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為,許霄留不得!”

“我們有奉先將軍在,無懼許褚和趙雲吧。”

“留著許霄終究是一個禍患啊!”

……

一眾大臣、世家之人紛紛表態道。

袁熙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剛才,他沒有開口就是知道會有這一幕。

他是現場為數不多知道陳宮已經到了韓馥麾下的人。

為此,他們還做了一個交易。

韓馥、陳宮幫他殺死許霄報仇,而他則在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支持韓馥重掌冀州。

袁熙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他本不是一個愛爭權奪利之人。

否則,當初競爭成為下一個冀州之主的就不會隻有袁譚和袁尚了。

他之所以站出來反對許霄,是為了報父仇,僅此而已。

大殿之上。

何太後微微皺起了眉頭。

其實,她與許霄相處了那麽久,怎會不知道許霄是一個怎樣的人。

殺了許霄自然是最為穩妥的方式。

但是,她真的要這麽做麽?

她的心或許從來都沒有那麽狠。

所以,她才會事先與楊彪說好,由楊彪來牽頭留下許霄一命。

以楊彪在朝中和世家之中的威望自當一呼百應。

可是,何太後卻沒有想到,這種關頭竟然又出現了一個陳宮。

在陳宮的教唆之下,這些大臣和世家又改變了主意。

這該如何是好!

何太後看向了楊彪,希望楊彪能站出來說點什麽,來改變一下如今的局勢。

可是,當她看向楊彪的時候,楊彪卻隻是半低著頭,似乎也無計可施。

如今大多數的大臣和世家都偏向了陳宮之言。

哪怕她是太後也不能逆著這麽多人的意思啊!

說來可笑,何太後算計許霄,想奪走許霄的權勢。

可是,現在又在想著如何才能救下許霄的命。

心中焦躁之時,何太後下意識地看向了許霄。

而許霄也正一臉平靜地看著她。

兩人相視無言。

“太後,許霄的命一定留不得,望太後快快下令,切勿留下禍患!”

韓馥站出來,對著何太後拱手道。

“臣附議!”

“在下附議!”

……

很快,又有一眾支持者緊隨其後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沒有表態的人屈指可數。

唯有楊彪、董承、呂布三人而已。

“這……可……”

何太後微微皺著眉頭,略微猶豫了一下,然後道:“此事事關重大,不宜草率決定,且暫時擱置,容後……”

“太後!”

何太後的話說了一半卻被韓馥給直接打斷了。

這無疑是一種極為失禮的做法,可是他還是這麽做了。

他對著何太後拱了拱手,然後道:“昔日,太後召集我等謀劃此事之時,我等可曾有過絲毫的猶豫。”

“這是因為我等忠於漢室,想要匡扶漢室,這才選擇支持太後,不顧性命之危,算計許霄。”

“如今,我等計策已成,許霄落入我們的手中,我們自當殺死此人,以絕後患!”

“這是我們在場絕大多數人的意思,太後非要一意孤行,又是何意?”

何太後眉頭一皺,這麽多年以來身為上位者的氣度一下子就拿了出來。

她冷冷地看著下方的韓馥道:“韓馥,哀家乃是太後,奉先帝之命臨朝稱製,掌管大小一切事務。”

“哀家要如何便如何,豈容你來多言。”

“臣,不敢!”

韓馥神色依舊平靜。

站在他身後的陳宮嘴角微微揚起,也是一臉的淡然。

韓馥道:“太後,身份尊貴,臣自然不敢得罪。”

“隻是,許霄的死活關係到的可不止是在下一人,也不隻是在場這麽多大臣和世家的榮辱興衰。”

“它關乎到了整個大漢的安危,唯有許霄死,大漢的江山才能穩固!”

“是以,臣不敢不聽太後之令,卻更不能聽太後之令。”

“望太後見諒!”

說完,他對著何太後躬身長拜。

而剩下的那些大臣、世家中的許多人也都緊隨其後,道:“望太後見諒!”

見到這一幕,何太後一愣。

她沒想到,韓馥這個已經失勢的前冀州之主竟然在忽然之間有了這麽大的權勢,影響到了這麽多的人。

這份權勢甚至是楊彪都不能比擬的。

韓馥道:“請太後下令,誅殺許霄!”

剩下的人也都齊聲道:“請太後下令,誅殺許霄!”

“你……你們好大的膽子!莫不是要逼宮不成!”

何太後嗔怒道。

韓馥道:“臣不敢!隻是望太後以大局為重,盡快下令誅殺許霄!”

剩下的大臣、世家們也都齊刷刷地說出了同樣的一句話。

“你……你們……”

何太後瞪大了眼睛,臉上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的神色。

到了這一步,她又怎會看不出,這些人其實全部都是以韓馥為主的。

在她企圖謀劃許霄的時候,韓馥也在謀劃著一切,打算在許霄之後,接管冀州的一切。

她這個太後和小皇帝劉辯自然也是這之中的一部分。

一直以來,何太後都想奪權,為此不惜與許霄撕破臉皮。

沒想到,到了最後卻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甚至連她和她的皇兒都落入了一個新的牢籠之中!

“請太後為了自身以及陛下的安危,速下決斷!”

韓馥步步緊逼,言語之中竟然帶著幾分威脅的味道。

“韓馥,你好大的膽子!”

楊彪看不下去了,指著韓馥怒斥道。

韓馥冷笑一聲:“楊大人德高望重,我素來敬仰。”

“可是為人最重要的就是要識時務,可千萬不要到最後晚節不保啊!”

“晚節不保?”

楊彪笑了一聲,臉上帶著幾分嘲諷的神色,“韓馥,你當真以為,你已經掌控一切了麽?”

韓馥靜靜地站在原地,臉上還帶著幾分笑意。

他沒有多說什麽,卻又把一切都清楚地表達出來了。

不錯,他就是掌控了一切。

楊彪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他沉聲道:“奉先將軍,韓馥目無王法,公然脅迫太後,還請勞煩拿下!”

想要奪權,最重要的永遠的軍隊!

得到再多人的支持,卻沒有軍隊的支持,也成不了事。

呂布和他一樣,是最開始就參與謀劃這一件事的人。

為了拉攏呂布,何太後許下了重利。

呂布是他們的人!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在他下令之後,呂布卻是一動不動地站在了原地,就像是沒有聽到一般。