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表見狀哪裏還敢坐著,連忙站起身來,哂笑了一聲道:“丞相,你這說的是哪裏的話?”

“我們乃是同盟,說好了要榮辱與共,攻守一體的,丞相的事情就是我劉表的事情。”

“丞相欲攻取合肥,我荊州豈有袖手旁觀之理?”

他走到了許霄的身邊,接著道:“隻是,不論怎麽說這對於我們來說都是一件大事,故而想得多了一些,並非是不願出兵。”

“若是因此得罪了丞相,還望勿怪。”

說完,還十分客氣地對著許霄拱了拱手,表示歉意。

劉表的心裏十分清楚。

現在的荊州唯有依靠好冀州這棵大樹才能在這亂世之中生存下去。

所以,許霄是一定不能得罪的。

他們之間的同盟關係必須存在。

許霄這才在此坐下,他看著劉表問道:“既然荊州願意出兵,那不知打算派出多少兵力來參與此次攻城呢?”

劉表略微猶豫了一下道:“八千人如何?”

“不夠。”

“那一萬人?”

“不夠。”

“兩萬!”

“不夠。”

許霄看著劉表,道:“景升兄,有一點你或許並未了解清楚。”

“此戰不需要荊州的人馬去死戰攻城,隻是去佯攻。”

“可是,即便是佯攻也需要有佯攻的樣子。”

“我在正麵是兩萬人,你走水路同樣的兩萬人,你怎能稱得上是佯攻?”

劉表有些犯了難,說實話他是希望許霄能盡快擊敗袁術,返回冀州的。

這有利於冀州的安定。

而冀州安定了,荊州也同樣有了保障。

這是對他們都好的局麵。

所以對攻打合肥,他是支持的。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願意投出太多的兵馬。

現在說著是他佯攻,可一旦占據不利,許霄的大軍難以抵抗,難不成他就眼睜睜地看著冀州軍被滅掉不成?

一旦踏上戰場,許多事情都是無法把控的。

他更願意與其他的諸侯共同分擔這一種風險,不願意由自己獨自來承擔。

“丞相,近來連番大戰,我荊州軍兵馬有一些損耗,又僥幸得了一些城池,這些城池又都需要兵馬來駐守……”

“若是丞相要老夫拿出太多的兵力來,恐怕老夫便是想也做不到,力不從心啊。”

劉表歎了一口氣,一臉的無奈,目光不經意地在許霄的臉上閃過。

隻希望他的話沒能又惹得許霄反感。

他略微頓了頓,又道:“丞相,這樣如何。”

“我荊州願意拿出五萬大軍來,協助丞相攻城,隻不過麽……”

“在這五萬大軍中,真正的能上船拚殺的兵卒隻有三萬多人,至於其他的一萬多人這是軍營中的夥夫等充當後勤之人和帶著輕傷的兵卒。”

“五萬人麽……”

許霄喃喃自語。

他清楚地知道三萬人絕不可能是劉表能夠拿出來的全部的兵馬。

劉表必定還有所隱藏。

這也是人之常情,沒有誰會為了另一個人將他全部都拿出來。

能拿出三萬餘兵馬,還有軍隊中的後勤人員、傷卒共五萬人,其實已經可以看出劉表的誠意了。

劉表卻以為許霄還是不滿意,又對著許霄拱了拱手道:“丞相,我荊州實在是抽調不出更多的人手了,還望丞相能夠見諒!”..

許霄看了劉表一眼,道:“五萬人終究還是有些不夠。”

劉表神情難看。

這已經是他願意拿出的最多的兵力了。

整整五萬人,這可不少了啊!

怎麽就還是不夠呢?

正當劉表心裏犯難的時候,卻忽然聽到許霄道:“景升兄,你領五萬人,我會另外抽調兩萬人與你同行,你隻需準備夠船隻,如何?”

“丞相也要抽調兩萬人?”

劉表詫異道。

若是他記得不錯的話,許霄此次攻打袁術的總兵力也不過三萬而已。

怎麽現在還要給他抽調兩萬人。

人都給他了,合肥城又由誰來打?

“對,兩萬人。”

許霄點了點頭,肯定地道:“在這兩萬人中,有將近一萬人是正規的軍隊,至於剩下的這如景升兄的荊州軍一般,是軍中的負責後勤的人員和傷兵。”

“這麽一來,在水路上就有整整七萬大軍,這才有佯攻的樣子。”

劉表微微皺著眉頭。

其實對於他來說,許霄抽調兩萬人,他隻需要準備一些戰船而已,這是可以接受的。

隻是,許霄將這兩萬人抽調出來,又有多少人來參與攻城呢?

他微微抬起頭來,看著許霄道:“丞相,你這麽做自然未嚐不可。”

“隻是……在抽調了這麽多的兵力之後,佯攻的兵力是夠了。”

“可還如何能拿下合肥城呢?”

他們此次的最終目標是拿下合肥城,而不是佯攻啊。

許霄卻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道:“我既然敢抽調那麽多的兵力出去,自然就有確切的把握能拿下合肥城。”

“這個你並不需要擔心,隻需要坐好正麵的佯攻即可。”

其實,許霄抽調出去的那些兵力其實就是臧霸的泰山賊。

這些泰山賊軍隊紀律渙散,無法做到令行禁止。

而且,從一開始許霄就是知道的,這些泰山賊根本不可能為了他去死戰。

讓這些泰山賊去參與這一場大戰,恐怕還沒打,這些泰山賊自己就逃了。

不僅沒有用處,還會讓影響到其他的兵卒和許霄的計謀實施,有弊而無利。

所以從一開始許霄就沒有用這些泰山賊的想法。

現在用來充充場麵正是最合適的。

這一戰,許霄注定了是要以寡擊眾。

既然在數量上已經處於劣勢,那麽在質量上,他一定要占據上風!

兵在於精,不在於多。

這是許霄一直以來信奉的理念。

劉備的心裏依舊是不解,卻也沒有深問下去。

他是一個聰明人,懂得一個人若是願意說,他不問對方也會說。

可若是一個不願意說,他就算問了也依舊是沒有結果。

他又何必在這裏自討沒趣呢?

於是,他對著許霄拱了拱手,道了一句:“一切便依丞相所言。”

至此,雙方的合作基本上已經談妥。

他們約好在五日之後,一同出兵攻取合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