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兄,我以前很排斥去私塾嗎?”
顧永安狐疑的詢問著沈熠,神色裏略有幾分不明所以。顧蘊這樣的態度未免有些太小心翼翼了吧?
不禁讓她有些好奇。
顧蘊頓了一下,詫異道:“怎麽,你不記得了嗎?”
顧永安打了個哈欠,不以為然道:“事情太多了,記不過來。”
“行吧。”
顧蘊無奈的搖了搖頭,神色裏夾雜著一抹寵溺,沒有質疑顧永安的話語。畢竟不可能明確的記得度過的每一天,倒也沒有在意。
“你要是記得,你肯定不會要求去私塾了,你忘性可真大。”
他轉念一想,失笑著搖了搖頭。
顧永安茫然的眨了眨眼眸,她好像感覺顧蘊在說自己蠢,可又沒說到明麵上,她又不好反駁,有點委屈,輕哼了一聲,瞪了顧蘊一眼。
顧蘊看她這般炸毛的樣子,溫聲安撫道:“那些不好的事,不記得也沒關係。”
“你從前很排斥去私塾,總和霍家的五小姐在一起。霍五小姐比你年長,前年年底出嫁時,你說什麽都不肯去。”
他回憶著往事,給顧永安講述著從前,“自那之後,你倆就再沒有來往了。”
“霍五小姐?”顧永安輕聲念著這幾個字,似乎想從殘存的記憶裏找到些什麽,卻是什麽都沒有想起來。
她眉眼低垂,遮掩住眼眸裏的情緒,若有所思。
“雖說不知道為什麽,但你那個時候,身邊也就隻有霍五小姐了。也多虧她,你還能識些字,知些禮。”
顧蘊隻當顧永安在難過,怎麽說她們倆當時交好,霍五小姐到出嫁前幾天,才告訴給顧永安。
她一直瞞著顧永安,是因為她要嫁的人是梁家公子。而梁家和顧家是相互間不對付的。
顧永安不去,是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因為霍五小姐定下親事卻不告訴自己,她不高興。
她大約能夠想明白這層,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過兩日便是你的生辰了,父親母親要給你慶生,你要請霍五小姐過來嗎?”
顧蘊忽然提到這個事情,饒有幾分興致的詢問著顧永安,那個時候她們兩個關係是真的好,也是彼此身邊唯一的朋友。
“二妹妹,不管當年為了什麽事,都過去這麽久了。”
他不覺得兩人會因為什麽事吵架,多半隻是因為霍五小姐要嫁給梁家的事情。
“父輩們之間的恩怨,你就別想太多了。”
“嗯。”顧永安輕聲應著,試探性的開口詢問道:“到時候我能請三公子他們過來嗎?”
“……”顧蘊不忍拒絕顧永安,鬆口道:“我試著和父親母親說吧,隻是家宴,沒什麽外人。”
“多謝長兄。”
顧永安眼眸亮晶晶的,祖母的生辰,她一定要好好為祖母慶生,也是為了現在的自己。
李卿從私塾回來後,把顧永安和顧如玉兩人都叫到了自己跟前。
“我和夫子已經說過了,明日你倆就和明兒一起去私塾,要聽夫子的話,不可隨意逃學,知道嗎?”
李卿後半句明顯是對顧永安說的,就連視線也落在了顧永安身上。
“是。”
兩人乖巧的應聲著。
次日。
顧永安她們一同坐上馬車,前往私塾。
顧明玉心裏雖然舒暢,卻有點看不上她們兩個。顧如玉也就罷了,顧永安沒有自己念書久,會不會一問三不知,給自己丟人。
有了這樣的念頭後,她倒是希望顧永安別和她一起去。
但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
私塾。
來此讀書的都是官家子女,大家幾乎都是相互熟識的,唯有顧永安,是誰都不認識的,卻也並不在意。
“那位就是顧家二小姐啊。”
“她就是沈家曾經的少夫人。”
“她和沈家公子和離了,還穿著一身孝,一個 也能和咱們一起讀書嗎?”
“……”
“跟在她身邊的是她妹妹吧,顧家三小姐,和寧王議過親,婚事卻被擱置的那位?”
……
眾人指指點點的,話語輕易的便落在了她們三人耳中,顧明玉瞬間覺得麵子上掛不住,刻意放慢了自己的腳步,低著頭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顧永安對他們的討論不以為然,冷冷的瞥了他們一眼,顧如玉微怒,想要說點什麽,看到顧永安衝自己搖了搖頭,硬生生的忍住了。
“是誰在說我沈家少夫人的不是,出來比試比試。”
沈熠慢悠悠的走了進來,漫不經心的開道,銳利的眸光微冷,劃過他們每一個人身上。
說閑話的人立刻噤聲,有的下意識捂住了嘴巴,對上沈熠的目光,感覺背後一陣發冷。
笑話,他們誰敢和沈熠比試,沈熠可是征戰沙場的將軍,已是入仕之途,他們都還隻是家裏遊手好閑的公子哥小姐。
而且都知道沈熠剛立了戰功,他們這時和沈熠叫板,不是等著回去挨訓嗎?
“再讓我聽到你們背後嚼舌根,說我家少夫人的不是,少夫人不和你們計較,我可沒有少夫人那麽好的脾氣。”
沈熠溫聲說著,唇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警告著他們。
“少夫人,受驚了。”
滿意的看了一眼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的他們,抬腿走到了顧永安麵前,溫聲說著,眉目間含有幾分笑意。
“沒什麽,三公子怎麽也來私塾了?”
顧永安搖了搖頭,她並不怎麽在意他們議論自己。
畢竟人不和傻逼計較。
“聽說少夫人要來,我正好近日無事,要是有些不長眼的欺負少夫人,我也好替他們父親好好教導他們。”
沈熠雖然語氣溫和,但在別人耳裏聽來,就是一種威脅。
他們默默的記了下來,沈熠不能惹,顧永安也不能惹。
“這裏是私塾,他們欺負不了我的,何況還有暗衛跟著。”
顧永安不以為然的說著,如沐春風般的笑著,能看到沈熠,她還是很開心的。
顧如玉看沈熠也順眼了幾分。
“夫子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站著的他們三個人,也就坐在了正好空出來的三個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