。

“瞧見沒?隻要你們跟著我好好幹,忠心不二,我立馬在那兒給你們安排一棟房子。”

許首長微微側身,目光再次落在兩人身上,眼中閃爍著一絲自得,似乎篤定他們會被這巨大的**吸引。

末日裏的友情?對他來說比紙都要易碎,隻要利益給夠,鬼都能為他所用。

“那房子寬敞又大氣,除此之外,我還會給你們足夠養老的積分,保證你們衣食無憂,在末日裏也可以過上以前從來不敢想的豪門生活。”

趙雅靜心裏“咯噔”一下,悄悄攥緊了衣角,臉上卻趕忙擠出驚喜的模樣,眼睛睜得大大的,仿佛真的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砸暈了頭。

“真的嗎?許首長,您可別逗我們玩兒。”

說著她深吸了一口氣,“這別墅區的房子,哪裏是我們這種人可以住的啊。”她一邊說著,一邊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趙衡文,眼神裏透著焦急與暗示。

趙衡文立馬會意,也跟著連連點頭,臉上堆滿了笑容,聲音裏卻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諂媚:“是啊,許首長,您要是真能給我們這待遇,我們肯定為您死心塌地地賣命。”

許建國哈哈一笑,笑聲在辦公室裏回**,震得窗戶似乎都微微顫動,可這笑聲卻讓人莫名覺得有些發寒,像是寒夜裏的陰風,吹得人脊背發涼。

“我在這基地裏說話,那自然是算數的!”

許建國突然收住笑容,眼神陡然變得犀利。

像兩把刀似的在兩人臉上刮過,語氣也變得冰冷刺骨。

“不過,醜話我可得說在前頭,要是你們敢有二心,敢背叛我,可就別怪我心狠手辣,到時候,你們後悔都來不及。”

趙衡文心裏一哆嗦,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但他還是強撐著鎮定,咽了口唾沫,連忙說道:“您放心,我們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肯定知道輕重。”

從辦公室出來,門在身後“砰”的一聲關上,趙雅靜長舒一口氣,仿佛剛才在辦公室裏一直憋著氣一般。

她拉著趙衡文快步走到一個僻靜角落,左右張望了一下,確定沒人後,才壓低聲音說。

“這老狐狸,肯定沒安好心,擺明了是想利用咱們對付映楠。咱得趕緊想辦法,不能就這麽坐以待斃。”

趙衡文也是一臉凝重,額頭上甚至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抬手擦了擦汗,眉頭緊鎖。

“嗯,我看他是想讓咱們當槍使。但現在他肯定會派人看著我們,怎麽能把消息告訴映楠?”

趙雅靜咬著下唇,思索片刻後說:“得想個周全的法子,既能躲過他的監視,又能給映楠通風報信。”

趙衡文微微點頭,目光在四周搜尋著,似乎想從這空****的走廊裏找到靈感。

“要不,咱們找個借口出去一趟?就說出去找物資,趁機去映楠那兒。”

趙雅靜卻搖了搖頭,否定道:“不行,他現在肯定對咱們盯得緊,出去找物資這種借口太容易被識破了。咱們得另想辦法。”

兩人正愁眉不展時,突然,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他們趕忙止住話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待腳步聲遠去,趙雅靜靈機一動。

“有了,咱們不是認識廚房的李師傅嗎?他經常出去采購食材,咱們可以托他給映楠帶個信兒,而且他為人老實可靠,不會走漏風聲。”

趙衡文眼睛一亮,拍了一下大腿:“這主意好!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去找李師傅。”

而辦公室內的許建國重新坐回椅子上,望著窗戶外黑漆漆的一片,眼神中滿是恨意,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我兒子的手指,要用你們的命來賠!”

他的拳頭緊緊攥著,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仿佛在極力壓抑著內心即將噴湧而出的怒火,“哼,那趙衡文和趙雅靜以為我真的會這麽輕易放過他們?不過是先給他們點甜頭嚐嚐,等他們幫我除掉顧映楠,我再慢慢收拾他們。”

他站起身,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兒子受傷時慘痛的模樣,那淒厲的叫聲仿佛還在耳邊回響。

“顧映楠啊,顧映楠,你別以為自己有多大能耐,在這基地裏,我才是主宰,隻要我想,隨時都能讓你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