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霸看著許霄,等待著許霄的回答。

許霄派人傳信要他做出選擇,幫忙拿下徐州。

可以啊,當然不是不行。

可是,在這世上,不論做什麽都要圖一個“利”字。

總不能稀裏糊塗,什麽都不知道,就讓他臧霸乖乖聽命行事吧,那不成傻子了?

許霄微微一笑道:“臧霸將軍,丞相妙計豈可讓旁人得知?不過有兩件事即便是告訴你也無妨。”

他擺了擺寬大的衣袖,淡淡地道:“冀州與徐州之間隔著兗州和青州,可是丞相卻偏偏要往徐州派來使者,來取徐州。”

“這個,你可曾想過?”

臧霸心中一動。

這個早在聽聞許霄派來了使者的時候,他就已經想過了。

不過,他卻沒有想通。

徐州與冀州並不相鄰,彼此之間無法兼顧,難以連成一體,就算成功拿下了,也有被人逐個擊破的風險。

可是了,許霄卻偏偏派人來了。

要知道許霄才剛剛拿下了冀州不久,又出兵攻打了匈奴人。

這一個冬季,全天下的諸侯們都在休養生息,唯有冀州在不斷用兵。

如今,天氣逐漸轉暖,眼看著諸侯之間的混戰就要再次興起。

許霄正應該抓緊這個機會,修養一番才是,要知道許霄不過剛剛拿下冀州,要做的事情應該很多才是。

怎會又派人來徐州呢?

臧霸是怎麽也想不通。

在他看來,這是再糊塗不過的決定。

若是旁人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他一定會嗤之以鼻,可是現在做出這樣決策的人可是許霄許雲逸。

全天下最為深不可測的人!

這就讓他有點看不懂了。

難不成……

臧霸的心裏忽然之間有了一種令人感到十分匪夷所思的猜測。

難不成,許霄在決定派來使者之時,就已經可以肯定能拿得下徐州?

可是……這怎麽可能!

許霄遠在冀州,與徐州之間並無聯係,初來乍到,就算是再如何神機妙算,又怎能拿下徐州呢?

要知道,陶謙尚且在世,且留有子嗣。

還有一個劉備虎視眈眈。

一個外人憑什麽能拿下徐州。

臧霸本能地覺得不可能,可是這是許霄做出的決斷,他又不自覺地在這個不可能的後麵加了一個問號。

這些年來,許霄已經做過太多看起來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

“第二件事。”

許霄接著道:“在我來見將軍之時,使者帶人去了糜家。”

糜家?

聽到這兩個字,臧霸眼神一閃。

劉備與糜家之間的關係他是知道的。

這些年裏,這兩股勢力之間彼此合作,親密無間。

正是因為有了糜家的支持,劉備才能在徐州有今日的地位,甚至是有成為下一任徐州之主的可能性。

可是現在,許霄的使者竟然去了糜家。

這是不是就意味著,許霄有辦法來拉攏糜家呢?

若是劉備的身後沒有了糜家相助,劉備一個人獨木難支,將完全失去成為徐州之主的機會!

臧霸的心中驚疑不定,不過,他卻並未考慮太久便直接對著許霄道:“好,我懂了。”

“我臧霸將會全力助雲逸先生拿下徐州,若是有用得著的地方,隻需要派人前來傳信,我臧霸定然遵從!”

“嗯。”

許霄頷首,淡淡地道:“不久之後,將軍一定會慶幸自己做對了選擇。”

臧霸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可是在他的身後,一眾原本泰山賊的首領們卻已經有一些聽不下去。

區區一個儒生而已,在他們的地界上憑什麽這麽狂妄。

而臧霸竟然還忍住了,沒有發怒。

若非這樣的事情就發生在他們的眼前,他們恐怕是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的。

這可太憋屈了。

他們這些當初做山賊的從來都是快意恩仇,什麽時候受過這些委屈。

不過,他們也沒敢真的當麵說出來。

畢竟,剛才臧霸是怎麽對孫觀的,他們也都看在眼裏,他們可不敢再犯。

這就是臧霸在他們之中絕對的權威性。

說完事情。

臧霸原本想留許霄吃過午宴,休息一陣再走。

許霄卻沒有留下來的興致,直接帶著龍騎的兵卒走了。

臧霸不敢怠慢,親自帶著人送到府邸門口。

若非許霄說了,他們之間結盟的事情需要保密,不能躺他人知曉,臧霸恐怕還要送得更遠。

這就是為何一向平易近人,與人為善的許霄在此次與臧霸的會麵之中一定要表現得十分蠻橫、霸道的原因。

他越是顯得強硬,臧霸的心中便越會畏懼,以為此時的他們已經掌握了一切。

而退讓,則會有適得其反的作用。

對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式和態度,如此方能讓每一個人都為我所用。

等到許霄走了。

臧霸以及他軍中的一眾首領卻還站在府門口。

臧霸下令道:“即刻往徐州方向派出斥候,探查徐州境內的風聲和情況。”

“尤其要知道,許霄使者來到徐州之後的動向,切記此事不能被他人察覺。”

“做成了此事,個個都有重賞,可誰若是出了岔子,可別怪我翻臉無情!”

“喏!”

旁邊有將軍領命,快步退下。

孫觀走到了臧霸的身邊,疑惑道:“將軍,劉備來找了我們,許霄也派人找了我們。”

“我們……究竟要幫誰?”

臧霸道:不急,且待我們的斥候將情報傳回來時,再做決斷。

“一切要以我們的利益為主。”

“不過……”

說到這裏,他略微頓了頓道:“我有預感,許霄此次派來的人絕對不簡單,或許能改變如今的局勢。”

“尤其是今日來到訪的這位更是令人感到深不可測。”

“他給我的感覺甚至要比劉備帶給我的還要更可怕。”

“我猜測,此次徐州之爭能笑到最後的,恐怕就是來本人都未到的許雲逸了!”

孫觀微微皺著眉頭,疑問道:“可是,劉備已經謀劃了這麽久,徐州更是就在陶謙的手中。”

“許霄不過派來了一個使者,才不過幾日,他如何能拿下徐州?”

臧霸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搖頭道:“如你我這樣的人,如何能猜透許雲逸心中所想,我們就在一旁看著,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