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霄聞言,仔細聞了聞,的確是發現了有些不同。

一股血腥味兒隨著呼嘯而來的風飄來,若有若無。

很淡,若是不仔細聞,並不容易發現。

然而,趙雲、呂布等一眾武將則什麽都沒有聞到。

許霄下令,讓全軍戒備,保持警惕,繼續向前。

可越是向前走,那一股血腥味兒便越是濃重。

直到臨近城門之時,他們才終於知道了那一股血腥味兒究竟是來自哪裏。

隻見,那原本就算不上高大、寬厚的城牆已經崩潰倒塌。

上麵寫滿了刀劈斧鑿、鈍器重擊過的痕跡。

顯然,這裏曾經進行過一場激烈的大戰。

最為瘮人的還是在城門前,那堆成一座小山般的人頭,足足有兩人高!

一顆顆人頭血肉模糊,雜亂無章地堆放著。

極少有能保存完整的,更多的殘缺、破敗,腦漿遍地,慘不忍睹!

之前,他們聞見的那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兒,恐怕就是從這裏傳出來的。

在這用人頭堆成的小山旁邊,有一塊巨大的木板。

木板之上蘸著鮮血寫著七個大字。

“殺人者,呼廚泉也!”

“噦……”

見到這樣的場景,郭嘉忍不住直接嘔吐起來。

到底隻是一個儒生,打過仗是不假,但是直麵這樣血腥的場麵多少還是有些超出他的承受範圍。

許霄的臉色也變得蒼白了一些,直麵這樣的場景即便是對他這樣的人來說也是一種極大的衝擊。

在許霄的身後,趙雲、呂布、張遼、徐榮四位大將的臉上都布滿了寒霜,整個人都充滿了無比凜冽的殺意。

絲毫不用懷疑,若是現在在他們的麵前若是能出現一支匈奴人的軍隊將會有怎樣的下場。

再之後的兵卒也是一樣,他們都紅著眼睛,咬著牙,手緊緊地攥著兵器。

這些被殺的人和他們一樣都是華夏民族之後,是一樣的大漢子民。

如今卻被匈奴人如同豬狗一般殺害!

城破家毀,屍首異處!

自武帝之後,他們何曾遭受過這般屈辱!

滿腔的熱血在他們的身體中沸騰著,如同滔天的火焰,勢要燃盡一切!

在他們的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報仇!一定要報仇!

將這些外族人帶給他們的一切不幸都統統還回去!

血債,唯有血才能償還!

許霄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沉聲道:“來人!”

“讓這些義士的屍骨入土為安吧!”

“喏!”

旁邊有將領領命,帶著一隊兵馬向前走去。

“趙雲、徐榮聽令!”

“著你二人領兩萬兵馬,從東出發,按照之前謀劃好的路線,攻打匈奴人,**,直至太原!”

許霄半眯著眼,向來平和的臉上卻也蒙上了一層寒霜。

“喏!”

趙雲、徐榮領命道。

“呂布、張遼聽令!你們二人領兩萬兵馬,從西出發,攻打太原!”

“喏!”

呂布、張遼雙手抱拳領命。

隨著命令下達,大約一刻鍾之後,兩路兵馬朝著各自的目的地而去。

許霄看著如同兩條長龍一般逐漸遠去的兩支大軍,心中仿佛有一團火焰在雄雄燃燒著。

自他來到這個世界起,這是他為數不多地展露出如此強烈的殺意。

是啊。

這樣的一座無險可守的小城,匈奴人若下定了決心要拿怎會真的拿不下。

之前花心思,讓他們來到這裏,就是為了眼前的這一幕。

是為了觸怒他麽?

還是天真地以為這會令他以及他麾下的五萬大軍畏懼!

當真是一個笑話!

許霄看著木板上,蘸著鮮血寫成的幾個大字,冷冷地道:“呼廚泉,你找死!”

……

太原城中。

匈奴單於於夫羅與匈奴第一勇士呼廚泉相對而坐。

他們是同父同母的兄弟。

但年紀相差較大。

於夫羅已經年過半百,發絲花白。

呼廚泉卻隻是剛過而立之年。

兩人名為兄弟,卻與父子無異。

自呼廚泉成年以來,於夫羅便一直對呼廚泉委以重任。

在匈奴之中,早有傳言說在於夫羅百年之後,呼廚泉將會繼位,成為下一任的匈奴單於。

“事情辦妥了?”

於夫羅的聲音幹啞,帶著一股陰沉之氣。

呼廚泉哈哈大笑,道:“大哥,你放心,我保管那什麽許雲逸在看見我給他準備的東西時,會被嚇得屁滾尿流!”

“好。”

於夫羅點了點頭。

呼廚泉辦事,他還是放心的。

“千年以來,我們匈奴人世代被漢人欺壓,隻能在孤寂的荒野上苟延殘喘,生活困苦。”

“他們自己卻在如此富饒的土地上繁衍、壯大。”

於夫羅神情冷峻,哼了一聲道:“憑什麽!”

“難道我匈奴人生來就要受此磨難?”

“漢人有一句話叫做,良才善用,能者居之!”

“這大片肥沃的土地也是一樣,不是誰先占的,占得久就是誰的,想要占得住,還得實力夠硬。”

“如今大漢紛爭,四分五裂,幾大諸侯打得不可開交,無暇他顧。”

“這正是我們趁機侵占中原的時候!”

他看著呼廚泉道:“呼廚泉,我們來到並州也有一個月的時間了。”

“你覺得並州如何?”

呼廚泉笑了笑道:“甚是富饒,與我們之前相比,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我們的族人若是能在此地定居,定會繁衍、壯大。”

於夫羅繼續道:“可是,你可知道即便是這在我們眼中已經十分富饒的並州,在大漢的州郡之中也隻屬末流,根本不值一提。”

“有一些富饒之地的一個郡,便比並州一整個州還要繁盛。”

呼廚泉臉色微變,一副沒有見過世麵的模樣,“這世上竟有如此富饒之地?”

“自然是有的。”

於夫羅半眯著眼,如同鷹隼一般銳利的雙眸之中迸射出一縷精光。

“所以呼廚泉,拿下並州隻是一個開始,當我們在此站穩腳跟,我們便繼續擴張,擴張!”

“我們要侵占大漢所有的土地,讓他們的男人為奴,女人為娼,世世代代服侍我們匈奴人!咳咳咳……”

於夫羅輕咳幾聲,輕輕地呼出一口氣道:“這一幕,我有生之年可能是見不到了。”..

“但是你,一定要接替我的遺願,壯大匈奴,稱霸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